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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57章 同寝

    小雨如丝,凝珠而落。

    一场大雨,洗去了连日燥热,令寝殿内清凉了下来。

    林清懿换了寝衣,倚床听雨,抚平愁绪,静静入眠。

    待她意识随着雨滴的嘀嗒声,开始渐渐游离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给太子殿下请安。”

    “你家主子安寝了?”

    “回殿下,主子今儿为了等您,没午歇,所以睡的早了些。”

    春晓回话声落下后,殿外又恢复了安静。

    而帐内,林清懿却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掀起帘幔,探头去瞧。

    ‘吱嘎’声猛然响起,林清懿的手一抖,床幔从她指尖滑落,挡住了她的视线。

    是他吗?

    林清懿屏息凝神,手在半空中悬着。

    正待她犹豫不决之际,轻稳的脚步声响起,朝床榻走来。

    她隔着帘幔望去,朦胧中,那道修长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朝她逼近。

    林清懿心中狐疑,他这是酒醒了,还是没醒?

    晃神的刹那间,帘幔被猛然掀开。

    “喔——”

    沈怀安被吓了一跳,踉跄后退了两步。

    “清清清清懿,你没睡啊。”

    原以为她早睡着了,没想到她不仅没睡,还坐起身来,呆呆地望着他。

    “……”

    林清懿轻‘嗯’了一声,默默地将悬在空中的手放下。

    “那个……”

    “你……”

    二人同时开口的巧合,令他们再次四目相对。

    “你说。”

    沈怀安率先表明态度,不易察觉地理了理衣角,和并不凌乱的发丝。

    “殿下醉了酒,怎不在寝殿歇着?”

    “那个,孤喝了解酒汤。”

    “哦,那,殿下要宿在妾的寝殿?”

    “孤,可以吗?”

    林清懿没有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只是默默往床里面挪了挪。

    沈怀安见状,忙将刚换上一刻钟的衣服,快速扒掉,翻身上床。

    被子被轻轻掀起,沈怀安身上淡淡的酒气,顷刻将林清懿笼罩。

    她紧张地攥紧手中的锦被,在黑夜中调整着呼吸节奏。

    再次夫妻同床,令她有些陌生。

    这七八日,他虽夜夜都来,但皆在她睡着之后,或她佯装睡着之后。

    如当下这般,二人皆醒着,且并肩躺在一起的情况,着实令她有些困窘。

    “那个……”

    沈怀安往林清懿身边挪了挪,解释今日醉酒由来。

    “今儿,孤去见了个旧部,他曾经是孤在军中的手下,而今解甲归田,负责京中情报收集。”

    “咱们大婚时,出来指正荷花的那位大嫂,便是今日旧部的夫人。”

    “原来那日,殿下早就安排妥当了。”林清懿轻笑一声,略带恭维,“妾那日还担忧百姓心畏,看来是妾多虑了。”

    干巴巴的对话,并未缓和二人间莫名的拘谨感。

    俩人心中,皆是说不出的局促与慌张,比新婚夜那日,尤甚。

    他俩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前,目视帐顶,谁也未再开口。

    沉默,在俩人之间蔓延。

    林清懿缓和着情绪,心里正想着,这会儿要讲正事吗?

    若这会儿说,怕是得聊上一两个时辰,他身子吃得消吗?

    若是要说,又该从何说起呢?

    沈怀安脑子里回响着张铁匠对他说的话,一心盘算着,该怎么消除隔阂。

    ‘夫妻之间,不似朝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心里的隔阂你碰不着,身体之间的隔阂,你直接扯开啊!’

    ‘有隔阂,便去捅破,不就成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沈怀安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心中一横!

    那便直接扯开吧!

    “诶?”

    林清懿望着床帐,正在心中想着措辞,便突然被扯走了被子。

    “怎么了?”

    她声音有些惊慌,那圆瞪的杏眸,撩拨着他心口的火苗,助长了他胸腔里的那把火。

    “清懿,你可闻得到孤身上的酒气?”

    “能啊。”她老实答道。

    他突然扯开她的被子,就是问这?

    “那,你讨厌满身酒气的孤吗?”

    夜色中,沈怀安小心翼翼地眼神,还是令林清懿心尖软了一下。

    “嗯,谈不上讨厌吧。”她思索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不希望你喝得这般醉。”

    沈怀安心中一喜,心想张大哥之言,果然奏效。

    “孤保证,以后小酌怡情,绝不再醉酒。”

    他立马跪坐在床上,欲抬手起誓,被林清懿抬手按了下去。

    “也不能因噎废食,适量便好。”

    沈怀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她眼尾的羞涩。

    他倾身靠近,缩短着二人的距离,温声低语。

    “孤都听卿卿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引诱。

    雨夜静谧,成全了他的温柔,击碎了她的自省。

    沈怀安忽然攥紧了她的手,翻身覆了上来。

    林清懿呼吸一滞,还没惊呼出口,便被堵了回去。

    带着酒气的吻,很轻。

    小心翼翼地轻啄唇瓣的边缘,像是祈求,又像是卑微的试探。

    她还未品出其意,沈怀安的便衔住了她的唇瓣,轻抿,慢扯。

    沈怀安的动作并不急躁,温柔的像浮在水面上的荷叶,波澜不惊,清雅沉稳,实则根系早就在水面下,将荷花牢牢连接。

    林清懿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带着酒意的吻,感受着他逐渐攀升的体温,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一次的欢爱,和之前都不一样。

    即便林清懿在努力的迎合,沈怀安依旧感受到了不同。

    之前的每一次,她都会在他贴近时害羞地别过脸去,眼尾带着娇嗔。

    也会在他放肆亲吻时,抬手捂住脸,仿佛那些声音,与她无关。

    在他不知轻重时,她还会恼怒地训斥他。

    与今日温柔承露的她,相差甚远。

    可沈怀安并没有就此停下。

    总归是没有像昨夜推开他。

    这不正说明,她不排斥他的触碰吗?

    眼下,她愿意让他靠近,还愿意让他触碰,这就够了。

    慢慢来。

    最后那一刻,沈怀安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双臂收得很紧。

    林清懿微微抬起了双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背。

    若她不是林家女,他是否也会对另一位林家女,如此温柔小意呢?

    林清懿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胸膛里鼓动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罢了,无论因何起始。

    他此刻揽在怀中之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