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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04章 工具

    “司姨娘入京之后,可有旁的动作?”

    林清懿端着茶盏,晃动着茶汤,轻声问询。

    秋月摇了摇头,“无任何动作。”

    林清懿了然一笑,不再执着于她,语气一转,又问道:

    “苏大夫和苏清月的身份,查得进展如何?”

    “据陈皮调查所得,苏清月的身份来历,确如她在朝拜时所言。”

    “她竟说了实话。”

    林清懿抬眸,盯着秋月,明显对这个结果很感兴趣。

    “是的。”秋月依旧回的很沉稳,“苏清月本不姓苏,她的亲生父亲是个做皮料生意的商人,家中在北境薄有资产,称得上一句富贵。”

    “可那男人却风流的很,光外室便养了好几个,苏清月的母亲,便是其中一个。”

    秋月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她亲生父亲只把她母亲当做消遣玩物,怀孕时还有几分疼惜,见生的是个女孩儿后,便大发雷霆,好一阵子没来。”

    林清懿的眉头微微皱起。

    “后来,那男人来得越来越少了,苏清月的母亲被正房夫人灌了药,再未有孕,但好歹还能生活下去。”

    “苏清月七八岁的时候,她生父在一次做生意的路上,出了意外,人没了,娘俩彻底没了依靠。”

    “苏清月的母亲便带着她,去正房那里认亲,可那正房夫人不认。”

    秋月说到此处,声音微顿,调整气息后,才又开口。

    “非但不认,还命家仆把她们都打了出去。苏清月的母亲为了护着她,被打得奄奄一息,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苏清月徒手埋了母亲,在街上做了几年乞儿。”

    秋月说到最后,有些不忍。

    苏清月此人,虽然粗鄙又傲慢,多次冲撞她家小姐,十分可恨。

    但听到她的故事,倒也觉得有些唏嘘。

    林清懿亦感慨道,“怪不得,她那拦轿那日,为何那般执着让孩子上族谱。”

    “想来在她的人生阅历中,唯有进了主家门户,记在嫡母名下,才能被宗族接纳,不会再被赶出家门。”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啊。”

    她轻叹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都比方才轻了一些。

    “后来呢?”

    “后来,苏大夫救了她,像荷花一样,将她也认作了义女。”

    “苏大夫游方多年,因未成亲,膝下也无孩子,便养成了个坏毛病。”

    秋月说到此处,有些嗤之以鼻。

    “见到可怜的孤女,便认养为义女,怎不见他收养个义子呢?”

    “呵呵,可能他喜欢女儿吧。”林清懿笑着应道。

    “说不定,是他觉得女孩儿好哄骗,好拿来做他的工具呢!”

    秋月的一番话,令林清懿瞬间一凛。

    细细想来,苏大夫的认女行径,确实掺杂着利用。

    荷花如此,苏清月亦如此。

    可即便这场‘亲情’,带着阴谋与算计的开始,又怎能断定,女孩儿不是自愿的呢?

    “秋月,你刚刚说,苏清月本不姓苏,是认了义父之后,才改的姓?”

    “是的。”秋月认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据陈皮调查所提,一开始苏大夫是极力反对的,可苏清月不管他接不接受,到处对别人说她叫‘苏清月’。”

    林清懿的嘴角瞥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小小年纪,便能想到用改姓这招,来讨人欢心,确实不一般。”

    “苏清月确实比荷花聪明多了。”

    “可不是嘛!”

    秋月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苏大夫本来就打算给她几口吃食,教她辨认药材,清洗晾晒,能帮着他打个下手,就得了。”

    “可那苏清月小脑筋多的紧,自己学了认字,还偷看苏大夫的医书,学着苏大夫的模样给人看诊,有模有样的。”

    “苏大夫见她如此聪敏机灵,这才教她药理和诊脉。”

    林清懿听到秋月的话,久久不语,垂眸沉思。

    自打她上一次警告了苏清月之后,她再无旁的小动作。

    听了她的经历后,林清懿大概能猜出,苏清月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

    她初入京城之时,或许还未摸清如何与权贵‘交锋’。

    她许是以为京城里的权贵,都像陆峥那般蠢,或者像陆陈氏那般软弱,像陆嵘那般藏不住,娇生惯养,藏不住恶意的大小姐。

    可自打苏清月在她这儿吃了亏,她就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真没想到,镇北侯府唯一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竟然是她。”

    林清懿洒脱一笑,一副不记前尘的清冷模样。

    “那苏清月入京一事,可有猫腻?”

    林清懿语态闲适,像是不甚在意,手上却不停翻找着桌上的书册,继续整理观荷宴事宜。

    “陈皮说,没什么值得起疑的。”秋月皱起了眉头,“可奴婢觉得,她一个美艳小妇人,带着个两岁多的孩子,千里迢迢来京,一路都有贵人帮助,未免也太顺遂了。”

    “哦?”林清懿轻声怀疑,“什么贵人?”

    “主子,奴婢问了龙镖头,从北境到京城,孤儿寡母即便跟着商队镖队,能顺顺当当抵京,都很难。”

    “还有……”

    秋月越说神色越郑重,令林清懿也正色了起来,示意她继续说。

    “先不说路途遥远,光这一路上经过的山脉、驿站,光是途经的匪窝,就有三四个。”

    林清懿皱眉,“苏清月没遇上劫匪,许是因为幸运?”

    “那她也太幸运了!”

    “何出此言?”

    “她不仅遇到了劫匪,还恰巧碰上了出公差的禁军。那些禁军不仅救了她们,还护送她们去了就近的驿站。”

    “那她确实幸运。”林清懿‘嘶’了一声,“那她入京的原因,可有诡异之处?”

    秋月抿唇摇头。

    “陈苏清月入京的诱因,确实是听到府里下人议论,陈皮还找到了那些个下人套了话。”

    “那几个人说,他们也是吃酒吃迷糊了,想到了前几天看的戏,上面正演的就是外室被弃,老爷回去迎娶正房夫人,而后仆人弑主夺财后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做了一方财主,多年后才被查出的情节。”

    “看戏?”林清懿用笔杆敲了敲唇瓣,喃喃道,“怎么这么巧,偏偏演了这么场戏。”

    “是挺巧的,陈皮还去了那个戏园子,现在还有这出戏呢。班主说,这是一个书生送来的本子,讲的是各种各样的奇案。”

    林清懿‘嗯’了一声,心头缠出细密的疑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越是顺理成章,挑不出半分错处,越是让她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