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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03章 作用

    书房

    飞火站在书房殿外,吩咐内侍上茶后,便守在了殿门处。

    沈怀安迈步朝书案走去,青石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说吧,谁传的消息。”

    他绕到书案后落座,抬眸盯着青石,等他开口。

    “禀殿下,是司姨娘从镇北侯府往北境递了消息,司姨娘的父亲便去了军营,找到了裴将军的亲卫哭诉。”

    沈怀安眼神一沉,他倒是忘了还有个司姨娘。

    “哭诉什么?”

    青石顿了了顿,说:“据裴将军传信所言,司姨娘担心镇北侯难逃此劫,希望主子能在关键时刻,保下她们母子。”

    “还说,她们不求富贵,但求平安过完这辈子。”

    沈怀安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手里盘着腰间的玉带绶,沉思着。

    司姨娘?

    是他吩咐裴毅,安排给陆峥的外室。

    原本是想坐实陆峥花心好色的名声,还能借机挑拨苏清月,让她去和陆峥闹腾。

    以此让清懿看清,陆峥此人,烂透了。

    司姨娘本就无甚用处,她勾引陆峥,也是出于贪慕权势,也从未让她探听过什么,故而他都想不起这个人了。

    “这事儿让裴将军看着处置便好。”

    他答的有些轻慢,像是懒得搭理一般。

    但青石却面露难色,“殿下,裴将军说,司姨娘恳求,让她家人入京作陪,她即将临产,心里害怕,万一……”

    “青石!”沈怀安打断了青石的话,叹了口气,“司姨娘是我们的暗桩吗?”

    青石被问的一愣,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她作何行为,要谁来京,与孤有何关系?”

    青石沉默了,不知该作何回答。

    严格来说,司姨娘确实不是他们的人。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她想攀龙附凤,裴将军发现了,给了她这个机会,仅此而已。

    “殿下,司姨娘的父亲找到了军中,属下担心动静太大,会引人探究。”

    青石斟酌着开口,小心谨慎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太子妃娘娘的人,也在北境。”

    沈怀安轻轻甩着玉带绶上的络子,抿唇思考。

    “青石,你给裴将军回话。”他抬手,在椅子扶手上点了点,“让裴将军告诉司父,镇北侯不会有事儿,关押个几个月,也就是走个审查过程。”

    “约摸着……年前吧,年前便会放出来了。”

    沈怀安说完,又匆忙地补了一句。

    “还有,司家要想派人来京也行,都随他们。但他们要为自己的所言所行负责,若得罪了什么人,他也救不了。”

    青石终于明白了。

    殿下这是怕这次轻易应下,司家尝到甜头,日后便甩不掉了。

    “奴才这就去办。”

    青石躬身行礼后,便退出了书房。

    沈怀安独自坐在书房里,忽而起身,从身后书架上,取出一个上锁的匣子。

    打开机巧机关后,他拿出那本封面老旧的书,正是前些日子,林清懿想看的那本。

    他单手卷起书卷,拇指松动,书页被弹开,发出簌簌的声音。

    声音戛然而止,一张红色的小象,跃然出现在眼前。

    外头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在红色小象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他捧着书卷,轻挪回座位,抬起书卷,轻声对着红衣小象说:

    “你的人去北境,不仅仅是查劣币一案吧。”

    他盯着那红衣新娘,嘴角弯了弯,眼前映出林清懿的笑容。

    他失神喃喃道:“卿卿,若你得知,孤为了得到你,密谋多年,你是否会觉得,孤是一个卑劣之人?”

    沈怀安站起身,手握书卷,走到窗前,负手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落在记忆深处。

    沈怀安离开后,秋月这才上前行礼。

    “主子。”

    “说吧。”

    林清懿将纸笔放到一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态闲适。

    “陈皮来了密信,查到些消息。”

    一听是陈皮的消息,她这才将茶盏放了下来,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她原以为是铺子的杂事儿,不成想是陈皮传回的消息。

    “查到了什么?”

    秋月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身子,低声回禀:

    “陈皮说,他在北境查出,司姨娘祖籍便是北境的一个镇上,距离军营不远。”

    “她的父亲在镇上开了间小酒馆,军中常有人去那里喝酒。”

    听了秋月的话,林清懿若有所思道:“按理说,陆峥身为镇北侯,不该去这种小酒馆喝酒啊?”

    “难道其中另有机缘?”

    “主子所料不错。”

    秋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镇北侯与司姨娘的相识,全仰仗北境军中的副将们。据说,那几个副将常去司家小酒馆照顾生意,去年陆峥刚回到北境,便被几个副将拉去了小酒馆。”

    “巧了,那天司姨娘的父亲摔到了腿,行动不便,司姨娘便来酒馆里帮忙,兵士们调侃她,让她给侯爷敬酒,她一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陆峥的衣服上。”

    “如此偶然的接触,二人便互生了情愫,陆峥便将司姨娘抬为妾,因她怀了孕,闹着要入京,等孩子生下好入族谱为由,跟着大军回了京。”

    “这北境来的女子,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苏清月如此,司姨娘也是如此。”

    林清懿冷笑出声,唇角轻扯,“陆峥这辈子,在女人身上多的是‘偶然’和‘不小心’。”

    她那笑意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军中副将?

    林清懿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秋月,陈皮的信中可有提及,引陆峥去小酒馆的副将,姓甚名谁?”

    “这……”秋月摇了摇头,解释道,“陈皮信中提及,是陆峥下了狱,司姨娘这才传信到北境,说自己快生了,让家人去作陪。”

    “但那字里行间,皆暗示侯府日薄西山之语,令司姨娘的父亲当即慌了神,找去了军营。”

    “因他行迹诡异,这才被陈皮发现其中关节。”

    林清懿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桌上茶盏里的茶汤,叶片在茶汤中沉浮。

    沈怀安曾告诉过她,北境军中的副将,有多数是从他的先锋营里出来的。

    那么请陆峥去酒馆之事,会不会与他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