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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54章 实证

    “怎么?”

    沈景和一掌拍在案上,御案上的奏折、茶盏都震离了一瞬。

    “难道你觉得涉嫌结党营私、意图谋害太子,以及勾结番邦的嫌疑,是什么值得称赞夸耀之事吗?”

    “查无实证之事,为何要将一位守疆有功的皇子,监禁调查长达半年之久?”

    迎上皇帝的目光,谢贵妃的眼神有些热切,连声音拔高了两分。

    “陛下,无论监禁佑安是何缘由。眼下,兵部与大理寺查了半年,也没有查落实证,证明那些事儿就是佑安做的。”

    “可佑安戍守边境四载,确是扎扎实实、放在眼前儿的功绩!”

    “所谓疑罪从无,怎能将守疆四年的功臣,扔在清冷的王府里不闻不问呢?”

    “放肆!”

    见沈景和被她气得目眦欲裂,谢贵妃被吓一跳,嗓子眼的话也被咽回去大半。

    她半垂下眼眸,微微起伏着胸膛。

    “陛下恕罪,臣妾也并不是让陛下恕佑安无罪。”

    谢贵妃忙舔了舔唇瓣,平静了下情绪,改换了怀柔之策。

    “陛下,佑安是您瞧着长大的,自小最是得您心意。”

    “他离开京城四年,回到京中,也就同臣妾相处了那么几日,之后便又是禁足,又是涉案,又是监禁的。”

    说着,谢贵妃声音哽咽了起来,还捏着帕子,压了压眼角。

    “臣妾知道,太子遇刺陛下心痛不已。可到底太子也没事儿,还顺利成了亲。”

    “而咱们的佑安,就因那些虚无缥缈的指控,和那颠三倒四的证词,便将他监禁在府半年多,臣妾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她齿尖打着颤儿,乍一看,谁不得赞一声‘慈母’?

    可沈景和只觉得这一幕刺目。

    瞧着心狠之人,演绎心慈,沈景和并未觉得感动,只觉得好笑。

    “眼瞅着到了年关,臣妾只想让他陪臣妾过个年、守个岁,多在宫里走动走动,又怎么了?”

    谢贵妃抖着肩膀低声啜泣时,皇帝靠在龙椅上,盯着看了很久。

    殿外呼啸的寒风,击打着太极殿的殿门,渗进来的一丝冷意,全挂在沈景和的眉峰之间。

    “查无实证,呵呵。”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嘲弄。

    “确实是查无实证啊!”

    皇帝重复说着‘查无实证’,语气嘲弄、轻蔑,让谢贵妃心头微跳。

    谢贵妃眼神盯着光可鉴人的砖面,正揣度着皇帝的深意,脚边‘啪’的一声脆响,被扔来一纸奏报。

    “看看,这就是你说的查无实证!”

    沈景和猛地甩袖负于背后,侧身立在御案后面,神情难测。

    谢贵妃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而后低下头,望着金砖上那封兵部的加急秘密奏报。

    她大约知道了,这便是让陛下深夜传召太子及众朝臣的原因。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捡那封奏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这……”

    看着奏报上的内容,谢贵妃面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从面颊到唇齿,再到脖子手指,皆变得冷白僵硬。

    殿内的冷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谢贵妃四肢冷硬。

    沈景和站在御案后,喘着粗气,似乎是被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等着谢贵妃放声哭求,爬到他脚下,苦苦哀求他看在佑安是他亲子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就像二十多年前,秀秀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哭求她放过怀安一般。

    他已决定,要学着太皇太后冷傲的模样,问秀秀:‘留那孽障一命可以,你楚家愿拿什么来换?’

    他也要冷着脸,嗤笑着问谢贵妃:‘留那孽障一命可以,你谢家拿什么来换?’

    可沈景和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预想内的哭求。

    他转过头,见谢贵妃跪在地上盯着那份奏报,方才眼中慌乱无措,尽数褪去,就好似那一切都是沈景和心中的臆想。

    谢贵妃好似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平静得很,没有惶恐,也没有恐惧,令沈景和很是吃惊。

    “陛下,这份奏报,臣妾看完了。”

    谢贵妃抬手举起奏报,轻轻晃了晃。

    “可臣妾也没看出,这奏报上标明,此假币铸造工坊乃安王授意啊?”

    “难道,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实证?”

    她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那陛下要的这实证,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谢咏兰,你放肆!”

    沈景和怒拍了下桌案后,抬手指着谢贵妃,脸色涨红。

    “北境是沈佑安的封地,这些年他打着守国门的名号,在北境内大肆拉拢官员,镇北侯陆峥就他调遣,你当朕不知?”

    “这奏报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假币是由北境军营流出,军饷和犒赏都取消了官银发放,改为铜钱发放。”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点了点,凝在谢贵妃身上的目光,带有几分拷问之意。

    “若安王无辜,为何他去犒军、劳军的恩赏,也是那假的大渊通宝?”

    “敢问陛下,您说安王铸造假币,可有实证?”

    谢贵妃掀了掀眼皮,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

    “猜测,终归是猜测。臣妾还是那句话,若无实证,疑罪从无。”

    “好,好的很,你、安王、你们谢家人,都好的很呐!”

    沈景和气得手抖,咬牙切齿的瞪了谢贵妃一眼。

    “死到临头还这般嚣张,谢咏兰,你还真当朕手里没有实证吗?”

    “无论是安王身边的侍卫青五训鸟传信暗杀太子,还是他指使苏大夫拉拢镇北侯陆峥,亦或是将假币以朝廷的名义,成为他与谢家人敛财的工具,朕都有实证!”

    沈景和手握成拳,青筋暴突。

    “原来陛下早就查到了。”

    谢贵妃的身形忽然动了,她手撑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跪折了的裙角。

    “谢咏兰,朕允你起来了吗?”沈景和审视着谢贵妃,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你竟然敢违逆朕意,不怕朕问罪于你?”

    “陛下想问罪,便问罪吧。”

    她双手交握于胸前,平静地眼神里,撕开了嫉妒的口子。

    “反正,在你沈景和的眼里、心里,只有楚秀秀那个贱人,和她生的那个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