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08章 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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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飞火一左一右的守在议事堂门口，像两根肃穆庄严的柱子一般。
堂内，沈怀安端坐上位，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
此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告诉众人‘开始讲正事’了。
几位大人也调整了坐姿，神色也都恢复了端正，静待太子开口。
沈怀安拨弄着茶盏盖子，并未饮用，只是盯着那浮沫，缓缓开口：“眼看入了秋，今年年初推进的暖恩令一事，仍需上心，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殿下所言，正是臣之所虑。”
林维翰双手撑膝，目光深沉，声沉目静。
“自去岁冬日，吾等与殿下商议柴炭新策之后，京中及其周边数地，受益良多。贫苦百姓入冬后，几乎无冻死之人。”
“年后，陛下将暖恩令推往大渊各地，但南垂小城已然见暖，所受之惠寥寥。但……”
林维翰眉头微皱，轻叹一声。
“但臣仍担心，相隔数月，底下有些州县，会有阳奉阴违之举，纵容地痞恶霸抢百姓生机，故而今年仍不能大意。”
沈怀安双唇时而紧抿，时而放松，神色凝重，似在脑中不断权衡利弊，抉择最优定论。
林维翰见太子难以抉择之态，便知晓他心中的顾虑，便先一步开口谏言。
“殿下，眼下清让等人仍未归京，不如便让他们顺带手，随即抽几个县，亲自去督导一番，总归是起震慑作用。”
沈怀安略微沉吟后，抬眸扫过其余几人，征询问道：“诸位大人，以为林公提议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各自心中皆是了然。
“臣等，均无异议。”
沈怀安眉头舒展，“好，孤明日便签发谕旨，通告各州府，由林清让为首的世家儿郎们，随即抽查，详奏上表，并会将其纳入官员考核。”
“第二桩事，便是从番邦寻得的那几样稼穑之物。”
沈怀安将目光投向工部侍郎萧蘅。
萧蘅清了清嗓子，向在座各位详细阐述始末。
“关于番邦作物的引进，是今年春上，太子妃将一车装有种子、秧苗等作物的马车送到了工部，说是其手下的商队，在番邦搜罗的可食用之物，令臣等研究，可否适种于我大渊境内。”
见众人听得认真，令萧蘅也讲得更细致了。
“臣着人，在工部育种之地试种，有的长势同太子妃描述一致，有的则出现变种，结出的果实与原果实大相径庭。”
“眼下，臣等正带人研究，这下在大渊境内种出的番邦作物到底能不能吃，怎么个吃法，有无潜藏毒性。”
沈怀安忙追问道：“眼下，负责研究的是哪些人？”
“依旧是工部培育良种的小官，还找了柳太医借了两个药童。”萧蘅皱眉回想着，“还有，太子妃也安排了两个去过番邦经商的手下，协助辨认。”
“工部记事会将其怎么种、怎么吃、有毒无毒，都详细记载下来，再统一上报。”
沈怀安点头，“入口的东西还是当稳妥为上，还是待工部研究明白，再行推广吧。”
他抬眼嘱咐萧蘅：“此事，还请萧大人及工部上下多费心，人手不够，尽管向孤开口。”
萧蘅低头抱拳，“是。”
“至于第三件事，”沈怀安将目光挪向户部李大人，“李大人虽未接手养牛之事，但尊夫人在养牛推进一事上，可是核心牵头人物，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
“故而，孤今日便将李大人请来，给诸位说一下养牛一策的进程。”
李大人连道惶恐后，才在太子的鼓励下，将养牛进程缓缓讲来。
