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77章 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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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东宫里的气氛就松弛多了。
林清懿端坐在长案一侧，手边摊着厚厚的一摞奏报。
那是大渊各州府送来的奏报抄本。
她手执狼毫，认真地看着手下的奏报，时不时还在奏报抄本上批注着什么。
而林清懿的对面，赫然坐着同样认真批注奏报的沈怀安。
只不过，他手中的不是抄本，而是回复的正本。
殿内熏香袅袅，盖不住朱批红墨之气味。
秋月、飞火分站两侧，手下墨条轮转，飞速给二位主子磨墨。
春晓则更忙了。
她要将林清懿批注的奏报副本，按照州府地域，分门别类，整理放入书架。
还要将沈怀安批注的奏报正本，按照时间紧缓，依次排序，整理放在窗下桌案。
安静的殿内，突然响起指尖敲击书册的‘噔噔’声。
沈怀安闻声抬眸，看向对面的林清懿。
这声音像是二人约定的信号，一敲便代表对方有话要说。
林清懿笑着从奏报里抬头，望向沈怀安的眼眸里，皆是喜悦与满足。
“今年各地奏报，皆说寒雪封路，难以出门，幸得暖恩令推行及时，百姓手里柴炭充足，能安度严冬。”
她带着平素处理政务的冷静自持，但这次，带着些许满意与骄傲。
“雪灾之年，百姓手中柴炭充足，屋顶积雪落得也少，屋子也不至于压垮，挺过这些日子，人就能活下来。”
“没错。据奏报所述，今年虽遇上了雪灾，但冻死的人数，较之往年非雪灾冻死之人，连零头都算不上。”
沈怀安盯着她看，眸光温润，笑意盎然。
“穷苦百姓最怕遇到这种天灾，而今暖恩令解了严寒之苦，便昭示着穷苦百姓也能在严寒雪灾里活下去，这便令他们对未来有了希望。”
“如此，甚好。”
林清懿微微颔首，嘴角的弧度也加深了些。
“待过个两三年，养牛之策初有成效，百姓手中有了产量翻倍的良种，又有了便宜租赁的耕牛，日子便会越过越好。”
“待养牛者盛，我们再将牛价压低，百姓们也都能养得起牛，吃得起牛肉了。”
“吃饱穿暖，手有余钱，人心就稳了。”
“夫人说的对。”
沈怀安端起茶盏，手背轻碰，而后递给对面的林清懿。
“茶温正好，喝点水，润润喉。”
林清懿眼中的瞬间盛满了柔情，放下手中政务，接过茶盏，低声应了句：“好。”
沈怀安望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热意。
日后，他同清懿的女儿，要如她这般可爱又聪颖，该有多好！
届时，他会教她认字读书。
若她如她母亲那般，对朝政有独到见解，他甚至可以带她出入议事堂。
正待沈怀安咧着嘴角，想得出神之际，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疾步。
青石脚步匆忙，掀帘入殿后，单膝下跪。
“启禀殿下娘娘，列缺传了信。”
青石从怀中掏出信件，双手奉上。
飞火放下手中墨条，上前接过信件，转手奉上。
“起来吧，去一旁暖暖。”
沈怀安接过信件，边拆边同林清懿嘀咕。
“列缺昨夜刚回奏了暗桩们监察的近况，今儿怎的又有信来？”
林清懿眉心一蹙，“想来，今日又有事发生。”
沈怀安的目光在信纸上匆匆滑过，眉峰鼓起，眉心越收越紧，下颌线都绷紧了。
“嗯，正如你所言，出事了。”
他将手中信纸递给林清懿，嘴角原本浮起的那抹笑意，彻底沉了下去。
“父皇方才，宣了大理寺卿岳群，入宫密谈。”
林清懿接过信纸，目光扫过纸上墨迹后，缓缓将信纸叠起，平平整整地搁在案面上，指尖在纸张边缘上按压了一下。
“想来，父皇已经做好决策了。”
她的目光从信纸上抽离，望向沈怀安时，犀利而又尖锐。
“父皇这是想剥离沈佑安身上的罪名，将一切罪责都推到陆峥身上。”
沈怀安点了点头，眼底愈发沉冷。
林清懿看着沈怀安僵冷的面容，顿了一息，才轻声开口。
“我虽不知谢咏兰手中握着的是何秘密，但我觉得，父皇既然做出此等决策，定是他在权衡利弊后，想到最优的两全之法。”
