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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84章 消沉

    安王府

    窗外的那株老槐树,晃动着树枝,在窗棂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沈佑安歪躺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本《左传》,可他的目光却压根没落在上面。

    “王爷,该用午膳了。”

    侍卫孟秋提着一只朱漆食盒进来时,又看到王爷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心下忍不住叹息。

    孟秋再次打起精神,笑道:“殿下,今儿院子里的苹果能吃了,虽皮儿还青着,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等傍晚天凉了,属下陪你去摘两颗尝尝,怎么样?”

    “不感兴趣。”

    沈佑安把手中的书随意往旁边一丢,双手枕在脑后。

    孟秋抿了抿唇,又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食盒。

    “也好,那王爷您先用膳吧。”

    说着,孟秋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惊呼一声。

    “王爷,今儿有您爱吃的酱肉呢!”

    “呵,不就一碟子酱肉,至于大呼小叫的?”

    沈佑安坐起身来,脸上带着不虞。

    “若非本王被监禁,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得,以至于现在出现一碟子酱肉,都像过年了似的?”

    “你瞅瞅,你瞅瞅其他那些个菜!”

    沈佑安抬手指着桌上,气得浑身冒火气。

    “青菜豆腐,炒豆芽,萝卜炒百合。这是把本王当兔子喂呢?”

    孟秋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

    他能说什么?

    说,您眼下在监禁,一切餐食皆受禁军检查,饭无毒不馊,便已是难得。

    这话说了没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可王爷从未听进去过。

    “王爷若是还不饿,属下陪您下会儿棋,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佑安从榻上起身,孟秋忙跪在地上,为他穿鞋。

    “下棋?本王从不爱下棋。”

    “若非四年前,母妃突然去信到北境,说父皇突然迷上了下棋,本王才不会看那黑白玩意儿。”

    他朝角落扔的棋盘瞪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

    “那棋谱看得本王眼晕,竟然看到黑白无常,从棋谱里走出来,转眼又变成了棋子。”

    “呸,真晦气。”

    孟秋只听着王爷发怒,半句话也不敢接。

    沈佑安发了好一通脾气后,才发现自己都热冒汗了。

    “孟秋,今儿内务府没送冰?”

    孟秋忙站起身来,低着脑袋回道:“回王爷,还没来。”

    “今儿怎么这么晚,这都晌午了还不送冰,想热死本王吗?”

    沈佑安坐在桌前,抬手作扇。

    “王爷息怒。”

    孟秋再次跪下,诚惶诚恐地回着话。

    “其实内务府已经不是第一次拖延送冰了。一开始是日日送冰,但一日比一日少,也好歹够王爷您夜间安睡。”

    “可今日,内务府两三日才送一次冰,数量也越来越少,府里也没多少存冰了。”

    “放肆!贱奴才,敢尔!”

    沈佑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餐盘叮当作响。

    “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阉人,竟敢落井下石,苛待皇子。”

    “本王乃天潢贵胄,父亲是当朝天子,母亲是当朝贵妃,外祖家处尊居显。而今不过监禁几个月,便欺辱本王至此!”

    他猛捶着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被震离了桌面,复又惊惶的落下。

    震怒之后,是死一样的沉寂。

    沈佑安坐在桌前喘着气,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也不擦。

    孟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近几日,这样的情形,在安王府,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他一开始还劝,后来发现,不劝还好,劝了,遭殃的便是自己。

    轻则痛斥,重则打骂。

    他知道王爷心中愤懑,只要这口气出了,顺了,便不会再将怒火撒到他身上了。

    “算了!就这么着吧。”

    沈佑安闭上眼睛,长吐了一口气。

    “每天做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废物,也挺好,隔三差五还能烤个鸟吃。”

    提到‘烤鸟’,沈佑安的声音忽然一顿,眼睛也微微亮了一下。

    “孟秋,青五今日可有消息?”

    孟秋抬起头,又下意识朝门外看了看,才转回目光,冲沈佑安摇了摇头。

    “这都几日未来消息了!”

    沈佑安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还不忘让孟秋起身。

    “起来回话吧,别老跪着了。”

    “谢王爷恩典。”

    孟秋站起身来,弯腰低声回着沈佑安的话。

    “属下算算日子,青五得有七八日未传消息了。”

    “不过,青五训鸟也需要时间,若非有紧急消息,想来也不会频繁放出小鸟。”

    青五,是沈佑安身边的侍卫,擅长训鸟、饲鸟,给刺杀小队传递消息的信鸟,都是青五饲养的。

    在安王被下旨监禁前,曾命青五亲自去处理那批信鸟,也正是因此,青五没被监禁在安王府。

    初被监禁时,沈佑安每天都很焦虑,整天吃不下睡不着,忧心外面的情形。

    直到有一日,孟秋发现院子里来了几只小鸟,他本意是捉几只小鸟,或玩儿、或烤了吃,也算是逗王爷一乐。

    谁知,他捕到后才发现,在在小鸟儿的翅膀下,被人藏了几行小字。

    ‘属下青五,已屠尽信鸟,安心。’

    孟秋将此发现告知沈佑安,沈佑安惊喜不已,连忙翻看另一只小鸟的翅膀,也发现了一行小字。

    “传信之鸟,易被察觉,当焚之。”

    沈佑安和孟秋对视一眼之后,不仅将小鸟烤了吃了,连摘下的羽毛都焚烧了个干净。

    自那之后,沈佑安与孟秋每天都守在院子里,只要看到有小鸟在院中逗留,孟秋便扛着网子去捉。

    连续捕了好几天,他们虽然也吃了不少小鸟,但却无一只翅膀下带着字。

    他们再一次泄了气,直到三五天后,再次有小鸟落在院中徘徊不走,他们才又重新有了期待。

    这一次的翅膀上,再次发现了小字。

    ‘贵妃解禁,与谢相谋定,殿下保重。’

    得知母妃安好,还与舅父商榷了后事之谋,沈佑安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好些天了,鸟儿也该来了吧。”

    沈佑安心中念着鸟儿,目光也下意识朝院子里望去。

    “是啊,也该来了吧。”孟秋也朝院子里望去。

    空寂的院子里,突然落下了两只小鸟儿。

    沈佑安面上一喜。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