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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56章 失态

    林清懿依旧站在廊下,身姿未移动半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上无半分温度,心里只觉得可笑。

    一整个下午,她等的焦躁不安。

    盘算着与他商议的要事,安排着接下来所做之事,忧心他回程路途泥泞,惦念着他是否平安。

    当不省人事的沈怀安,满身酒气的出现时,她脑子嗡的一声,想说的话,想讲的事儿,瞬间消失个干净。

    林清懿闭上了眼睛,听着那喧嚷的人声,渐行渐远。

    待耳畔又只剩下雨声后,她才独自折返回寝殿。

    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失望?生气?落寞?

    或许都没有,又或许都有。

    无论如何,沈怀安醉成这样,都谈不成了。

    “卿卿……”

    沈怀安被安放在床上后,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唤着林清懿的名字。

    “清懿,卿卿,清懿……”

    “殿下您别喊了,这不是太子妃的寝殿,是您的寝殿。”

    青石解着沈怀安的衣服,声音里还带着些埋怨。

    “您为太子妃买醉,她嫌弃您嫌弃的,连寝殿都不让您进去。”

    “不可能!”

    沈怀安一把推开青石,抬起手,眯着眼,醉意中夹杂些审视。

    “你!竟敢对孤的太子妃不敬!”

    “好大的胆子,拖出去,斩了!”

    昏君啊!

    青石在心底哀嚎,可面上却是换了一副嘴脸。

    “属下怎敢对太子妃不敬,殿下您听错了!”

    “当真?”

    “当然。”

    “那就好。”

    沈怀安潮红着面颊,‘嘿嘿’朝青石一笑:“带孤去找太子妃,孤想要与她消除隔阂!”

    说着,他陡然站起身,吓青石一跳。

    “殿下,您坐下!”

    “不要,孤要去找清懿。”

    “外面下着雨呢,您再淋着凉了。”

    “孤说,孤!要!去!找!清!懿!”

    “哎呀,我的殿下啊!”

    青石双手使劲儿,拽也拽不动,推也推不倒。

    气得直接松开手,叉腰大喝一声。

    “您喝这般醉,一身酒气跑过去,您不怕熏着太子妃吗?”

    这话一出,沈怀安立马老实了。

    也不吵,也不恼,乖乖坐在床上,晕乎地摇晃着脑袋,嘴里还低声絮叨着。

    “喝酒了,不能熏着她,她不喜欢……”

    “是,太子妃不喜欢。”

    青石蹲下身子,继续将褪下的衣物,为沈怀安脱下,搭在衣架上。

    “等您醒酒了,再去找太子妃,好不好。”

    “嗯,好。”

    第一次见这般太子殿下这般模样,青石觉得煞是有趣,还想再说什么,春晓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殿下,解酒汤来了。”

    青石忙上前接过,“有劳春晓姑娘了,交给我吧。”

    “殿下如何了?”春晓探头望去。

    青石轻叹一声,“发酒疯呢。”

    春晓问道:“殿下怎喝的这般多?”

    “心里有事儿呗!”

    青石摇了摇头,侧头偏向春晓,压低了声音。

    “刚刚一直在叫太子妃,这会儿刚消停。”

    “清懿——”

    青石话音未落,沈怀安一声高呼,吓得青石浑身一颤,手中的解酒汤差点撒了。

    “当心当心。”

    春晓退开半步,下意识伸手护着汤碗。

    “你没烫着吧。”

    青石关切地问了春晓一声,春晓摇了摇头。

    “奴婢没事儿,青石大人你快去照顾殿下吧。”

    “诶,那你回去复命吧。”

    “奴婢告退。”

    春晓笑着应下,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呆坐在床边的太子殿下。

    双眸迷蒙,身子松弛,头微微轻晃,醉的意识不明的模样。

    青石目送春晓离去后,这才端着解酒汤转身。

    “殿下,喝解酒汤了。”

    “不要!”

    沈怀安撇过头,满脸写着拒绝。

    “喝了解酒汤,睡醒了不难受。”

    “就不要!”

    “不喝便不喝吧。”

    青石捧着解酒汤,慢慢举起,在沈怀安眼前转悠。

    “可惜了,太子妃亲自命人熬的解酒汤啊!”

    青石特意加重了‘太子妃亲自’这五个字的语气,果然令沈怀安眼睛一亮。

    他直接将碗抢过,二话不说,将解酒汤一饮而尽。

    青石端着碗走出寝殿后,抬手拂去额角的汗,回头瞅了眼内殿,心中感慨万千。

    太子殿下自打和太子妃定了亲,就没正常过。

    以前在军营中,太子殿下啥时候喝醉过?

    这不仅喝醉了,还耍酒疯!

    还好没被旁人看见,不然殿下的一世英名保不住,他的命也别想保住 。

    春晓走进殿内,见主子坐在桌前,手里仍握着那卷诗集,见她回来,才将其放下。

    “回来了。”

    林清懿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异样。

    可春晓却眼尖地瞄到,那诗集摊开的页面,正是方才主子读过的那一页。

    春晓错开眼,笑着回禀道:“主子,殿下醉得沉,这会儿有青石照看着呢,您放心。”

    林清懿刚想开口辩白什么,又咽了下去,只是‘嗯’了一声。

    “主子,今儿晚膳您想吃点什么,奴婢去张罗。”

    “不必。”

    林清懿再次拿起桌上的诗集,认真地看了起来。

    “随意,什么都成。”

    “那奴婢去将皎皎抱来,陪您解解闷?”春晓小心翼翼地提议着。

    “不用,皎皎最讨厌下雨了。”

    林清懿扭头看向门外,盯了好一会儿。

    “我今儿想安静地赏雨看书。”

    “奴婢知道了。”

    春晓福了福身,悄悄退后,不再言语。

    林清懿回过头,再次将目光回到诗集上。

    黑色字符渐渐模糊,她的眼眸失了焦距。

    沈怀安是一国储君,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儿,同什么人喝了酒,本就无须向她知会。

    她等他,是她自己的选择,怎能怨他呢?

    她是东宫太子妃,是他的妻子,是他臣属,她该体谅他的。

    她应当紧张地迎上去,将他迎入她的寝殿,命人端水,亲自伺候他洗漱更衣。

    而不是像今日这般,冷着脸将沈怀安撵走。

    她失态了。

    也失了规矩。

    她林清懿虽是沈怀安唯一的妻,但那是他为防止谢家往东宫塞人,才放出的誓言。

    她不该,也不能不悦。

    林清懿要做的,是站在沈怀安的身边,帮他分析朝局,化解谢家的暗伏,扫清他公务上的障碍,仅此而已。

    至于她今天想同他说的那些话。

    待他明日酒醒, 再谈也一样。

    林清懿这样劝着自己,渐渐说服了自己。

    她是太子妃,万不能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