能保下母后与他不受伤害，又能满足谢贵妃要求的两全之法。
还能顺带斩断沈佑安在武将中，最大的助力。
沈怀安当然清楚，父皇下决定前，定是权衡了良久。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父皇忍了谢家多少屈辱。
他不悦，只是因为心疼父皇，再一次受到了谢家人的要挟。
“他们还真是，没完没了！”
沈怀安气得攥紧了拳头，牙齿磨得吱嘎响。
林清懿有些忧心，伸手盖在他握紧的拳头上。
“你别恼，谋害太子一案，北境假币铸造工坊一案，北境兵将抢占军功等等，总要有人出来背责。谢咏兰想摘出沈佑安，只能拿手中秘密要挟父皇。”
况且，苏大夫与荷花的证词，无一不牵带着陆峥。
思来想去之后，陆峥就是那背锅的不二人选。
谢家人即便再不舍一品军侯的助力，也别无他法。
毕竟在沈佑安与陆峥之间，如何取舍，压根到不了需要做选择的地步。
更何况，平西将军府出现了。
安王若娶了平西将军的女儿，损掉的军方支持，便又回来了。
林清懿在担心沈怀安，因父皇被要挟，无奈只好放过安王而恼怒。
可沈怀安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那个，清懿。”
他挠了挠头，又搓了搓眉毛，顺着指缝偷瞧林清懿。
“陆峥那人吧，虽与孤遇刺一案脱不了干系，也在北境军中做了诸多恶事，但归根究底是受了沈佑安的撺掇。”
“说罪有应得吧，也不为过，可是吧……”
沈怀安垂着眼，手指揪着桌案上的奏报，断断续续的哼唧。
“岳父大人同陆老将军，交情甚笃。你又与陆老夫人母女有旧，还将陆家小姐带在身边教导，有半师之义。”
“虽林家与陆家早就断了交情，说是反目成仇也不为过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不敢错过林清懿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可若她们听闻此事，跑来求你……”
“你会不会心软啊？”
沈怀安的手指掐在奏报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半月印记。
林清懿端坐在长案一侧，手边摊着厚厚的一摞奏报。
那是大渊各州府送来的奏报抄本。
她手执狼毫，认真地看着手下的奏报，时不时还在奏报抄本上批注着什么。
而林清懿的对面，赫然坐着同样认真批注奏报的沈怀安。
只不过，他手中的不是抄本，而是回复的正本。
殿内熏香袅袅，盖不住朱批红墨之气味。
秋月、飞火分站两侧，手下墨条轮转，飞速给二位主子磨墨。
春晓则更忙了。
她要将林清懿批注的奏报副本，按照州府地域，分门别类，整理放入书架。
还要将沈怀安批注的奏报正本，按照时间紧缓，依次排序，整理放在窗下桌案。
安静的殿内，突然响起指尖敲击书册的‘噔噔’声。
沈怀安闻声抬眸，看向对面的林清懿。
这声音像是二人约定的信号，一敲便代表对方有话要说。
林清懿笑着从奏报里抬头，望向沈怀安的眼眸里，皆是喜悦与满足。
“今年各地奏报，皆说寒雪封路，难以出门，幸得暖恩令推行及时，百姓手里柴炭充足，能安度严冬。”
她带着平素处理政务的冷静自持，但这次，带着些许满意与骄傲。
“雪灾之年，百姓手中柴炭充足，屋顶积雪落得也少，屋子也不至于压垮，挺过这些日子，人就能活下来。”
“没错。据奏报所述，今年虽遇上了雪灾，但冻死的人数，较之往年非雪灾冻死之人，连零头都算不上。”
沈怀安盯着她看，眸光温润，笑意盎然。
“穷苦百姓最怕遇到这种天灾，而今暖恩令解了严寒之苦，便昭示着穷苦百姓也能在严寒雪灾里活下去，这便令他们对未来有了希望。”
“如此，甚好。”
林清懿微微颔首，嘴角的弧度也加深了些。
“待过个两三年，养牛之策初有成效，百姓手中有了产量翻倍的良种，又有了便宜租赁的耕牛，日子便会越过越好。”
“待养牛者盛，我们再将牛价压低，百姓们也都能养得起牛，吃得起牛肉了。”
“吃饱穿暖，手有余钱，人心就稳了。”
“夫人说的对。”
沈怀安端起茶盏，手背轻碰，而后递给对面的林清懿。
