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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35章 张扬

    御花园的人越来越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各府夫人三五成群,热热闹闹的说着话,时不时地发出阵阵笑声,言语间少不得一些奉承、赞誉,以及试探。

    “眼瞅着入了夏,皇后娘娘倒想起办宫宴,不过这荷花清雅,这宴会布置也有心。”

    “这观荷宴可是太子妃亲手操持,能不清雅么。”

    “可不是嘛,太子妃出身名门,人品贵重,才情卓然,皇后娘娘让她来操持宴会,可见看重。”

    园中贵妇众多,所谈之语,虽声不大,却向园中众人摆明了姿态。

    对比之下,谢家一系的夫人们,脸上的笑意便浅了很多。

    或假装没听到,或与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不相干的闲话。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内侍高声唱道:“谢贵妃娘娘,驾到——”

    园中众人齐齐转身,朝来声处行礼。

    一道高傲华贵的身影,带着一众宫人,款步入园,排场十足。

    谢贵妃今日身着一件姜红织金凤纹宫装,头戴赤金衔珠步摇,从发丝到裙角,处处彰显精雕细琢的华贵。

    行礼间隙,李夫人偷偷抬眼打量,忍不住拉了拉身侧王若馥。

    “谢贵妃今日,怎还如此张扬?”

    王若馥悄悄抬眼,待看清谢贵妃所着,眉头一紧。

    姜红色便罢了,但那金凤纹宫装,已然是逾规制。

    贵妃衣衫可着鸾凤,但凤纹数量、姿态,皆有规制约束。

    可今日谢贵妃身上这件织金凤纹宫装,明显非贵妃规制所用。

    王若馥朝李夫人微微侧首,弯唇一笑。

    “她自个儿认不清局势,自有人会教她的。”

    园中不少人打量着谢贵妃的穿着,然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或者说,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所穿有何问题,毕竟二十多年都这般,她早已习惯。

    谢贵妃扶着松烟,姿态从容,步履优雅,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径直走向自己的席位。

    举手投足间,她仿佛仍是冠宠六宫的谢贵妃。

    “贵妃娘娘,请慢。”

    一个清亮却不失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春晓从彩棚的另一侧走出,双手规矩地交叠身前,面带恭敬之色。

    “贱婢,胆敢阻拦贵妃。”松烟上前一步,厉声责斥,“来人,将这贱婢拉出去,杖责二十。”

    “贵妃娘娘见谅,请恕罪奴婢不领杖责。”

    春晓微微颔首,面上带笑,眼中的锋芒却不减反增。

    “奴婢是奉太子妃娘娘之名,值守在宴前。眼下皇后娘娘的尊驾未至,劳贵妃娘娘于园中稍待,赏赏荷花。”

    “放肆!你这贱婢竟敢对贵妃不敬,看我不打死你……”

    松烟还在不依不饶,甚至想动手亲自教训春晓。

    “住手!”

    娇声冷厉之音,喝止住了松烟。

    “贵妃娘娘,不知本妃的侍婢做错了何事?”

    众人齐寻来声,竟自觉劈开一条路。

    只见,林清懿身着浅碧色妆花长裙,配着月白色纱罗披帛,头上簪着粉玉精雕的荷花发簪,耳上缀着长串的翡翠珠子,妆容淡雅,活脱脱一位荷花仙子。

    她疾移莲步,端庄沉静,直逼谢贵妃而来。

    身后跟着秋月等宫人,俱是穿戴如常,但气势十足,引得人群中,小声交耳。

    “瞧瞧人家太子妃,通身上下不见一件赤金红宝,却靠这如画眉目,与满池清荷相竞。”

    “可不,太子妃可是出自林家,最是知书达礼。”

    “人嘛,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同样是文人出身,人家太子妃才不像某些人,越了规制,还不自知。”

    “……”

    人群中的嘲讽,声音不大,却字字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中。

    有些人面不改色,佯装未闻;

    有些人低头轻笑,嘲讽尽显;

    有些人着急上火,意折返归家。

    谢贵妃细眉娇横,冷眼朝吵嚷的人群中,一一扫过,面带警告。

    有些年轻夫人心生惧怕,讪讪地闭了嘴。

    年长些的倒显得沉稳许多,笑盈盈的望着前方,不予对视,亦不惧怕,活脱脱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此人并非旁人,而是工部侍郎萧蘅的夫人,萧尘逸的母亲,萧夫人。

    谢贵妃瞪了一眼萧夫人,便将火气对准了朝她走来的太子妃。

    “太子妃,你的人竟敢出声惊扰,冒犯本宫。按照宫规,当责杖二十。”

    “你出言阻拦,难道意欲袒护?”

    林清懿行至谢贵妃身前,温婉肃容,盈盈而立。

    “宴会未启,春晓依令,请您至一旁稍待,本妃不觉有错。”

    谢贵妃嗤笑,“本宫当这小小奴婢,竟敢冒犯本宫,原来仗着有太子妃作靠山呢!”

    “本妃不过是入席落座,太子妃倒是说说,本宫违了谁的令!”

    面对谢贵妃的厉声发难,林清懿丝毫不惧,在场众夫人却提起了心。

    今日谢贵妃当众发难,明显是想当着勋贵夫人的面,给年轻稚嫩的太子妃,一个下马威,好杀杀她的锐气。

    可眼下,太子妃好似并未有忍让之意。

    “当然是,”林清懿嘴角含笑,抬眸迎上谢贵妃的怒目,“违抗了大渊礼法和宫规。”

    “皇后娘娘未至,众妃嫔、夫人皆需站至凤驾至,朝中宫参拜行礼后,皇后赐座后,方可落座。”

    “贵妃娘娘入宫二十载,不明礼制,连宫规都不记得了吗?”

    面对林清懿倨傲睥睨的锋芒,谢贵妃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以往都是她居高训示他人,何时任由旁人冷声诘问她了?

    “太子妃年纪轻轻,没想到如此巧言善辩。”

    谢贵妃强忍着怒气,满脸倨傲,偏挑着冷眸,一副不肯低头的凌厉模样。

    “本宫入宫二十载,一贯如此。”

    “一贯如此,便是对的吗?”

    “陛下和皇后都没说什么,你刚入宫的太子妃,倒学会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面对谢贵妃的专横跋扈,林清懿亦不露怯,处之泰然,言辞剀切。

    “谢贵妃是说,大渊律法与宫规,在你眼中,如鸡毛?”

    “父皇勒令贵妃禁足一月,反思己身,看来收效甚微。”

    林清懿的目光凌人,唇锋凌厉,眼尾带着嘲讽。

    她压低声音,出言讥讽道:“谢贵妃目空无礼之处,倒是与前丞相一脉相承。”

    “一样的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啊。”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