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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07章 欣赏

    议事堂内,茶烟袅袅。

    正殿里,兵部陈大人、工部萧大人、大理寺卿岳大人三人,正坐在椅子上寒暄着。

    一旁窗下,林维翰正与楚昀对坐,中间放置着黑白交错的棋盘,户部李大人站在一旁观棋,静立不语。

    “陈兄,令郎在青鸿书院就读,可还适应?”萧大人弯着眼眸看向陈大人,端着茶盏轻抿,“近日天凉,我家夫人欲给阿砚稍带些衣物,不知陈兄可有要稍带的?”

    “适应,适应!”陈大人立马扬起的嘴角,笑容里打着几分谢意,“多谢萧兄了,先前已对犬子诸多帮衬,怎好再麻烦尊夫人。”

    “陈兄客气了,这有什么可麻烦的。”萧大人摆了摆手,“阿砚也在青鸿书院,左右一道送去了。”

    萧蘅目光微微一动,看向一旁静坐喝茶的岳群,适时问了句:“若我没记错,岳大人的伯父正是青鸿书院的山长吧。”

    陈大人一听,望向岳群的眼睛都亮了。

    “萧大人折煞下官了,可不敢在您面前称一声‘大人’。”岳群放下手中茶盏,言谈的语气拿捏恰当,“下官伯父正是书院山长,也有同族叔伯在书院中任教,二位公子课业若有需要关照,尽管开口。”

    陈、萧二人俱是一愣,萧蘅最先反应过来,连连拱手。

    “哎呀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大人调转了坐姿,整个人都朝向了岳群。

    “我受兄长托付照料侄儿,一直觉得自己未尽其责,深感内疚。”

    “今儿岳小兄台开了口,可不能收回去了哦。”

    一句‘岳小兄台’,便让第一次来议事堂的岳群明白了,他这是被太子党的‘同伙’们,接纳了。

    “还有愚兄家那不成器的小崽子。”陈大人也忙不迭地开口,拱手抱拳,“也就拜托岳小兄弟,关照一二了。”

    岳群也笑着抱拳,回答:“两位兄长放心,待小弟回去,便修书送往青鸿书院。”

    “那便多谢了。”

    “有劳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三人共同举起手中茶盏,遥遥一抬,气氛愈加融洽。

    而堂中另一侧,却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惋惜声。

    “又被堵截了!”

    楚昀紧皱着眉头,盯着棋盘上的黑白之局。

    白子被黑子围剿,白子数次突围,均被黑子截杀,眼瞅着就差最后一口气,他就被林维翰彻底掐死生路。

    楚昀捏着棋子,左看右思量的,可就是找不到一条活路。

    林维翰也不急躁,端着茶盏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道:“阿昀啊,这棋能否起死回生,便看你手中的白子,落往何处了。”

    “林伯父,您待我再想想。”

    楚昀捏着棋子,正绞尽脑汁时,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有金光一闪。

    他猛地转过头去瞧,只见沈怀安一身月牙白衫从门外走来,身上跃动着点点碎金光晕。

    仔细一瞧,原来是滚金刺绣,在太阳光下的夺目光亮。

    楚昀见是沈怀安来了,二话不说,将手里的白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身来。

    “林伯父,殿下来了,咱下次再切磋啊!”

    “嘿,你这小子。”林维翰将茶盏放在桌上,抬眼睨了一下楚昀,“这耍赖的本事,倒是跟谁学的?”

    楚昀笑嘻嘻的扶着林维翰起身,“侄儿打小跟在太子表哥屁股后头,伯父您说,侄儿是随谁学的?”

    当然是随您那个好女婿学的呗!

    “你呀!”

    林维翰笑着摇了摇头,同楚昀、李大人一同朝正殿走去,与另外三位大人汇合。

    “参见太子殿下。”

    几位大人齐刷刷行礼,沈怀安忙双手扶住林维翰的双肘,往上抬。

    “岳丈大人,给您说过多次了,私下里便莫要多礼了。”

    “殿下,这礼不可废。”

    “都是自个儿人,不碍的。”

    待扶起林维翰后,沈怀安才对跪在地上的四人说“平身吧诸位。”

    太子在主位落座,林维翰理所应当落座于左侧下首,右下首是萧蘅,李大人、楚昀与陈大人分座其后。

    岳群头一回到这种场合,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最后在楚昀左侧落座。

    岳群心中感慨,他知道太子和林御史的隔阂是演出来的,但没想到二人私底下,竟然是这般亲近。

    想起那日朝中,太子殿下与林御史二人你讥讽我一嘴,我冷嗤你一句的场景,让他心中暗暗啧声。

    这太子殿下的演技是真好啊!

    林御史嘛,更佳!

    刚落座,茶盏未上,便意味着还未开始议事,可以闲谈。

    沈怀安笑着同林维翰笑谈,“刚孤见岳父在同阿昀对弈,可有分出输赢?”

    “尚未。”

    林维翰并未多言,反倒令沈怀安吃惊的望向楚昀。

    “哟,阿昀棋艺见长啊,孤在岳丈手中都难逃被围剿的命运,你竟然还能与岳丈打个平手!”

    林维翰也不解释,只是笑吟吟的看向楚昀。

    楚昀对上那二人的目光,心虚一笑,“就差一步,臣就被林伯父围剿而亡了,这不殿下您来了,救下了臣。”

    “哈哈哈哈,什么孤救下了你,分明是你又耍赖!”沈怀安移回目光,对林维翰说,“岳父,下次您别让着阿昀,五十步内杀死他便成。”

    “殿下!”楚昀对此十分不满,“那林伯父的棋艺本就高超啊,能怨我么。”

    林维翰抿唇轻笑,目光透着长者的慈爱。

    岳群趁着几人笑谈间隙,适时搭茬道:“殿下,您今日这件月牙白滚金的袍子,绣工、缝制得好是精巧啊!”

    在座四人俱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太子身上的衣袍。

    岳群又接着夸道:“这袖口的纹样繁复,瞧着新奇。这金线也是温润得紧,色泽温润不扎眼,但若是被阳光照射,定会折出柔柔的金色光晕。”

    “殿下身上这件新衣,一看就是费了极大的功夫去做的,殿下定要好好赏一下这制衣局了。”

    “孤身上这件衣衫,可不是制衣局所做。”

    沈怀安也低下头,扯着袖口,眼里漫出暖意。

    “是孤的太子妃,专门为孤裁制的新衣。”

    “原来是太子妃的手艺,怪不得臣觉得,这衣服纹样做工,这般精妙。太子妃娘娘果真如外界传闻那般,蕙质兰心,清婉端丽。”

    沈怀安抬眸看了眼岳群,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而后又瞥了眼青石、飞火一眼,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岳群此人,心思活络、眼光毒辣,一眼便侦破他今日好心情,出自何处。

    沈怀安垂下眼眸,嘴角扬笑。

    岳家振兴,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