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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17章 树下

    树影斑驳,浓荫蔽日,在此处乘凉,心中是说不出的旷达自在。

    沈怀安躺在海棠树下,瞥了眼身侧之人,眼里蓄起满足。

    “卿卿。”

    “嗯?”

    她双目轻阖,双手交叠于腹,说不出的闲适与惬意。

    树下清幽静谧,令她不免有些犯懒。

    “听闻,昨儿个,你……动了怒?”

    沈怀安斟酌着开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情绪。

    “算不得动怒,不过是训斥了两个宫人罢了。”

    她姿态闲适,腔调慵懒,吐出的字,却长出锐利的尖刺。

    “殿下的消息倒是灵通。”

    这一口一个‘殿下’,听得沈怀安肝儿颤。

    “孤这不是见,孤的被衾等物被搬离了寝殿,问话方知的。”

    “妾谨遵《内训》,以夫君为重。”林清懿抬眼看了他一眼,复又恢复惬意之姿,“殿下若有不悦,妾随您惩戒。”

    沈怀安听出她话中的的讥讽之意,有些局促之余,还有些许兴奋。

    她对他耍小性子了!

    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沈怀安瞄了一眼青石和春晓,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春晓安静地打着扇,眉头却拧起了一大把。

    诡异,实在是诡异!

    不仅主子的行径诡异,连太子殿下的反应也很诡异。

    她不理解。

    春晓抬眸望向对面的青石,瞬间释然了。

    困惑不解之人,多的是。

    “孤没有质问的意思,孤是想说……”

    沈怀安翻过身,面朝向她,侧躺着。

    “在东宫,所有令你不悦之事,碍眼之人,直接撵走,别惹自己动怒。”

    “医书有云,百病因肝起。肝气郁结,不仅会情绪低落,还会癸水不通。”

    “所以,孤是想说,在东宫,你尽可以随心纵性,可不能憋屈着自个儿。”

    他一番情真意切的说完,凝眸等待着她的回应。

    “谢殿下恩典,殿下公务繁忙,就请回吧。”

    林清懿枕着胳膊,依旧闭着眼,口吻里的漫不经心,让春晓听得心惊胆寒。

    主子今儿疯了吗?

    竟然这般怠慢太子殿下?

    当初是谁说的,‘越是无人看见之处,越是要守得住’的?

    谨慎守礼的主子,今儿突然嚣张轻狂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博弈,令她有些害怕。

    沈怀安并未如春晓担忧的那般,生气发怒,反而柔和一笑,伸手垫在摇椅的扶手上。

    “为夫不忙,今儿特意腾出时间,陪你聊聊天。”

    他的下巴压在手背上,声音温软,带着些许讨好之意。

    “哟,让殿下抛下公务,来陪妾闲聊,实在是令妾,惶恐不安呐。”

    “是孤想躲懒,拿卿卿做挡箭牌了,不料竟被你识破了。”沈怀安眼角藏笑,摇头轻叹,“唉,失败失败。”

    林清懿睁开双眸,望着他的笑脸,心中暗忖。

    她都这般刁蛮了,这人怎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不像是隐忍,倒像是乐在其中。

    正在林清懿思索,该如何将‘试探’进行下去时,园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整衫坐好,恢复了平素温婉端庄的模样。

    沈怀安见状,朗笑数声,躺倒在躺椅上,还翘起了腿。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秋月垂眸行礼,飞火抱拳行礼,齐声问安。

    身后跟着宫人,双手捧着餐食,跟着垂首屈膝。

    “平身吧。”

    “谢殿下娘娘。”

    “秋月,观荷宴所用餐食,可做出来了?”

    林清懿望向秋月,眼神里带着深意。

    她问的,可不仅仅是餐食,还有命秋月打听的消息。

    “回禀主子,观荷宴所用十三道餐食,皆成功做出。”

    秋月击了两下掌,身后的宫人们,便依次上前,将餐品呈现。

    沈怀安抬眼扫过,微微颔首。

    “不错,菜品摆盘清雅,无半分荤浊之气,尽显夏日清新灵秀。”

    他抬手轻点,‘咦’了一声。

    “卿卿,这分明是十二道餐点,为何秋月说是十三道呢?”

    “这第十三道,跑哪儿去了?”

    “这第十三道……”

    面对沈怀安的质问,秋月一时未敢应对。

    本就只有十二道菜,第十三道是她与主子的暗语。

    她抬眸望向自家主子,面上不乱,眼眸里却透着心虚。

    “是啊秋月,菜谱上不是只有十二道菜么,怎么多了一道?”林清懿摇着尾音,丝毫不见慌乱。

    她自接到秋月求助的目光后,便淡淡地朝飞火瞥了一眼。

    “原本是十二道菜的,可后来殿下不是新加了一道吗?”

    秋月也扬起恭敬的笑意,抬手指向飞火,不见半分犹豫。

    “喏,飞火大人亲自去的膳房,交代厨娘时,奴婢就在一旁。”

    飞火眼眸骤然睁大,唇瓣微张,欲开口辩解,却被秋月再次抢了先。

    “奴婢听飞火大人的吩咐厨娘,叮嘱细致,神色郑重,便以为是殿下新增的一道菜品。”

    “难道不是吗?”

    “不是。”林清懿笑着摇头,“是殿下念我馋冰酪了,便命人去做的不冰的蒸酥酪。”

    “原来是殿下对主子的心意,倒是奴婢想岔了。”秋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行礼请罪道,“请殿下和娘娘宽恕。”

    “区区小事,何须请罪。”

    林清懿懒懒地靠着扶手,望向沈怀安的眸光温润,唇角噙着浅笑。

    “殿下,你说是吧。”

    “太子妃所言甚是。”

    他望着她,眉骨从容,透着股无奈与纵容。

    女子来癸水时,确实会阴晴不定。

    今儿个,她一会儿言语讥讽,一会儿又笑意盈盈的,着实令他捉摸不透。

    医书所言,诚不欺孤。

    “卿卿,你也尝尝那糖蒸酥酪,可还适口。”

    沈怀安朝端着糖蒸酥酪的宫人招手,双手端起,以手背测碗温。

    “不烫了。”

    “妾自己来。”

    林清懿接过糖蒸酥酪,乳香浓郁,还带着酒酿的香味儿,令她口齿生津。

    她用汤匙划破白嫩的凝膏,挖起的那块酥酪,如嫩豆腐般弹润,还冒着热气。

    她对着酥酪吹了吹,约摸着不烫了,才送入檀口。

    沈怀安的目光半寸不移,喉间下意识地吞咽。

    这吞咽声压过了树叶沙沙声,令林清懿惊讶抬眸。

    他这是馋了?

    “殿下,这十二道餐点,您先尝尝,有不足之处,好令厨娘调整口味。”

    “不急,孤不饿。”

    她才不信呢。

    他那眼神哪像不饿?

    她侧过身去,捧着软嫩爽口的酥酪,闭口轻嚼。

    别想抢她的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