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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23章 筛查

    白日暑气渐升,连带着夜晚都有些浮躁。

    天还未亮透,床上的林清懿又翻了个身,眉宇间拧巴着,似痛苦,又似缀在噩梦中未醒。

    她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胸口闷闷的,小腹和腰肢酸胀不适,虽无明显痛感,却搅得她浑身不爽利。

    昨儿个夜里,她辗转难眠。

    她以为是暑气影响的,便唤春晓将冰鉴挪近一些。

    春晓却说:‘太子殿下吩咐,主子您小日子期间,冰鉴寒凉,不能靠床太近,会激着您。’

    她听罢,更睡不着了。

    心中隐隐猜测,难道是因他不在,她才辗转难眠?

    但思及前一晚,她也是一个人入眠,虽难入眠,但入睡后,倒也算安稳。

    心里这般想着,她便强行让自己入睡。

    这一夜,太子妃内殿的床,倒是被她烙了上千遍。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就是睡着了,一会儿又醒了。

    难道他不在,她真睡不好了?

    她是东宫太子妃,自小熟读经史子集,怎么能像个闺中怨妇那般,枕边少个人,还这般思绪难断。

    不,一定是癸水在作祟。

    林清懿从床上坐起身来,朝外殿唤道:“春晓,更衣。”

    她将纷杂的情绪压下,决意不再深究。

    “诶,主子您醒了。”

    外殿一阵窸窣声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推开了内殿的门。

    不多时,帘幔被春晓轻轻撩起,挂在金钩上。

    “主子,今儿怎醒得这般早?”

    她打着哈欠,眼角带着困顿,但手下动作麻利,像设定好的程式那般。

    “主子,可要用些温水?”

    “也好。”

    林清懿坐在床头,声音有些干涩。

    春晓连忙端来一盏温水,待林清懿饮用时,悄悄打量着她的脸色。

    面色苍白,眉心微蹙,显然是不太舒坦的模样。

    “主子,您昨儿夜里睡得不好?”春晓接过茶盏,有些紧张,“这眼下都有青痕了。”

    “许是天热心燥,睡得不好吧。”

    她站起身,朝屏风后走去。

    “那您用完早膳,再去睡一会儿。”春晓放下茶盏,连忙跟了上去。

    “不必,今儿还有些观荷宴的杂事儿,等不得。”

    “要不奴婢回了皇后娘娘,说主子您身子不适,让娘娘代为打理?”

    屏风后,正在更衣的倩影,身姿婀娜。

    “不妥,观荷宴是我嫁入皇家后,第一个筹备的宫宴,事关重大,不能假手于人。”

    林清懿换好衣裳,从屏风缓步走出,朝梳妆台走去。

    “后日,观荷宴便开了,各处用人、席位、节目单,还需最后的确认,拖不起了。”

    春晓不敢再劝,主子心中已有规程,她劝不动。

    她朝外殿唤了声,“流萤,传洗漱进殿吧。”

    “是。”

    流萤带着一众宫人入殿,伺候林清懿洗漱完,便又带着人,将内殿清整后,退下。

    再次坐在梳妆台前,林清懿轻阖双目,指腹揉着眉间,与春晓闲谈。

    “流萤做事儿,愈发有章法了,你同秋月,将她调教的不错。”

    “流萤年岁不大,心性不错,也肯学,主子很会挑人。”

    春晓拿着梳子,细细的为主子梳头挽发。

    “她今儿随礼部的人离开前,给她塞些银子,让她打点用。”

    “奴婢明白。”

    挽好发髻后,春晓放下了梳子。

    “主子,今儿戴哪套头面?”

    “今儿便戴赤金点翠那套吧。”

    “赤金点翠这头面,累丝纹样精巧,翠羽华贵,正衬得您华贵端庄,只是……”

    春晓先是一喜,而后面带迟疑。

    喜的是主子那么多华贵的头面,今儿终于肯佩戴了。

    但,主子平素甚是低调,今儿不过是料理些琐事儿,怎会佩戴如此张扬的发饰。

    “先敬罗衣后敬人。”

    林清懿拿起一只发簪,望着翠羽光华流转,如流云渡水。

    “春晓,宫里行走的人,习惯了对权势的追捧。”

    “她们初见太子妃,我若穿的清雅出尘,她们只会觉得我是个清高孤傲的草包,没什么手段,心里自然少了几分敬畏。”

    她将赤金点翠的簪子递给春晓,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

    “满头华贵张扬的首饰,会令她们心生忐忑。在不确定主子脾性时,会自己约束自己的行为。”

    “故而,华贵的头饰代表的不是张扬,而是对下人的敲打。”

    “原来如此,奴婢谨记在心。”

    春晓簪好头饰后,扶着林清懿走出内殿,外殿萦绕着食物的香气。

    “昨儿太医说,主子喝着四物汤有效果,便让您继续服着。”

    “您身子无碍,还不到服药的阶段,仔细将养着,忌生冷,下个月便不会这般了。”

    林清懿淡淡‘嗯’的着,也没多说什么。

    吃完早膳,秋月便将礼部最新拟定的观荷宴审批手札,奉到林清懿手边。

    被圣上御批后,观荷宴必须按照审批后的手札操持,不可有丝毫改动,违者,当以欺君论处。

    因此,林清懿不敢懈怠。

    各处的掌事嬷嬷们进进出出地回着事儿,她坐在正厅上首,一样一样的听,一样一样的定夺。

    礼部着人领着一众宫宴侍婢,站在东宫庭院中,请太子妃筛查示下。

    林清懿依照礼制,对宫人督导训诫一番后,才开始仔细筛查。

    先是挑出几个眼神轻佻的,敲打一番;

    而后,依据年龄、外貌、体型、仪态,再剔除了数名。

    留下的宫人,面容端正,皮肤洁净,举止端庄,气质谦逊,身型匀称,年岁相仿。

    最后一轮验口时,林清懿端坐椅子上,听着宫人一一上前,跪拜行礼,自我介绍后,决定是否留用。

    所谓验口,验的是口齿整齐,口齿伶俐,声音悦耳。

    待礼部的人领着最终确定的宫宴侍婢离去后,林清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小腹倒是不痛,但她眼皮沉得倒像是挂了铅块,脑子也时不时地发懵。

    “主子,挑人的活计,让礼部的人来便是,您何至于如此劳心?”

    秋月扶着主子回殿,瞧着主子倦怠的神色,心里有些焦急。

    “本就身子不爽利,还忙活了这么大半天。”

    林清懿眼中带着倦色,轻轻地叹息一声。

    “不成,今儿这一遭,本妃必须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