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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46章 遮掩

    夏夜的风,撩动了殿内的烛火。

    明灭间隙,春晓领着流萤入了殿后,便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殿门掩上。

    “奴婢流萤,参见太子妃。”

    “回来就好。”

    林清懿着秋月为流萤赐了座,低声在殿内详谈。

    “今日可有收获?”

    “禀娘娘,据奴婢观察。”

    流萤端坐在小凳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恭谨回话。

    “宴会未始时,贵妃身边的玄珠,一直隐在暗处。”

    “待您与贵妃言语起了冲突之时,趁着众人都瞧热闹时,玄珠悄悄靠近了平西将军夫人,十分警惕。”

    “待玄珠离去后,奴婢便瞧见平西将军夫人垂下了手臂,袖中似有藏物。”

    林清懿单手支在扶手上,撑着额角沉吟。

    “本宫以为,谢贵妃会传数名命妇上前闲聊,平西将军夫人也会夹杂其中,用障眼法迷惑本妃。”

    “不曾想,她倒还算聪明,选了暗度陈仓之法。”

    “任她三十六计用个便,娘娘您照样算无遗策!”

    流萤接过秋月递过来的茶,答的一脸骄傲。

    她自打入宫起,还从未得主子这般青眼。

    太子妃不仅算无遗策,心底还格外的善良。

    为了让她不受欺负,特意准备了打点用的银子。

    在宫里,银子虽无大用,却能买来便利,能使那些个宫人在宫宴上,热心为她遮掩。

    秋月笑道:“主子您瞧,流萤虽然年纪小,但连三十六计都知道。”

    流萤挠了挠头,“奴婢也是常听宫里嬷嬷念叨,什么三十六计,七十二变的。”

    林清懿被少女的懵懂逗乐了,眉宇的愁绪,也淡了不少。

    “那后来呢。”

    “宴会刚开始的时候,那将军夫人还紧张着,待她出去一趟回来,眉梢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后来……”

    流萤仔细回想着白日种种,神色渐渐凝重。

    “谢贵妃接二连三的被下了脸,将军夫人的脸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是在气愤?”林清懿提问。

    “奴婢瞧着不像。”流萤沉吟片刻,犹豫着形容道,“倒像是,对谢贵妃有种失望的感觉。”

    “那眼神,与宫里嬷嬷敲打偏宠的宫女时,有些像。”

    听到流萤的形容,倒是令林清懿起了兴趣。

    谢贵妃定是许给平西将军府天大的好处,才会令她喜不自胜,掩不住的欢喜。

    而当她看到,允诺她好处之人,处处受排挤、被打压讥讽,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心里不仅产生对其所允之时,是否能兑现的怀疑;

    更是激发出,她对谢贵妃在宫中,昔日宠妃沦落到今日之境的失望。

    想必,她找流萤要纸笔,也是为了传信给谢贵妃,确保许下的好处能兑现,她才会舍得推出自家的孩子。

    林清懿眸色一凝,“流萤,你确定平西将军夫人写的信,是给谢贵妃的吗?”

    “奴婢确定!”

    流萤郑重回禀,眼神坚定,面颊紧绷。

    “虽说那平西将军夫人看着高傲,连身边的侍婢,也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但她们都不是谨小慎微之人。”

    “那将军夫人竟然让贴身侍婢,直接找上玄珠,将信传了回去。”

    “奴婢当时躲在暗处,瞧得真真的!”

    林清懿嗤笑一声,一时竟觉得自己有些高估平西将军府了。

    自大之人,往往由于过度相信自己,而忽略暗中的潜藏的风险。

    想来是好日子过久了,丧失了敏锐度。

    “流萤,你做的很好。”

    林清懿朝秋月看了一眼,秋月立刻端来一份托盘,递给流萤。

    “这几日你辛苦了,这里是二百两银子,和一些个衣服首饰,是赏你的。”

    “不不不……”

    流萤连忙跪下,连连摆手,拒绝之色诚恳。

    “流萤能得太子妃娘娘青眼,为娘娘办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怎能再受赏赐?”

    林清懿眉头一紧,佯装气恼,“赏你,便收下。”

    见流萤惶恐不安,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的神态。

    秋月直接将托盘往流萤怀里一塞,道:“流萤,你便拿着吧!”

    “用得着就留着,用不着就寄回家去,或者留着傍身也好。”

    “这……奴婢……”

    流萤的目光在赏赐、秋月、太子妃身上,来回转动,犹豫不决。

    “流萤,你日后为本妃做事,赏赐是常态。”

    林清懿高挑的远山眉,露出平日里的清冷之色。

    “若你不能适应,便回去做你的洒扫宫女吧!”

    秋月悄悄拽了拽流萤的衣角,流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捧着赏赐,下跪谢恩。

    “娘娘放心,奴婢日后定为您效犬马之劳!”

    “嗯,下去休息吧。”

    “奴婢告退。”

    流萤退下后,春晓嘀嘀咕咕的入了殿。

    “主子,奴婢刚刚瞧着,院里似乎有人,老是朝咱们寝殿这儿张望。”

    秋月皱眉,“难道东宫也混进谢家的耳目了?”

    林清懿微微一愣,随后便想明白了。

    这哪是谢家耳目,这分明是太子沈怀安的耳目。

    昨夜醉酒发了疯,今晨一句话未留。

    还趁她安眠未醒,又跳窗落跑。

    不觉是掩耳盗铃之举吗?

    “不是谢家耳目,你们不用在意,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是。”

    春晓、秋月二人心中狐疑,但见主子心中自有成算的模样,二人默契地将此事揭过。

    “秋月,明日你亲自出府,去林府下帖,请父亲这两日空闲,一定要入东宫一趟。”

    林清懿理着袖口上的纹样,眸底精光暗藏。

    “顺便让小六给你阿兄递消息,派人暗中打探平西将军府的一切动向。”

    “主子,您传老爷进宫作何?”秋月煞是困惑。

    林清懿叹了口气,“有些事儿,我还要问一下父亲的态度。”

    叹息后,她陷入了呆怔,似脑海中,有两股力量在拼命拉扯。

    像是意识到自己愣神,林清懿忙调整了坐姿。

    “接下来的布局,要涉及其他官员家眷的配合,需父亲出面调停。”

    这理由,不像是说给春晓、秋月听的,倒像是说与她自己听的。

    “奴婢明儿一早便出宫。”

    林清懿轻‘嗯’一声,不再开口。

    夜幕渐沉,衬得殿内烛光愈加明亮。

    她的视线落在内殿的方向,心底竟开始期盼深夜的降临。

    院中寂静无声,蝉鸣复又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