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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27章 崇敬

    阴云蔽日,清风徐来。

    海棠树下,三人相谈甚欢。

    “阿姐,昨儿在你别院里,殿下笑呵呵的,便将京中的那几个混不吝,从名单中踢了出去。”

    林清让说起昨日之事,两眼放光,言辞里皆是崇敬之意。

    “原本,我同尘砚还担忧,这般来者不拒的招揽,将京中一些品行卑劣之徒,也收拢其中了。”

    “虽有规矩约束,但那群人又何曾在意过规矩。”

    林清让抬眉看了看萧尘砚,征求认同的问了句。

    “是不是啊,尘砚兄。”

    “清让兄所言不错。”

    萧尘砚倒是比林清让沉稳些许,但其眸中敬意,亦不见少哪儿去。

    “殿下见那些人,心性浮躁,先是出言敲打,而后……”

    林清懿嘴角含笑,听着沈怀安的崇拜者,将他昨日事迹,连说带比划地描述了一遍。

    说太子殿下如何和善,又是如何威仪,谈笑间便戳破歪瓜裂枣们的伪装,将其平日所为,一一挑明,从名单中剔除。

    笑着将人的毛病挑出,摆的人羞愧难当,心服口服。

    “太子殿下还说……”

    林清让清了清嗓子,学着沈怀安的语气,脸上也挂着那副温和仁善的笑。

    “孤相信,尔等定然已经悔悟,也决心悔改。可此次出京,是为大渊朝廷办事儿,为百姓谋福祉,万不可出些微差错。”

    “孤暂时将尔等暂置,不代表你们没有为国效力的机会了,你们在京静思记过,改过自新后。下一次,孤亲自将你们的名字提上去。”

    说完,林清让还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阿姐阿姐,殿下这番话一出,那被踢出的人不仅气恼,还踌躇满志,握着拳头,一副决心悔改的模样,可真令人拍手称绝啊!”

    林清懿轻‘嗯’了一声,脑海里浮现了相同的画面,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当然知晓,沈怀安本就是个思谋缜密、运筹帷幄之人。

    他是仁善、宽和的太子,亦是会撒娇耍赖、翻窗爬墙的沈怀安。

    像昨日那般,对一群十几岁的少年郎,不动声色的布下精妙的棋局,对沈怀安来说易如反掌。

    “诶——”

    萧尘砚却轻叹一声,道:“上次没能和清让兄一同出京,便已是遗憾,这次可万不能错过了。”

    “尘砚兄!”林清让笑着拍了拍萧尘砚的肩膀,“此次出京,也是与百姓交涉,格外能锻炼心性,你定要多同我学习学习。”

    “那就承蒙清让兄照拂小弟一二了!”

    “承让承让。”

    林清让转过头看向林清懿,她的沉静,倒有种在她意料之中的感觉。

    “阿姐,此事你怎么看?”

    “择优而取,方显分量。此法甚好。”

    林清懿端起茶盏,轻嗅茶香后,轻抿一口。

    “京中权贵子弟甚多,若此次出京,有钱有地位皆可,那这为国效忠的机会,也就没人稀罕了。”

    “只有设些门槛,挑出少部分人,那被选中的才显得有价值。”

    “而没选中的,才更会渴望着争取。”

    萧尘砚听得连连点头,“怪不得殿下说,娘娘之慧,在他之上。”

    林清懿皱眉微怔,“何解?”

    “殿下说,号召勋贵子弟出京之计是娘娘您提的。”

    萧尘砚望向林清懿的目光,崇敬之色更胜。

    “娘娘当真心系天下,才能想出这般既能拉拢朝中勋贵,又能惠及民生之良策。”

    “不过是经商之谈,萧二公子过誉了。”

    自谦的话刚说出口,耳旁便响起宫人的参拜声。

    “参见太子殿下。”

    三人忙起身理衣襟,正了正神色,朝来人行礼问安。

    “妾,参见太子殿下。”

    “御史大夫林维翰之子,林清让,参见太子殿下。”

    “水师提督萧策之子,萧尘砚,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吧。”

    沈怀安大步朝他们走来,亲自伸手,将林清懿扶起。

    她仰头与他对视,目光交汇,浓情难抑。

    “阿让、阿砚,你们怎么来啦?”

    沈怀安转过身,并肩站在林清懿身旁,手也悄悄握住了她的。

    她试图挣扎,却被他强势攥紧,挣脱不得。

    “回殿下,我们是来给您送军令状的。”

    林清让这话,倒让林清懿熄了挣扎,面露疑惑。

    萧尘砚忙出声解释,“殿下令我们每人写下一份,遵守法纪,善待农户的军令状。”

    “昨儿殿下傍晚便回了,我们几个在娘娘的别院里,又待了一宿,就是为了写这军令状。”

    她微微侧目,望向身旁的男人。

    原来,昨天他将一群少年撇下,独自回的京啊。

    “来的正好。”

    沈怀安抬头望了望日头,乌云渐稀,拨云见日。

    “日头渐高,咱们去书房议事吧。”

    他拉着她的手,欲与她同行。

    “殿下!”她挣脱不得,无奈只能出言阻止,“妾便不与你们同行了。”

    她笑着扫过林清让二人,道:“你们去书房议事,我去叮嘱膳房做些精巧餐食,中午便留下用饭吧。”

    “膳食之事,让春晓去吧。”

    沈怀安的声音低沉清朗,攥着的手却半分未松。

    “这计策本就是你提的,一起看一看这军令状,也好商议后面的事宜。”

    他见她面露犹豫,知她心中所忧。

    无非是怕旁人说,太子妃妄议朝政,牝鸡司晨。

    沈怀安当即朝林清让二人使眼色,二人立马会意,忙开口劝道。

    “是啊阿姐,您就帮殿下参详参详吧。”

    “是啊娘娘,一同去吧。”

    林清懿心中迟疑,但想到自己所定的‘谋士’之路,到底还是点头了。

    众人齐刷刷移步书房,唯有春晓跑去了膳房。

    书房内,林清让将一张张军令状从怀中掏出,萧尘砚则帮着将其一一展开。

    青石、飞火忙着将书房内的镇纸,尽数找出,将一份份军令状,铺平压好。

    偶然瞥见熟悉的麒麟镇纸,林清懿悄悄挪开了目光,细看每一份军令状上的署名。

    “这是,张侍郎的嫡长子?”

    她伸手指着其中一份军令状,看向林清让。

    “不错,正是他。”

    “张侍郎的嫡长子是原配所生,亡母早逝,却是个可造之材。”

    她指着军令状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紧不慢地说着。

    “奈何继室进门早,为张侍郎生得嫡次子,也将那入仕的名额,私自留给了嫡次子,倒是可惜。”

    “不过,此次若能崭露头角,在陛下面前,或可一争。”

    她又指向另一份军令状。

    “这是孙尚书过继的儿子吧,孙尚书膝下无子,便过继了……”

    “……此人,心系原族,不仁不孝,不堪大用,但张尚书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她一张张军令状看过去,从世家子弟的人选、派系、人品德行、家中境况等,一条一条地分析利弊,令在场两名少年,连连惊叹。

    沈怀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靠着椅背,以手支着下颌。

    他的目光锁着那道倩影,面色柔和,时不时地应和几句。

    “甚好!”

    “太子妃所言甚是!”

    “快将太子妃说的记下来。”

    等等。

    林清让与萧尘砚二人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一会儿看看太子,一会儿看看太子妃,一会儿相视一笑。

    窗外日头高升,蝉声再起,悠扬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