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00章 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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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虽置了冰鉴，但仍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谢贵妃见皇帝久久不语，露出怯生生一笑，“陛下为何这般看着臣妾？”
“你说，你想办观荷宴？”
沈景和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但下一句，却比这冰鉴更寒。
“朕记得，在宫中设宴，是中宫皇后的职权。”
“你若想设宴，去坤和宫奏请皇后，她同意，朕也不会阻挠。”
沈景和说罢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一个折子，低头审阅。
谢贵妃心中刺痛，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分毫，反而笑得更加柔媚了。
“皇后娘娘贤德，定不会刁难臣妾的。”
“况且，皇后要操持六宫，臣妾便先征得陛下您的首肯，再去皇后宫中奏请。”
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沈景和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什么皇后贤德，皇后繁忙，皇后辛劳，不就是为了打压皇后威仪，抬高自己的气焰吗？
往年，他为了迷惑谢家，纵了谢贵妃无数次。
而今，谢家再无翻身之力，他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宫中宴请命妇，是皇后之权！”
“可皇后无欲无求，唯臣妾，素来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办个宴席赏赏花，也能让满朝文武，同沐殿下恩典不是？”
她说到这里，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往年不也是臣妾来办，怎的今年便不成了？”
“还是说……陛下觉得臣妾位分低，不配办这个观荷宴？”
以往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她欲哭还休，陛下再硬的心肠，也要软下来，哄她。
多半是将她揽入怀中，说一句‘朕不过说一句，你就又委屈上了’，然后什么都依了她。
可今日，皇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冷漠地令她心寒。
“往年是往年，而今前朝大肆督令百官，重学礼法。”
“你身为贵妃，当以身作则。”
谢贵妃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又是礼教，她的儿子，她的阿兄，都因‘礼’，而跌了个大跟头，她万万不能因此也折了进去。
她乖巧地点头，温柔地应了声：“是。”
“臣妾回头便去坤和宫，奏请皇后娘娘。”
“嗯。”
沈景和轻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一时间，御书房又静了下来，只有批改奏折的运笔声。
谢贵妃端坐着，盯着沈景和批改奏折。
俩人谁也不说话。
那股子不自在的气氛，越来越浓，渐渐让她透不过气。
谢贵妃攥了攥手中的帕子，试探着开口。
“陛下，佑安被监禁在安王府，臣妾可否前去探望？”
“按大渊律法，皇子涉嫌谋害兄弟者，禁止探视。”
沈景和这话说的毫不留情，令谢贵妃面色惨白。
但话已经到了嘴边，她不说，回去也难以安枕。
那毕竟是她的儿子啊！
“陛下，臣妾是想说……”
她声音放得愈加轻柔，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恳求。
“佑安乃陛下亲子，他的性情，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虽年纪不大，但性情纯善，绝不可能做出……”
“够了！”
沈景和猛地拍了下书案，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谢贵妃被吓得肩头一缩，“陛下，臣妾只是心疼。”
“佑安守北境四年，刚回京城不到两个月，便被监禁了起来，臣妾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你这是什么话？”
沈景和撇过头，怒目看向谢贵妃。
“佑安是朕儿子，怀安便不是吗？怀安还是太子，是一国储君！”
沈景和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手不自觉地拍了拍书案。
“一国储君被行刺，还被人设计陷害，当着满朝文武以及官眷的面，线索直指安王与镇北侯，你让朕怎么办？”
