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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85章 轻声

    “王爷,您看!”

    孟秋从屋外小跑着回来,双手捏着鸟儿的翅膀,将翅下的小字呈给沈佑安看。

    沈佑安凑过头去,眯着眼,盯着上面的字,小声地读了起来。

    “东宫不合,惹林厌,亦使龙凤不睦。”

    他皱起眉头,又凑近了些许,盯着那几个小字,又复述了一遍。

    “好一个东宫不合,亦使龙凤不睦。”

    “嘘——王爷,您轻声些!”

    沈佑安的一声叫‘好’,吓得孟秋眼神惊慌,捏着鸟儿翅膀的手,上移不得,小心地观察着院里。

    “府里遍布禁军眼线,万一被他们发现鸟儿翅膀上的秘密,您就算无罪,也变得有罪了!”

    “怕什么?”

    沈佑安扬起一抹轻笑,悠哉地落了座,但到底声音压了下去。

    “眼下,太子夫妇生了隔阂,林家只要生了疑,马上就会发现,他沈怀安就是虚伪下作的小人。”

    起初,他脸上的笑容很淡,后来嘴角越扯越大,最后几乎有些狰狞。

    “真没想到,母妃这般聪慧,不能让东宫不和,连父皇和皇后的关系,也顺带手挑拨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佑安双手摩擦着,似是将监禁以来的郁结之气,尽数搓成一团,扔出去!

    “王爷,这下您可安心了。”孟秋见主子开心,也松了口气。

    “母妃这次,确实出乎本王的预料。”

    沈佑安抬手搭在桌子上,面上再寻不到半分愁容与烦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过,我母妃出身谢家,谢家女子当如太皇太后般多智。更何况,我外祖那般有谋略,母妃不过是顺风顺水惯了,论才智,是不输那林家女的。”

    孟秋立马笑着附和道:“依属下看,贵妃娘娘才智,当在那林家女之上!”

    “这次,贵妃不过稍稍出手,莫不说东宫和林家,连皇上皇后都顺带挑拨了,足以见贵妃娘娘的谋略,得了老丞相和太皇太后十足十的传承。”

    “王爷您这般聪颖过人,定是遗传了贵妃娘娘的天资。”

    “本王就说嘛!”

    沈佑安听着孟秋对母妃的夸赞,心里愈发得意,对孟秋说的很是认可。

    “本王的那个皇兄,自小就胆小怯懦,不就是被母妃找人吓了几次,就变得畏畏缩缩的。”

    他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数落着沈怀安,眼里尽是讥讽与不屑。

    “本王记得,皇兄他先本王一年启蒙,本王气不过,便命人在他的书里夹了许多鸟屎。上课的时候,太傅教他千字文时,他刚翻开书本便哇哇大哭。”

    “太傅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擦干眼泪,窝窝囊囊的说了一句‘无事’,然后抱着那本臭烘烘的书,上完一整节课,哈哈哈哈哈……”

    大笑出声的沈佑安,立马捂住嘴,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外面,又望向孟秋。

    “后来,本王又往他的笔洗里放死鱼,用他的砚台磨蚯蚓,把荷花池里的淤泥,塞进他的靴子里,哈哈哈……”

    他笑得不能自已,前仰后合地,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孟秋怕他笑背过去,将鸟儿掐断脖子,扔在地上,试图给他拍背顺气。

    “诶!”

    沈佑安见到孟秋的这一幕,立马坐直了身体,指着地上的鸟。

    孟秋的手悬在半空,战战兢兢地问:“怎么了王爷?”

    沈佑安叹息一声,露出无比遗憾的表情“太可惜了,本王当年怎么就忘记再弄几只死鸟呢!”

    孟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有惊无险。

    沈佑安缓了笑,脸上的遗憾与眼中的傲慢,却半分未减。

    “不久后,沈怀安便被父皇送去了军营,本王再也没机会捉弄他了,太可惜了。”

    “不过,他去了军营几年,倒是长进不少,竟也学会怎么拉拢人了。”

    孟秋眼球一转,“这算什么长进,还不是被贵妃娘娘轻轻松松化解了?”

    “可他要是没本事,本王怎会被困在安王府,而不得出?”沈佑安白了一眼孟秋,“难道说,本王还不及那个畏畏缩缩的蠢货?”

    “哪能啊?”孟秋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王爷您离京多年,对京中局势不熟悉,这才掉进了太子的陷阱。”

    “再说了,太子而今的功绩成就,哪一项不是林家父子在后面一手促成的?”

    “没了林家的扶持,任由太子折腾,也折腾不出来水花。”

    沈佑安扬声‘嗯’了一声,朝孟秋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说的有几分道理,倒是本王小瞧你了。”

    孟秋连忙低头,“属下不过是跟在王爷身边久了,耳濡目染了些皮毛,让王爷见笑了。”

    “哎,莫要妄自菲薄,你学的很好!”

    沈佑安挺了挺腰杆,赞扬地夸了孟秋一番后,又说了回去。

    “当初林家退了与镇北侯的亲,转头便爬上了东宫的船,以为傍上了个治世仁君。”

    “林家以为,没了谢家人的朝堂,便是林家人来接班,他林家就是洗以后的谢家。”

    “可人算不如天算,沈怀安还未登上高位,便敢对林家女冷脸相对,那待日后宝座坐稳了,林家怕也难在朝堂立足!”

    沈佑安冷笑一声,眼神阴冷。

    “林维翰那个老狐狸,本王原以为他当真是中立一派,这才费尽心思,想迂回去拉拢陆峥,以求用姻盟制约林家,让他们效忠于本王。”

    “谁成想,陆峥那个废物,竟然搞砸了本王的布局,让太子钻了空子。”

    他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可即便东宫有林家帮扶又如何?”

    “本王有母妃和舅舅在外面布局,北境那边本就藏得隐蔽,再加上兵部陈大人,是谢家的女婿,查来查去,不过是走个过场。”

    沈佑安昂扬着下巴,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届时查不出什么,父皇为了安抚我,也会将亲王的体面,还给本王!”

    “王爷睿智,自当如此。”孟秋躬身。

    沈佑安的笑意更深了,就像圣旨已然要下了一般。

    “用膳吧。”

    心情好了,连食欲都好了不少,连素了吧唧的菜,都让他有了点胃口。

    沈佑安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酱肉送到嘴里,刚嚼了两下,便吐了出来。

    “噗!呸呸呸,这什么东西!”

    筷子被‘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沈佑安的脸阴沉沉的,方才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孟秋看着那碟子酱肉,肉色红亮,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可沈佑安却在那儿拍桌子。

    “重做!”

    “让他们重做!”

    安王府是夏天,比地狱还难熬。

    而这一切,皆从这叠卤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