“承蒙太子妃娘娘看重，将牵头养牛一事交付于内子，眼下进展尚算顺利。”
“自上次观荷宴后，内子便尊太子妃之言，同来往密切的亲友协商，暗中建造牛棚、购入过量牛犊，此举过于异类，立马引起各大世家夫人的关注。”
“因而，各大世家的亲友在暗中观察后，轮番上门试探，臣与内子皆闭口不言，插科打诨，令其疑心加重。”
陈大人越说，眼中的光亮越是明亮，夹杂着欣喜与敬佩之意。
“然，果真如太子妃所料，越是藏着掖着，众世家们越是会暗中揣度其意图，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盲目效仿，开始大量建造牛棚、购入牛犊，致使市场上牛的价格翻倍递增。”
工部萧蘅一脸喜色，“太子妃好谋略，如此一来，养牛之人皆是富足之家，成活率定然翻倍递增，届时耕牛之数，亦不愁矣！”
众人纷纷附和称是，但沈怀安却看出，林维翰的笑里藏着顾虑。
“岳丈可是有疑虑？”
“臣确实有一顾虑。”林维翰微微叹息，“眼下牛价上涨，往后数年，耕牛之数定会猛增，但来年百姓播种，耕牛一事该如何解决啊！”
沈怀安知道林维翰的忧虑症结。
世家勋贵养牛是为图大利，但市场牛价已然增长，百姓定会将手中耕牛兜售而出，届时来年耕种便是大问题。
“岳丈莫忧，清懿对此，早有布局。”
沈怀安眉目含笑，目光扫过诸位，再次落到李大人身上，不见半分焦虑。
“李大人，来年春上，还要劳烦尊夫人牵头，主动牵头打出租赁耕牛一事，并且鼓动其他世家，以牛肉好吃，是因为其劳作。”
“打出不劳作之牛，肉质不美。租赁耕牛劳作，还能赚得一分收益，何乐而不为？”
“妙哉，妙哉！”
在座众位大人皆齐声称妙。
“殿下放心！”
李大人猛地挺起胸膛，恨不得将‘笃定’二字刻在脸上。
“臣回去便同内子说，明年春季租赁耕牛的价格，臣保证不会高于往年。”
这话说的，像军令状一般严肃，倒令沈怀安忍俊不禁。
林维翰听罢，并未多言，只是从其松弛了的肩背不难看出，他对这个解决办法也是满意的。
岳群像个旁听的无关人员，默默将三件事记在心中。
今日的议事堂，虽是七人到场，但在岳群看来，分明是八人议事。
而那未到场的那一位，便是事事参与其中，比他存在感还强的太子妃。
堂内，沈怀安端坐上位，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
此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告诉众人‘开始讲正事’了。
几位大人也调整了坐姿，神色也都恢复了端正，静待太子开口。
沈怀安拨弄着茶盏盖子，并未饮用，只是盯着那浮沫，缓缓开口：“眼看入了秋，今年年初推进的暖恩令一事，仍需上心，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殿下所言，正是臣之所虑。”
林维翰双手撑膝，目光深沉，声沉目静。
“自去岁冬日，吾等与殿下商议柴炭新策之后，京中及其周边数地，受益良多。贫苦百姓入冬后，几乎无冻死之人。”
“年后，陛下将暖恩令推往大渊各地，但南垂小城已然见暖，所受之惠寥寥。但……”
林维翰眉头微皱，轻叹一声。
“但臣仍担心，相隔数月，底下有些州县，会有阳奉阴违之举，纵容地痞恶霸抢百姓生机，故而今年仍不能大意。”
沈怀安双唇时而紧抿，时而放松，神色凝重，似在脑中不断权衡利弊，抉择最优定论。
林维翰见太子难以抉择之态，便知晓他心中的顾虑，便先一步开口谏言。
“殿下，眼下清让等人仍未归京，不如便让他们顺带手，随即抽几个县，亲自去督导一番，总归是起震慑作用。”
沈怀安略微沉吟后，抬眸扫过其余几人，征询问道：“诸位大人，以为林公提议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各自心中皆是了然。
“臣等，均无异议。”
