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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89章 真心

    太和殿内,又一次只剩沈景和一人。

    内侍悄步入殿,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谢贵妃应召前来,此刻正在殿门外候旨。”

    “嗯,让她进来吧。”

    沈景和板着张脸,全然没了方才同太子对话时的鲜活。

    谢贵妃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的陛下。

    眸光沉沉,面皮绷紧,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像蓄势待发的惊雷,。

    他一语不发的盯着她,似乎下一刻就有一道雷,劈到她身上。

    “臣妾,参见陛下。”

    谢贵妃直着腰杆,扬着眼尾,盈盈屈膝,不等他平身,兀自站了起来,像没注意到皇帝面色不虞一般。

    “不知陛下唤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沈景和冷哼一声,“贵妃而今倒是不装了,对朕竟敢如此不敬!”

    “陛下冤枉啊!臣妾哪敢对您不敬啊?”

    谢贵妃嘴里喊着冤,眼神里却无半分悔改之意,反而抬高了下巴,带着几分挑衅的角度。

    “臣妾知道陛下您心尖上的,是皇后母子,不喜我们。所以,臣妾做什么都是错的。”

    “索性,臣妾也就不费那个功夫讨好您,省得招您嫌了。”

    谢贵妃拢了拢袖口,妆容精致的眉眼,飞快地瞥了眼皇帝,又挪向了一边,眼神淡漠,全无爱慕。

    “行啦,少提这些有的没的,朕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要同你说。”

    沈景和一见到谢咏兰,就忍不住皱眉,烦躁的厉害。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根扎在眼睛里的针。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有无能!

    “今日早朝之上,朕已经下令恩赦安王。”

    “真的啊!”

    提到安王,谢贵妃的脸上顿时一喜,全无方才的冷漠,激动的交握着双手。

    “太好了,本宫终于能见到佑安了!半年多了,也不知道佑安他瘦了没,过的好不好。”

    她用帕子压了压眼角的湿意,全然一副慈母样,与方才的冷艳漠然,大相径庭。

    “行啦,要哭回去哭去!”

    沈景和眉间的那道褶皱得更深了,不耐烦的打断谢贵妃的自我沉浸。

    “朕告诉你,安王的无罪解禁,全因朕把罪责扣在了陆峥头上。”

    “什么?这怎么能成?”

    谢贵妃的笑意凝住,抬起眼的那一刻,带着一丝质问。

    “陆峥是北境统帅,是佑安封地的守军大将,陛下您处决了陆峥,佑安他就失去了……”

    “不成,陛下,您将陆峥也恕无罪!”

    “放肆!”

    沈景和猛地拍案,声音粗粝,带着不容商量的冷硬与威吓。

    “陆峥也是朕的守军大将!要说失去,也是朕失去,而不是他沈佑安!”

    “你以为朝堂是儿戏吗?你说给谁定罪,朕便给谁定罪?”

    沈景和抄起御案上的一沓子东西,朝谢贵妃所站之处一扔。

    密密麻麻的黑字,朝谢贵妃兜头而下。

    谢贵妃随手在半空中抓到一张,粗略一看,大惊失色,又蹲在地上去翻看其他,毫无半分矜贵形象。

    “瞧瞧,你以为你们与陆峥所做之事,朕不知道吗?”

    “你以为,你保下陆峥,他手中的罪证就能永久地被掩埋吗?”

    沈景和的手指弯曲,‘咚咚’的敲击着桌面。

    “不,不会!你们犯罪的证据,早就呈到朕的眼前了!”

    “以劣币代官银,贪墨军饷数千万两是真!”

    “抢占兵将军功,记为己身亦是真!”

    “他参与伏击暗杀太子还是真!”

    “桩桩件件,都有证据。若御史台深入追究,你以为你谢家能逃得掉?”

    沈景和见谢咏兰瘫坐在地上的模样,忽而笑了一笑,那笑声很短促,说不出是讥讽,还是愤怒。

    “朕当真不敢相信,原来早在四年前,你们就计划着拉拢陆峥,好在北境为所欲为。真是丝毫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真是可笑,你们还真把大渊国土,当做你谢家的后花园了啊!”

    谢贵妃手下一僵,双眸含恨抬起,迎上沈景和的眼睛。

    “那陛下又何曾将臣妾母子,放在眼中?”

    “这些年,你心里眼里都是楚秀秀和她那个贱种儿子。而对臣妾母子,全是虚与委蛇,何曾有过半点真心?”

    她哽咽着,嘶吼而出,带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

    “少给朕来这一套!”

    沈景和坐在龙椅上,背靠着椅背,抬手指着满地的纸张,双眸冷得刺骨。

    “你们计划实施这一切时,朕可未曾暴露过半分厌恶。在你眼中,那时的朕对你宠爱有加,对佑安更是宠溺疼爱。”

    “在朕那般对你们之时,你们就已经策划着,怎么拿朕的江山,投喂你们自己的贪欲野心了。”

    谢咏兰心虚地躲闪着目光,她知道,皇帝说的没错。

    “就这,你还敢在朕面前叫嚣着什么‘真心’?”

    沈景和目光锁在谢咏兰愈加苍白的脸上,似要将她所有的遮羞布,统统撕碎。

    “谢咏兰,这就是你为何永远比不上秀秀的原因。”

    “啊——”

    谢咏兰被刺激得嘶吼出声,手中的纸张,也被尖锐的指甲刺破。

    “明明是你冷漠无情,眼里只有楚秀秀,看不见我!”

    见她被刺激地发癫发狂,沈景和满意地依靠在龙椅上。

    “可眼下,是朕,将你们的罪证,单独拎了出来,保下了你们,只把陆峥推了出去。”

    “陛下说这话,是想臣妾对您感恩戴德吗?”

    谢咏兰踉跄着站起身来,眼神里尽是厌恨。

    “您做这些,无非是为了这皇位,为了这大渊江山后继有人。”

    “保下佑安,是你本就该做的!”

    谢咏兰眯着眼,咬着牙,精致的妆容也略显斑驳。

    “可眼下,您为了泄愤,还偏要斩断佑安最大的武将助力,就是故意膈应我们母子!”

    沈景和闭上眼眸,强压胸口升腾的怒气。

    膈应,她竟然敢提膈应?

    这么些年,他们谢家人膈应了他多少次?膈应了秀秀多少次?

    她怕是没数过吧!

    他不过是回击了一次,她就这般难以忍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好,既然你觉得这便是委屈了。

    那他不介意,让你们多委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