“朕没有立刻定罪，反复校查后，才将安王监禁，已经是格外偏宠了，你还要责怪朕。”
“臣妾，臣妾，不不不敢。臣妾只是，只是……”
谢贵妃支支吾吾，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整句。
“只是什么？”沈景和皱着眉，威严的怒喝一声，“难道朕，想看到朕的儿子们，兄弟阋墙，相互构陷吗？”
皇帝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谢贵妃的脸上。
谢贵妃连忙起身，站在书案前方，跪下请罪。
“陛下恕罪，是臣妾关心则乱了。”
沈景和坐在书案后，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脑海里闪过，太皇太后逼他屈服的画面，秀秀难缠时的画面，怀儿被下毒奄奄一息的画面……
他闭上了眼眸，压住喉间的酸胀，缓了缓情绪。
“主审此案的，是兵部的陈大人，”沈景和缓缓抬眸，嘴角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朕记得，他是你谢家的姻亲吧？”
“朕将案子交给陈爱卿去办，你还要朕怎么偏宠你们娘俩？嗯？”
“臣妾糊涂，是臣妾说错话了，求陛下恕罪。”
谢贵妃以头触地，声音微微发颤。
沈景和深吸一口气，睥睨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警告。
“谢氏，你刚解了禁足，安王又因‘失礼’被罚过，你的言行举止，当更该谨慎才是。”
“陛下训斥的是。”
“罢了，你也伺候朕多年了，朕念及往日情分，也不再做惩戒，你好自为之吧。”
说吧，他将奏折往书案上一甩，起身朝殿外走去。
“陛下——”
谢贵妃猛地抬起头，却只见他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殿门外。
内侍弯腰入殿，恭敬地对她说：“贵妃娘娘，御书房重地，不便久留，奴才请您移驾。”
松烟、玄珠见陛下离去后，不多会儿，谢贵妃红着眼睛走了出来，高昂着下巴。
即便她嘴唇在微微发抖，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红痕，她也要端着高贵的姿态。
“陛下去哪儿了？”
“回娘娘，”玄珠上前一步，抬手做主子的扶手，“看御辇离去的方向，应当是坤和宫。”
“坤和宫？”
谢贵妃低声复念一遍，随后望着坤和宫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冷冽，而决绝。
“走，回宫。”
她不能这副样子去见皇后，既然陛下要给她做脸，那她顺着陛下又如何？
眼下最重要的是，观荷宴。
只要未来的九五之尊，出自佑安膝下，她眼下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反正那个位置，她迟早要夺过来！
谢贵妃见皇帝久久不语，露出怯生生一笑，“陛下为何这般看着臣妾？”
“你说，你想办观荷宴？”
沈景和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但下一句，却比这冰鉴更寒。
“朕记得，在宫中设宴，是中宫皇后的职权。”
“你若想设宴，去坤和宫奏请皇后，她同意，朕也不会阻挠。”
沈景和说罢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一个折子，低头审阅。
谢贵妃心中刺痛，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分毫，反而笑得更加柔媚了。
“皇后娘娘贤德，定不会刁难臣妾的。”
“况且，皇后要操持六宫，臣妾便先征得陛下您的首肯，再去皇后宫中奏请。”
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沈景和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什么皇后贤德，皇后繁忙，皇后辛劳，不就是为了打压皇后威仪，抬高自己的气焰吗？
往年，他为了迷惑谢家，纵了谢贵妃无数次。
而今，谢家再无翻身之力，他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宫中宴请命妇，是皇后之权！”
“可皇后无欲无求，唯臣妾，素来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办个宴席赏赏花，也能让满朝文武，同沐殿下恩典不是？”
她说到这里，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往年不也是臣妾来办，怎的今年便不成了？”
“还是说……陛下觉得臣妾位分低，不配办这个观荷宴？”
以往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她欲哭还休，陛下再硬的心肠，也要软下来，哄她。
多半是将她揽入怀中，说一句‘朕不过说一句，你就又委屈上了’，然后什么都依了她。
可今日，皇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冷漠地令她心寒。