沈怀安眉头舒展，“好，孤明日便签发谕旨，通告各州府，由林清让为首的世家儿郎们，随即抽查，详奏上表，并会将其纳入官员考核。”
“第二桩事，便是从番邦寻得的那几样稼穑之物。”
沈怀安将目光投向工部侍郎萧蘅。
萧蘅清了清嗓子，向在座各位详细阐述始末。
“关于番邦作物的引进，是今年春上，太子妃将一车装有种子、秧苗等作物的马车送到了工部，说是其手下的商队，在番邦搜罗的可食用之物，令臣等研究，可否适种于我大渊境内。”
见众人听得认真，令萧蘅也讲得更细致了。
“臣着人，在工部育种之地试种，有的长势同太子妃描述一致，有的则出现变种，结出的果实与原果实大相径庭。”
“眼下，臣等正带人研究，这下在大渊境内种出的番邦作物到底能不能吃，怎么个吃法，有无潜藏毒性。”
沈怀安忙追问道：“眼下，负责研究的是哪些人？”
“依旧是工部培育良种的小官，还找了柳太医借了两个药童。”萧蘅皱眉回想着，“还有，太子妃也安排了两个去过番邦经商的手下，协助辨认。”
“工部记事会将其怎么种、怎么吃、有毒无毒，都详细记载下来，再统一上报。”
沈怀安点头，“入口的东西还是当稳妥为上，还是待工部研究明白，再行推广吧。”
他抬眼嘱咐萧蘅：“此事，还请萧大人及工部上下多费心，人手不够，尽管向孤开口。”
萧蘅低头抱拳，“是。”
“至于第三件事，”沈怀安将目光挪向户部李大人，“李大人虽未接手养牛之事，但尊夫人在养牛推进一事上，可是核心牵头人物，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
“故而，孤今日便将李大人请来，给诸位说一下养牛一策的进程。”
李大人连道惶恐后，才在太子的鼓励下，将养牛进程缓缓讲来。
“承蒙太子妃娘娘看重，将牵头养牛一事交付于内子，眼下进展尚算顺利。”
“自上次观荷宴后，内子便尊太子妃之言，同来往密切的亲友协商，暗中建造牛棚、购入过量牛犊，此举过于异类，立马引起各大世家夫人的关注。”
“因而，各大世家的亲友在暗中观察后，轮番上门试探，臣与内子皆闭口不言，插科打诨，令其疑心加重。”
陈大人越说，眼中的光亮越是明亮，夹杂着欣喜与敬佩之意。
“然，果真如太子妃所料，越是藏着掖着，众世家们越是会暗中揣度其意图，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盲目效仿，开始大量建造牛棚、购入牛犊，致使市场上牛的价格翻倍递增。”
工部萧蘅一脸喜色，“太子妃好谋略，如此一来，养牛之人皆是富足之家，成活率定然翻倍递增，届时耕牛之数，亦不愁矣！”
众人纷纷附和称是，但沈怀安却看出，林维翰的笑里藏着顾虑。
“岳丈可是有疑虑？”
“臣确实有一顾虑。”林维翰微微叹息，“眼下牛价上涨，往后数年，耕牛之数定会猛增，但来年百姓播种，耕牛一事该如何解决啊！”
沈怀安知道林维翰的忧虑症结。
世家勋贵养牛是为图大利，但市场牛价已然增长，百姓定会将手中耕牛兜售而出，届时来年耕种便是大问题。
“岳丈莫忧，清懿对此，早有布局。”
沈怀安眉目含笑，目光扫过诸位，再次落到李大人身上，不见半分焦虑。
“李大人，来年春上，还要劳烦尊夫人牵头，主动牵头打出租赁耕牛一事，并且鼓动其他世家，以牛肉好吃，是因为其劳作。”
“打出不劳作之牛，肉质不美。租赁耕牛劳作，还能赚得一分收益，何乐而不为？”
“妙哉，妙哉！”
在座众位大人皆齐声称妙。
“殿下放心！”
李大人猛地挺起胸膛，恨不得将‘笃定’二字刻在脸上。
“臣回去便同内子说，明年春季租赁耕牛的价格，臣保证不会高于往年。”
这话说的，像军令状一般严肃，倒令沈怀安忍俊不禁。
林维翰听罢，并未多言，只是从其松弛了的肩背不难看出，他对这个解决办法也是满意的。
岳群像个旁听的无关人员，默默将三件事记在心中。
今日的议事堂，虽是七人到场，但在岳群看来，分明是八人议事。
而那未到场的那一位，便是事事参与其中，比他存在感还强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