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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34章 观荷

    御花园的荷塘前,搭了数架彩棚,正对着那一池,茎秆笔直,耸立于池面的荷花。

    彩棚着覆,轻纱为幔,紫檀为架,映着织金地毯,雅致中透着皇家的尊贵。

    微风拂过,纱幔浮动,别有清雅意趣。

    彩棚下设,席位若干,以北面上首为尊,东面左侧次之。

    每个席位上,置清酒一壶,茶品一套,餐点三碟,杯箸两套。

    辰时刚过,便有宫人陆续引着各府夫人,入御花园等候。

    “哟,郑夫人,您来了?”

    “国公夫人,您也来了?”

    热络的招呼声,在御花园中先后响起,相熟的夫人们,自动围成一团,相互寒暄起来。

    “国公夫人,您今儿给皇后娘娘请安后,还去谢贵妃处请安吗?”

    郑夫人这话问得巧妙,看似在问请安,实则另有深意。

    众人皆知,今日的观荷宴,虽以皇后之名举办,背后真正促成此事的,是那位独宠二十多年的谢贵妃。

    谢贵妃想为安王选妃,在京城早已不是新鲜事儿。

    安王初归京时,谢贵妃便有意为之,奈何太子大婚在即,人却不明生死,故而不便提及。

    眼下倒是如她愿了,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郑夫人说笑了,皇后、贵妃都是贵人,能得见参拜,便已经是我国公府的幸事了。”

    国公夫人三两拨千斤,在谈笑间,便化解了来锋。

    “郑夫人,我正有事儿向您请教呢?”

    “可当不得您一句请教,倒是可以帮您参谋一二。”

    “我家那丫头日前定了亲,男方家年后才入京,想请教您……”

    “那您可问对人了,我家闺女也刚定了亲……”

    郑夫人和国公夫人交叠着手,笑吟吟的闲聊着家常,话里话外,皆有撇清意欲安王妃之位的嫌疑。

    “林夫人安好。”

    “您也安好。”

    “林夫人,您也到得这般早啊。”

    “皇后娘娘办的宴,迟到岂不是不敬了。”

    “林夫人,今儿气色真好,想来是,儿女出息,心里宽慰。”

    “赵夫人所言甚是,听说您家大郎被举荐入了刑部,怪道您气色这般好,原来是有感而发。”

    宫人引着王若馥走来,一路走来,已有数十位夫人朝她问好寒暄,她也一一回敬,对答间,游刃有余。

    “亲家,这儿。”

    户部李大人的夫人,站在荷塘围栏旁边,朝王若馥招了招手。

    王若馥越过人群,与李夫人微笑对视一眼,便朝她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问好之人不断,令她这短短数米之遥,走得十分艰辛。

    “亲家,您今儿倒是受欢迎。”

    “让亲家您见笑了。”

    “若说笑,也笑的不是您啊。”

    李夫人朝王若馥迎了上去,上去便挽起她的手臂,热络的往荷塘边走去。

    笑的是谁,二人笑而不语,尽在不言中。

    “亲家,今儿灵溪怎没同你一块来?”

    “还不是你那乖外孙儿赢冬。”王若馥笑着拍了拍李夫人的手,应道,“这几天夜里热,赢冬夜里不睡,非要缠着灵溪,奶娘都不行。”

    “这会儿子,娘俩正抱作一团,在床榻上补觉呢。”

    李夫人‘哟’了一声,“这母子俩睡得,日夜颠倒的。”

    “孩子月份小,夜里容易哭闹,长大便好了。只是,这两年辛苦灵溪了。”

    李夫人见王若馥眼中漫出慈爱,不见半分责备,心中顿时松了下去。

    “我家灵溪命好,嫁到林家,遇上你这么个明事理的好婆婆。”

    “这也是亲家您,将闺女教得好呀!”

    二人神态间透着亲近,正聊得热络时,忽闻耳畔传来轻蔑的质疑声。

    “她怎么来了?”

    “她还敢来,这面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北境的女子,确实比京城的开放。”

    来人正是苏清月,身后跟着尚未及笄的陆嵘,正随着宫人的指引,朝荷塘走来。

    几位年轻夫人围在一团,瞧着来人,也未刻意低声,继续说着别有深意的话。

    “今儿是宫宴,她们俩罪臣的妻妹,还有脸来赴宴?”

    “就是,那苏清月虽说顶着个县主的名头,可谁人不知,那是太子妃恩宽所赐,她还以当个宝。”

    “眼下,她夫君身涉重案,还在大理寺监管着呢,她倒带着小姑子,来宫宴上蹦跶了。”

    “难道,镇北侯府有意安王妃的位置?”

    “镇北侯府的小姐,还未及笄吧!”

    “谁知道呢?”

    “就是,这一家人,没一个脑子灵光的。”

    “灵光?灵光能招惹林家,得罪太子?”

    众夫人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眼中的揶揄,丝毫不藏。

    李夫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嫌恶之色。

    “亲家你看,她们怎么也来了?”

    “明知赴宴会引来旁人的指指点点,还要来此,定是居心叵测,居心不良。”

    王若馥望着故作镇静的苏清月,以及抑制不住紧张的陆嵘,轻笑一声。

    “那陆家小姐,前日还偷跑出来,来林府哭求。”

    “竟还有此事?”李夫人露出惊讶之色,“她有什么好哭求的。”

    王若馥以帕掩唇,微微侧首,道:“她怕镇北侯倒了,连累到她。希望太子妃能念在往日情分,出手保下她的性命。”

    “她倒是敢张嘴!”李夫人愤然拧眉,“她家做出那般丑事,竟还敢找上林府。”

    “娘娘可莫要心软啊!”

    王若馥拍了拍李夫人的手,以示安抚。

    “亲家莫气,娘娘她早有安排。”

    “这边好。”李夫人松了口气,瞥了眼陆嵘,“这种对自家人都能狠心背弃之人,又有何旧情可念呢!”

    王若馥凝眸颔首,表示赞同。

    御花园里议论纷纷,而被人议论的苏清月,依旧端着姿态,跟着宫人的引领,走到荷塘边缘。

    宫人行礼退下后,她一度不知如何自处,便将目光投向身后的陆嵘。

    “嵘儿妹妹。”

    “嫂嫂。”

    陆嵘被今日的阵仗吓到了,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议论讥讽,脸上早就挂不住了。

    苏清月见她还知道羞臊,心里忍不住冷笑。

    “眼下你也看到了,今日这宫宴上的,那个是你的人脉啊?”

    “这……”

    陆嵘有些慌乱,她没想到,这群夫人竟这般见风使舵。

    镇北侯府还未定罪,尚有爵位,她们便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讥讽。

    不过还好,她也不是奔着她们来的。

    “嫂嫂放心,嵘儿自有嵘儿的办法。”

    “哦?”

    苏清月仔细打量了一眼陆嵘,眼含戏谑。

    “那嫂嫂我,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