“往年是往年，而今前朝大肆督令百官，重学礼法。”
“你身为贵妃，当以身作则。”
谢贵妃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又是礼教，她的儿子，她的阿兄，都因‘礼’，而跌了个大跟头，她万万不能因此也折了进去。
她乖巧地点头，温柔地应了声：“是。”
“臣妾回头便去坤和宫，奏请皇后娘娘。”
“嗯。”
沈景和轻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一时间，御书房又静了下来，只有批改奏折的运笔声。
谢贵妃端坐着，盯着沈景和批改奏折。
俩人谁也不说话。
那股子不自在的气氛，越来越浓，渐渐让她透不过气。
谢贵妃攥了攥手中的帕子，试探着开口。
“陛下，佑安被监禁在安王府，臣妾可否前去探望？”
“按大渊律法，皇子涉嫌谋害兄弟者，禁止探视。”
沈景和这话说的毫不留情，令谢贵妃面色惨白。
但话已经到了嘴边，她不说，回去也难以安枕。
那毕竟是她的儿子啊！
“陛下，臣妾是想说……”
她声音放得愈加轻柔，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恳求。
“佑安乃陛下亲子，他的性情，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虽年纪不大，但性情纯善，绝不可能做出……”
“够了！”
沈景和猛地拍了下书案，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谢贵妃被吓得肩头一缩，“陛下，臣妾只是心疼。”
“佑安守北境四年，刚回京城不到两个月，便被监禁了起来，臣妾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你这是什么话？”
沈景和撇过头，怒目看向谢贵妃。
“佑安是朕儿子，怀安便不是吗？怀安还是太子，是一国储君！”
沈景和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手不自觉地拍了拍书案。
“一国储君被行刺，还被人设计陷害，当着满朝文武以及官眷的面，线索直指安王与镇北侯，你让朕怎么办？”
“朕没有立刻定罪，反复校查后，才将安王监禁，已经是格外偏宠了，你还要责怪朕。”
“臣妾，臣妾，不不不敢。臣妾只是，只是……”
谢贵妃支支吾吾，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整句。
“只是什么？”沈景和皱着眉，威严的怒喝一声，“难道朕，想看到朕的儿子们，兄弟阋墙，相互构陷吗？”
皇帝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谢贵妃的脸上。
谢贵妃连忙起身，站在书案前方，跪下请罪。
“陛下恕罪，是臣妾关心则乱了。”
沈景和坐在书案后，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脑海里闪过，太皇太后逼他屈服的画面，秀秀难缠时的画面，怀儿被下毒奄奄一息的画面……
他闭上了眼眸，压住喉间的酸胀，缓了缓情绪。
“主审此案的，是兵部的陈大人，”沈景和缓缓抬眸，嘴角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朕记得，他是你谢家的姻亲吧？”
“朕将案子交给陈爱卿去办，你还要朕怎么偏宠你们娘俩？嗯？”
“臣妾糊涂，是臣妾说错话了，求陛下恕罪。”
谢贵妃以头触地，声音微微发颤。
沈景和深吸一口气，睥睨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警告。
“谢氏，你刚解了禁足，安王又因‘失礼’被罚过，你的言行举止，当更该谨慎才是。”
“陛下训斥的是。”
“罢了，你也伺候朕多年了，朕念及往日情分，也不再做惩戒，你好自为之吧。”
说吧，他将奏折往书案上一甩，起身朝殿外走去。
“陛下——”
谢贵妃猛地抬起头，却只见他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殿门外。
内侍弯腰入殿，恭敬地对她说：“贵妃娘娘，御书房重地，不便久留，奴才请您移驾。”
松烟、玄珠见陛下离去后，不多会儿，谢贵妃红着眼睛走了出来，高昂着下巴。
即便她嘴唇在微微发抖，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红痕，她也要端着高贵的姿态。
“陛下去哪儿了？”
“回娘娘，”玄珠上前一步，抬手做主子的扶手，“看御辇离去的方向，应当是坤和宫。”
“坤和宫？”
谢贵妃低声复念一遍，随后望着坤和宫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冷冽，而决绝。
“走，回宫。”
她不能这副样子去见皇后，既然陛下要给她做脸，那她顺着陛下又如何？
眼下最重要的是，观荷宴。
只要未来的九五之尊，出自佑安膝下，她眼下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反正那个位置，她迟早要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