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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49章 困惑

    夏夜漫漫,蝉鸣起伏。

    东宫花园中,青石跟在太子殿下身后,正打着第六个哈欠。

    “殿下,夜深了,您该安寝了!”

    “安什么寝,孤怎么还能睡得着?!”沈怀安斜瞪了一眼青石,没好气儿的问道,“飞火还没回来吗?”

    青石忙咽下欲出口的哈欠,恭敬回道:“依照殿下吩咐,列缺亲自蹲守大理寺监牢,陆家那边,只能派飞火去探了。”

    “孤今日问她观荷宴上之事,她提了母后,提了谢贵妃与平西将军府,偏偏避开了镇北侯府!”

    “万一是忘了呢?”

    “你当清懿像你似的,缺根筋!”

    “……”

    青石挠了挠脑袋,他这算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么?

    沈怀安站在树下,仰头轻叹。

    “她对陆家,终究是不同的。”

    “有吗?”青石皱眉眯眼,眼缝里皆是困惑,“属下倒是觉得,太子妃对您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确实体贴懂事儿。”

    他嘴角下拉着,自嘲一笑。

    北境消息传来之前,她会嗔他,会瞪他,会环着他的腰撒娇。

    收到消息之后,她撵他出房,出言无状,朝他使小性子时,他还心存侥幸。

    可今日宴后,她又变得温柔恭顺,淡漠疏离,稍稍触碰一下,便立马躲开。

    “懂事,孤倒希望她不懂事儿。”

    “殿下把属下说糊涂了,太子妃那般懂事不计较,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

    沈怀安甩袖转身,脸沉的比夜色都浓,怨气冲天。

    “她同陆峥退婚的时候,不仅动了怒,还讥讽他,嫌恶他。”

    “可今儿,她得知孤所作所为后,对孤皆是体谅,丝毫不见半分怨怼!”

    青石脑子都快炸了!

    殿下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吧!

    “那是因为镇北侯其身不正,品行低下,厚颜无耻的想蒙骗林府,太子妃出言痛斥,也是应当。”

    “可孤贪恋臣妻,密谋三年夺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她亲斩旧缘,岂不是更卑劣,更无耻。”

    “……”

    青石被噎得哑口无言。

    谁成想,太子殿下心中症结,竟然是这个?

    坠入情海的男子啊!

    痴傻之症,竟逐日渐重。

    “殿下您多虑了!”青石抬头,挂上笑吟吟的笑,“那也算不上臣妻,顶多算是臣子的未婚妻。”

    “更何况,太子妃她聪颖过人,明辨是非,稍加思索后,便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也是情理之中嘛!”

    “孤什么用心?”

    沈怀安梗着脖子,桀性毕露,非要争一个高低。

    “孤宵想臣子的定亲之妻,暗中谋划三年而夺之的卑劣之人。一国储君,满口仁善,竟行那鼠窃狗偷之事。”

    “清懿她虚怀若谷,有松筠之节,竟对孤钻营投机、不择手段之举,无半分怨怼,你觉得这正常吗?”

    确实不正常。

    青石突然萌生了个念头。

    他觉得不是太子妃不想骂殿下,而是殿下他自己骂自己,骂的比谁都狠,旁人也就不好意思骂了。

    善解人意这一块,殿下您也不遑多让好吧!

    “那殿下,您希望太子妃她怎么做呢?”

    青石打量着自家主子的神态变化,试探地语气中,又带着些许引导。

    “若真同您哭闹一番?这也不像是太子妃的性情啊!”

    沈怀安轻瞟青石一眼,“你又知道了?”

    青石憨实一笑,“属下不过是觉得,旁观者清。”

    “那说说,怎么个清法?”

    沈怀安双臂环胸,轻点着脚尖,好整以暇盯着青石。

    “那个,属下觉得吧。”青石犹豫着开口,还不忘斜睨偷望,“殿下,或许您应将心中所想所愿,掰开了,揉碎了,尽数说与太子妃听。”

    “可她若不愿听呢!”沈怀安反问道。

    青石脖子一横,“那以前遇到不服训教的兵士,殿下是怎么惩治的?”

    沈怀安直接抬脚,作势要踹,咬牙切齿地说:“她是太子妃,是孤的妻!怎能同手下相并论呢!”

    “可您不是说,太子妃把自个儿当做臣子吗?那您用君臣之道待她,不正顺了太子妃的心意?”

    青石忙嬉笑着抱拳讨饶,嘴却也没闲着,继续挑衅着太子。

    “顺个屁的心意!”沈怀安收回腿,抬手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在她心中是君臣,在孤心中又不是。”

    “那就更好办了啊,嘴上说着君臣,身体行着夫妻之事呗!”

    青石抬手双手,竖起两根大拇指,两厢弯曲,似夫妻对拜。

    “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他朝沈怀安挑了挑眉,眼中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怀安努了下唇,突然觉得青石所言,也不无道理。

    “嘿,你连个心仪之人都没有,哪来的这一套一套的?”

    “嘿嘿嘿”

    见主子散了郁气,青石也松了一口气,嘿嘿的傻笑着答道。

    “前几日同张将军闲聊时,他同属下念叨了半天,属下也就听了一耳朵。”

    “原来如此。”

    思及张铁匠,沈怀安难免心生感慨。

    为了迎娶心中所爱,放弃了军中功勋,甘为幕后暗桩。

    只因爱人一句,不求富贵,只求你平安。

    “张大哥与嫂子感情甚笃,想来颇精其道。”

    沈怀安煞时眼波微亮,拍了拍青石的肩膀。

    “明儿下了朝,随孤去一趟铁匠铺。”

    “好嘞!”

    “行啦,你回去歇着吧。”

    沈怀安摆了摆手,撵青石回去。

    “殿下,属下还未伺候您……”

    “不用,你退下吧,孤困了。”

    “欸?殿下,那不是回您寝殿的路?”

    青石望着大步朝反方向迈进的太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却挨了一声训斥。

    “快滚!少管孤!”

    “哦。”

    寝殿静谧,故而响起细微的咯吱咯吱声。

    床榻上,林清懿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熟悉的撬窗栓的声音,眼睛都未睁开,便小声嘟囔了句。

    “正门不走,偏爱半夜爬窗。”

    “真是,顽劣。”

    她声音越来越低,似困意痴缠难抵,强拉她坠入梦境。

    她颤抖着双睫,似与睡神顽强抵抗,但在听到那细微的落地声后,她的眼皮放了弃抵抗,但耳朵的意识,还未完全关闭。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渐息。

    轻缓的脚步声,朝床榻而来。

    片刻后,她泛凉的后背,被纳入滚烫的胸膛,腰间也被遒劲有力的臂膀缠住。

    发间传来轻蹭的摩挲感,令梦中的她心绪安和,嘴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