“茶温正好，喝点水，润润喉。”
林清懿眼中的瞬间盛满了柔情，放下手中政务，接过茶盏，低声应了句：“好。”
沈怀安望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热意。
日后，他同清懿的女儿，要如她这般可爱又聪颖，该有多好！
届时，他会教她认字读书。
若她如她母亲那般，对朝政有独到见解，他甚至可以带她出入议事堂。
正待沈怀安咧着嘴角，想得出神之际，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疾步。
青石脚步匆忙，掀帘入殿后，单膝下跪。
“启禀殿下娘娘，列缺传了信。”
青石从怀中掏出信件，双手奉上。
飞火放下手中墨条，上前接过信件，转手奉上。
“起来吧，去一旁暖暖。”
沈怀安接过信件，边拆边同林清懿嘀咕。
“列缺昨夜刚回奏了暗桩们监察的近况，今儿怎的又有信来？”
林清懿眉心一蹙，“想来，今日又有事发生。”
沈怀安的目光在信纸上匆匆滑过，眉峰鼓起，眉心越收越紧，下颌线都绷紧了。
“嗯，正如你所言，出事了。”
他将手中信纸递给林清懿，嘴角原本浮起的那抹笑意，彻底沉了下去。
“父皇方才，宣了大理寺卿岳群，入宫密谈。”
林清懿接过信纸，目光扫过纸上墨迹后，缓缓将信纸叠起，平平整整地搁在案面上，指尖在纸张边缘上按压了一下。
“想来，父皇已经做好决策了。”
她的目光从信纸上抽离，望向沈怀安时，犀利而又尖锐。
“父皇这是想剥离沈佑安身上的罪名，将一切罪责都推到陆峥身上。”
沈怀安点了点头，眼底愈发沉冷。
林清懿看着沈怀安僵冷的面容，顿了一息，才轻声开口。
“我虽不知谢咏兰手中握着的是何秘密，但我觉得，父皇既然做出此等决策，定是他在权衡利弊后，想到最优的两全之法。”
能保下母后与他不受伤害，又能满足谢贵妃要求的两全之法。
还能顺带斩断沈佑安在武将中，最大的助力。
沈怀安当然清楚，父皇下决定前，定是权衡了良久。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父皇忍了谢家多少屈辱。
他不悦，只是因为心疼父皇，再一次受到了谢家人的要挟。
“他们还真是，没完没了！”
沈怀安气得攥紧了拳头，牙齿磨得吱嘎响。
林清懿有些忧心，伸手盖在他握紧的拳头上。
“你别恼，谋害太子一案，北境假币铸造工坊一案，北境兵将抢占军功等等，总要有人出来背责。谢咏兰想摘出沈佑安，只能拿手中秘密要挟父皇。”
况且，苏大夫与荷花的证词，无一不牵带着陆峥。
思来想去之后，陆峥就是那背锅的不二人选。
谢家人即便再不舍一品军侯的助力，也别无他法。
毕竟在沈佑安与陆峥之间，如何取舍，压根到不了需要做选择的地步。
更何况，平西将军府出现了。
安王若娶了平西将军的女儿，损掉的军方支持，便又回来了。
林清懿在担心沈怀安，因父皇被要挟，无奈只好放过安王而恼怒。
可沈怀安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那个，清懿。”
他挠了挠头，又搓了搓眉毛，顺着指缝偷瞧林清懿。
“陆峥那人吧，虽与孤遇刺一案脱不了干系，也在北境军中做了诸多恶事，但归根究底是受了沈佑安的撺掇。”
“说罪有应得吧，也不为过，可是吧……”
沈怀安垂着眼，手指揪着桌案上的奏报，断断续续的哼唧。
“岳父大人同陆老将军，交情甚笃。你又与陆老夫人母女有旧，还将陆家小姐带在身边教导，有半师之义。”
“虽林家与陆家早就断了交情，说是反目成仇也不为过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不敢错过林清懿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可若她们听闻此事，跑来求你……”
“你会不会心软啊？”
沈怀安的手指掐在奏报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半月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