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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96章 下棋

    暑气渐浓,蝉声初奏。

    东宫书房里,四角冰鉴散发着丝丝寒意,将白日里残留的那点灼热,驱散殆尽。

    春晓拿着银剪子,小心翼翼地剪着烛芯,将更亮的烛火,挪去了主子身后。

    沈怀安与林清懿对坐在棋盘两侧,黑白子的局势不明,尚在胶着。

    秋月手持团扇,站在自家主子身侧,一下一下地摇着。

    皎皎在林清懿的身侧翻滚着,抬手挠着金黄色的软垫,早就不见前些日子的颓靡。

    “皎皎今儿兴致倒是高。”

    沈怀安落下一枚黑子,瞥了眼皎皎,笑得一脸无奈。

    “天都黑了,也不见它犯困。”

    “皎皎今儿成了夜猫子,还不是因为你把它带来书房胡闹。”

    林清懿目光未离开棋盘,从容将手中白子落下,责备的话却一点不带含糊。

    “今儿只是撕坏了几张草稿,明日你再纵着它,撕的可就是奏折了。”

    “卿卿说的是,孤以后定将书房中的纸张锁好。”

    她皱着眉抬眼,看了他一眼。

    沈怀安立马挺直脊背,瞪向皎皎:“皎皎,书房重地,日后你不能再进来了,听到没!”

    皎皎正挠的起劲儿,被沈怀安突然的训斥,吓得定在了原地。

    它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看林清懿,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软绵绵的‘喵~’了一声。

    林清懿低头一笑,揉了揉皎皎的小脑袋,柔声叮嘱。

    “皎皎乖。”

    皎皎蹭了蹭她的掌心,乖巧而又软糯,令她忍俊不禁。

    沈怀安盯着面前的一人一猫,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刻满了幸福二字。

    窗外的蝉鸣忽高忽低,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帘轻动,飞火走了进来。

    他脚下轻快,到了近前,单膝跪地。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沈怀安从棋盒中拈棋,问道:“何事?”

    “林家小公子传了口信来。”

    林清懿侧目,看向飞火:“说了什么?”

    “林小公子说,这几日进展得很顺利。”飞火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又十分恭敬,“待小公子将规则条陈整理得当后,再来请殿下、娘娘示下。”

    林清懿闻言,面上一松,再次将目光落在棋盘上。

    “知道了。”沈怀安点了点头,声线轻快,饱含信任,“让林小公子放手去做吧,不必束手束脚。”

    “是。”

    飞火应声退下。

    “小弟长大了,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他目光凝在林清懿的脸上,轻轻喃道,“像你。”

    她被夸得嘴角微扬,落下一子后,抬眸。

    “清让能将此事办得这般顺利,少不了你的尽心引导。他当多谢你,教会他那么多东西。”

    “孤是他姐夫,教自家弟弟,何需谈谢?”

    沈怀安落下一枚黑子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肃然。

    “这次世家子弟中,不乏从前与谢家走得近的,其心难定啊。”

    “眼下,朝中的风向是朝殿下吹的,他们自然也倒向太子一党了。”

    林清懿捻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两转,从容落在棋盘上。

    “朝局多变,向来如此。”

    沈怀安心中再次感慨,他的太子妃从容的神色,将一切运筹帷幄于心的状态,真令他深深着迷。

    门帘再次被掀动,打断了沈怀安的发呆。

    青石一脸严肃,行至近前,单膝下跪,将手中信件双手奉上。

    “殿下,娘娘,萧公子从北境传信来了。”

    太子殿下曾吩咐过,他与太子妃不分你我,朝政布局亦不必避讳。

    除了,那件事之外。

    沈怀安接过信件,拆开后,映着烛光,快速浏览了一遍,便将信递给了林清懿。

    她有些震惊。

    北境密信,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信件递给了她。

    他竟对她,如此推心置腹。确实是在践行夫妻同心。

    “怎么就找不到呢?”沈怀安眉心拧在一起,手点了点棋盘上的信纸,“北境就那么点地方,怎么就找不到呢?”

    林清懿放下棋子,将信纸拿过来,上面只有简洁的两行字。

    “劣币锻造之处,尚未查明。军中大安,殿下安心。”

    她看完后,没有说话,而是将其折好,放回信封,交还给他。

    “萧尘逸没有别的口信吗?”她问青石。

    沈怀安也看向青石,等他回答。

    青石摇了摇头,“这封信是卑职们破译的,萧公子仅传这两句话。”

    沈怀安为林清懿解惑道:“传信用的是东宫秘传,是用特殊的记号做消息传递,谨防被谢家识别。”

    青石惊讶抬头,望向主子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

    太子殿下怎的将东宫秘传之事,也告诉了太子妃?

    同样惊讶的还有林清懿本人。

    秘传如此重要之事,他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她。

    他就如此信任她,笃定她不会背叛他?

    林清懿垂头不言,目光似是看着棋盘,其实低下头便能发现,她的眼神是没有焦距的。

    沈怀安挥了挥手,青石悄声告退。

    他端起一侧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凉茶,开口道:

    “阿昀说,安王和陆峥二人,还在一直喊冤。”

    苏大夫的口供也是翻来覆去,还有那个荷花,也开始颠三倒四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推翻先前的所有口供。

    “审了这么些天,一点进展也没有。”

    林清懿回过神来,轻声回道:“意料之中的事儿。”

    她将皎皎抱进怀中,将金线从它的爪子中取出。

    “谢家在京中横行多年,连父皇和你都受其制约多年,近些年才松口气,谢家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听到主子们要商谈政事,秋月收起了团扇,拉了拉春晓的衣袖,抬眼示意后,二人才悄悄地退出了书房。

    “怀安,谢家这几日动作频频,你可收到消息了?”

    “卿卿也听说了吧。”

    沈怀安冷哼了一声,眼里尽是讥诮。

    “谢琦那老家伙,把兵部陈大人的岳丈拎了出来,给陈大人夫妇施压呢!”

    “妾听闻……”

    她微微前倾了些身子,低声道:“陈大人的岳丈,无官无职,不善读书写画,亦不擅长经商,在族中十分不受重视。”

    “若非有陈大人这个,在兵部任职的女婿,他在谢氏一族,永远见不上谢琦一面。”

    沈怀安听着,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压都压不住,比皎皎的尾巴,翘得好高。

    能查出谢家如此多的秘辛,定是费心费力去打听的。

    她如此费心打听谢家,当然是为了他沈怀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