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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97章 墓地

    夜幕低垂,蝉声清脆。

    林清懿的指尖,将吃下的黑子一一捡起。

    “兵部派去的北境的人,已经在半路上了吧。”

    沈怀安捏着黑子,抬起的眼眸里闪过了然。

    “谢家的人,可比兵部快多了。”

    他说着,将手中黑子落下,没什么力道,像是随手一搁。

    “想来是,急着奔去北境,赶在兵部的人抵达之前,把该掩藏的东西掩藏,该炸毁的地方炸毁。”

    她听着他稚气的口吻,忽然笑了。

    “萧公子不早在北境,想来安王和镇北侯前脚离开北境,后脚他就开始秘密展开搜索了吧。”

    “有什么用?”沈怀安点了点信件,“还不是一无所获。”

    “陈大人被岳丈纠缠着,还能不耽误派人去北境查案,想来应下谢家什么条件了吧。”

    林清懿望着沈怀安,声音不紧不慢,眼神温和地望着沈怀安。

    “据陈大人说,是答应帮忙在北境不搜安王墓,说是给安王留的体面。”

    沈怀安轻笑了一声,眼角充满了讥讽。

    “在自个儿的封地,被搜了墓地,确实失了体面。”

    “恐怕不是失不失体面的事儿了。”

    “卿卿何意?”

    林清懿拈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起眼帘,眼眸微凝。

    “眼下谢家在朝中失了势,谢贵妃在被禁足后宫,安王眼下涉案调查,虽无实证,但亦难洗脱嫌疑。”

    “眼下,安王与谢家连连受挫,竟然只叮嘱不要去搜,一座修了一半的墓地,他在怕什么?”

    “你是说……”沈怀安的眸子一沉,脸上凝重了起来,“那修了一半的墓地,有猫腻?”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怀安不妨,让萧公子带人去探一下虚实。”

    他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卿卿手下的人,可比孤手下的人有用多了。”

    “这才到北境几天,便查出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林清懿心弦一颤,嗡的一声,在她的胸腔里震颤。

    她拈着棋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陈皮等人是商贩,带的是香料铺子的商队,并且刻意避开了镖局的护送。

    她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以为他忙于朝政,哪会儿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原来,他都知道。

    “妾的人是去做生意的。”

    她回得坦然,面上波澜不惊,声音也依旧清淡从容。

    “只是生意人精通计算,故而察觉到了,安王所修之墓,与所用之人、所耗之材、所食之物,不符合修墓之数,故而有此一疑。”

    “但妾的人,只是商贩。”

    只是商贩。

    她这是在示弱?

    沈怀安看着她这幅强撑冷静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心中那道坎儿,终归没斩干净。

    罢了,他且慢慢来吧。

    “做生意也好,帮孤查案子也罢。”

    沈怀安站起身,挤到林清懿的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温语。

    “若你的手下遇到危险,尽可以去北境边防求助。”

    林清懿被他抱在怀中,抬起惊愕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沈怀安。

    良久,正待他以为她感动的,要以吻回馈时。

    “我的手下最是机敏,倒是萧公子……”她莞尔一笑,带着些狡黠,“他若是需要帮助,也可以去找我的人。”

    沈怀安眼神微怔,失笑出声。

    这番孤傲倔强不服输的口吻,真令他爱不释手。

    “好,孤便代萧尘逸,谢过太子妃了!”

    他笑着将人抱在自己腿上,揉捏着她纤弱无骨的手指,语气又沉了下来。

    “不过卿卿,北境不同于北境军营,不知暗藏着多少安王的眼线,危险重重。”

    “无论你想做什么,若遇危险,直接推到北境军营身上,自有人为你的人善后。”

    “怀安的意思是……”

    林清懿抬手攥紧了他胸口的衣物,声音比方才紧了几分,“萧公子,已然掌控了整个北境大军?”

    “可以这么说。”

    他语气轻快,其游刃有余的状态,令她心中惊骇。

    “那,那些副将,也是你的人喽?”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她凝起眉头,手下微微使劲儿一拧,不满意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诶呦——”

    他吃痛的埋进她的颈窝,哼哼唧唧,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些副将效忠的是朝廷,不是安王,不是镇北侯,是陛下,是大渊王朝。”

    “你说,这算不算孤的人。”

    沈怀安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微微撅着嘴,似在控诉她的狠心。

    他对自己的说辞,心中暗自得意。

    他没骗她,那些副将确实是效忠陛下,效忠大渊王朝,也效忠他。

    他见她沉默不语,似是内疚,又似在思量他说的话。

    沈怀安拿起她的手,再次覆在被她掐疼的胸口上。

    “卿卿,孤一点儿都不疼,你尽情地掐。”

    他笑得谄媚,却得了她的一记嗔。

    “我问你,”她抽回手,面上装得冷肃,撇开眼不去看他,“那十四位副将,何时听你调派的?”

    沈怀安抬手蹭了蹭鼻尖,见躲不过盘问,讨好地搂紧她纤细的腰肢。

    “其实,这些个副将,都曾随父皇打过仗,做过孤先锋营的将领罢了。”

    林清懿一听做过他先锋营的将领,立马回过头,目光颇有深意。

    “怪不得呢。”她的眼底微闪,声音低低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暗讽沈怀安,“怪不得你对萧尘逸入北境军营一事,如此放心。”

    “原来,殿下早就安排好了啊!”

    这一声‘殿下’,唤的沈怀安心底发慌。

    尤其是对上林清懿,那恍若洞悉一切的眼神,更是心中没底。

    “不是,没什么安排,其实就是……”

    他舔了舔唇瓣,低垂着眼眸,似在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情绪。

    “其实就是,这些副将皆耿直之辈,他们只晓得带兵打仗,对朝局争斗,不甚了解。”

    “孤原本给他们说,只要守好北境,不让外敌侵扰便可,至于统帅是谁,都不重要。”

    “可谁知陆峥竟是个无德之辈,不仅坑害兵将,还……”

    沈怀安慷慨之言突然卡顿了,撇开头,声音湿糯,带着隐忍与酸涩。

    “他还如此糟践你的心意。”

    林清懿沉默片刻,伸手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怎么你比我还委屈?”

    “心疼你。”

    他目光灼灼,烫得她脑子发晕,捧着他的脸颊,便吻了上去。

    窗外蝉鸣不止,映照着窗户上两道缠绵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