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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45章 后手

    观荷宴落幕了。

    皇后率先离去后,众女眷也纷纷起身离席。

    宫宴上的侍婢,引着官眷们抵达宫门后,便回去复命。

    谢贵妃回到长春宫,来不及生气,便命人退出殿内,只留下玄珠与松烟二人伺候。

    “松烟,快将平西将军夫人的回信拿与本宫。”

    谢贵妃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朝松烟伸手。

    松烟立马从怀中掏出叠起的纸张,双手奉上。

    “娘娘,奴婢瞧着,平西将军夫人的近身侍婢送信时,轻慢了些。”

    “还不是因为那林家女!”

    玄珠端着一盏宫灯走来,放在谢贵妃的手边。

    “一个刚嫁入皇家的晚辈,竟然敢在宫宴上,刁难咱们娘娘!”

    “若不是为着安王殿下,娘娘怎会咽下这委屈。”

    玄珠的几句鸣不平,着实说进了谢贵妃的心坎儿里。

    原本羞怒交加的心绪,竟也渐渐平复。

    “罢了,忍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谢贵妃的手肘撑在软枕上,静静地展开手中的纸张,面容带着些许疲惫。

    “不过是听了几句讥讽,昔日的楚秀秀能忍得,今日的本宫又有何忍不得。”

    松烟叹服,“娘娘睿智。”

    谢贵妃轻笑一声,垂下双眸,就着玄珠端来的宫灯,将信纸凑近。

    待看清纸上内容,那对秀眉再一次紧蹙起来,凝望着虚空愣神。

    玄珠见谢贵妃面色不对,忙低声问道:“娘娘,平西将军夫人可是拒了?”

    谢贵妃摇了摇头,将纸张叠好,递给松烟。

    “拿去烧了吧。”

    “是。”

    松烟刚将其接过,她又神态严肃地叮嘱了一句。

    “你一定要看着这信焚烧殆尽,而后将灰烬碾碎后,再撒入水中。”

    见贵妃这般谨慎,松烟立马严谨认真了起来。

    “娘娘您放心。”

    待松烟离去后,玄珠将宫灯挪走,为谢贵妃轻按额间。

    “娘娘,这是出了何事,要不要传信回府。”

    谢贵妃抬了抬手,示意玄珠停手。

    “你明日去一趟御膳房,托人朝阿兄递一句话。”

    她言语庄重,神情严肃,是玄珠鲜少见过的小心谨慎。

    “就说,‘半年为期,摊牌露底’。”

    玄珠没听明白,复问道:“就这八个字?”

    谢贵妃郑重的‘嗯’了一声,神色忡忡,心间似在挣扎。

    “平西将军夫人心中说,她家女儿尚小,想年底再相看议亲,来年再定亲不迟。”

    “还说,让本宫先想法子,让安王脱了罪,恢复亲王之位再说。”

    玄珠顿时明白了,面上露出急色。

    “听平西将军夫人这意思,是不信咱家殿下能安然无虞?”

    “真是欺人太甚,咱们谢家人什么时候妄言过。”

    “也不怪旁人不信。”

    谢贵妃自嘲一笑,眼底晃着落寞。

    “阿兄被迫致仕,佑安被禁,连本宫都失了恩宠。”

    “在宫宴之上,被一个小丫头凌辱至此,却毫无反击之力。”

    两行清泪滑过,浸透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失宠了又如何?本宫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她利落地将羞辱抹去,露出眼中的锋芒。

    “且暂忍她们的嚣张。”

    “半年后,本宫等她们满目凄惶!”

    殿内的烛火,突然噼啪爆响,映亮谢贵妃冷硬凌厉的侧脸。

    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后手,不得不浮出水面了。

    流萤回到东宫时,院里已经掌了灯。

    刚转过弯儿,便遇上了出来迎她的春晓。

    “流萤,你可算是回来了。”

    春晓快步迎了上去,肩膀一松,满口的欣幸。

    “主子问了你数遍,担忧的落不下座,生怕你有了难处。”

    流萤的行迹一旦暴露,小命不保。

    今日林清懿在宴上损了谢贵妃的颜面,她定会怀恨在心,

    因而,即便流萤在危难时,报出东宫的名号,亦难保她能无虞回返。

    眼下见她平安回到东宫,春晓这才松了口气,主子的心可以放下了。

    “让太子妃挂念了。”流萤巧笑应道,“奴婢是怕遗漏了什么,便看着等夫人们都走净了,才回来的。”

    “主子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心细稳妥的。”

    “快走,主子还等着你呢。”

    “诶。”

    春晓笑吟吟的拉着流萤,说说笑笑着,朝太子妃寝殿走去。

    而身后暗影中,沈怀安沉着脸闪出。

    青石弓着腰,从沈怀安的身后探出头,望着春晓离去之处,幽幽叹息一声。

    “主子,太子妃像是还有事儿要处理,您还是等晚一些再去吧。”

    “孤知道!”

    沈怀安偏过头,咬牙切齿地瞪了青石一眼。

    青石讪讪地闭上了嘴,规矩地缩起了脖子,像一只老实巴交的鹌鹑。

    “倒是比孤还忙!”

    沈怀安满腹嗔怨,朝太子妃寝殿方向看了一眼,拂袖转身,踏夜离去。

    “回来了,也不知道去找孤。”

    “一个宫女,倒值得她派人来迎?”

    青石跟在沈怀安的身后,听着那饱含怨念的嘟囔,抿紧了唇角。

    “先是着人护送岳母、李夫人回府,又是着人盯着大理寺监牢,眼下又着人来迎一个小宫女!”

    “那孤呢?”

    他满心闷气藏于眉间,嗔怨显而易见。

    “晨起便不见孤的身影,孤昨日醉了酒,今日又处理了那些个公务……”

    一腔薄怨无处倾诉,最终只得昂首对着月亮叹息。

    “她竟然,连问都不问了。”

    “青石,你说,太子妃她,是不是厌了孤?”

    “哪能啊!”青石不敢迟疑,立马矢口否认,“今日观荷宴,是太子妃布局良久之局。”

    “她急于查看后效,是正常境况,殿下您莫要心急。”

    沈怀安倏然回眸,眸光幽幽的盯着青石。

    “当真?”

    “嗯嗯!”

    见青石不假思索的点头,沈怀安面色稍霁。

    “派人守着,待太子妃忙完,孤再来。”

    “是,殿下。”

    见安抚住了太子殿下,青石才无声呼了口气。

    自打殿下得知,太子妃命人去了大理寺监牢,周身便漫开了怨念,还有些淡淡地委屈。

    他都能猜出太子妃有了新的进展,难道殿下猜不出?

    他都不知道殿下在委屈个什么。

    殿下该不会以为,太子妃会因陆家小姐的几句挑拨,便想起镇北侯的好了吧?

    那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