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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48章 压岁

    “主子,您当心脚下!”

    林清懿弯着腰追赢冬,脚下踩到裙角,冷不丁一个踉跄,吓得春晓惊呼出声,也令站在身后的沈怀安浑身一僵。

    “清懿!”

    “我没事儿。”

    林清懿并未摔倒,立马拎着裙角,回头对他一笑。

    “你们聊天吧,我再同赢冬玩会儿。”

    沈怀安一脸担忧,站在他身旁的林清彦却意外出言相劝。

    “殿下,便让太子妃同犬子多玩儿一会儿吧。”

    林清彦望着嬉闹的小妹与儿子,还有一旁守在儿子身边的妻子,脸上挂满了脉脉温情。

    “这般稚气未脱的纯粹与鲜活,她踏出林府的大门后,恐难再有。”

    沈怀安的胸口泄了一口气,眼中的忧虑也散了不少。

    “阿兄说的是。”

    他望着林清懿,怎么也不能将素日清冷端肃的林清懿,同现在捉小孩儿的小丫头放在一起。

    “小赢冬,姑母又来抓你啦!”

    “呀——嘎嘎嘎……”

    林清懿一袭粉衫,像翩翩飞舞的蝴蝶,扑向圆嘟嘟的赢冬。

    小赢冬兴奋地尖叫,握紧小拳头拼命跑着、躲着,粒粒可数的乳牙,连他的口水都兜不住。

    林清懿佯装未捉到,气呼呼地叉着腰,神态举止里是同小赢冬一般的孩子气。

    也罢,她既有此雅兴,那便都随她。

    “都说阿兄刻板,孤今日倒觉得此言不实。”

    沈怀安站在离她不远处,边看着她同丫鬟侄儿笑闹,边同林家兄弟闲聊。

    林清彦知太子说的是纵妹陪幼子嬉闹之事,脸上顿浮局促。

    “臣确实迂腐刻板,可这两年的事儿,确实也让臣心里有了旁的感悟。”

    沈怀安瞬间明白他的大舅兄在困窘个什么劲儿。

    想来是清懿拒婚后,令大舅兄的心境有了新的成长,但又觉得与他研习的礼法不符,两厢挣扎撕扯吧。

    既如此,他便点他一点。

    “阿兄,孤听闻礼部尚书要辞官,推举你为下任尚书。”沈怀安探头看着那嬉闹的背影,眼中笑意不断。

    “这可太好了!”

    一侧的林清让倒显得比林清彦更兴奋。

    “阿兄岂不是未到而立,便要位列朝中肱骨了。”

    “林清让,还不住口!”

    林清彦目光沉敛,厉声呵斥着林清让。

    “殿下尊前,岂容你这白身,在此信口胡言朝中大事。”

    林清让讪讪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句:“我也没说错啊。”

    林清彦还想再训两句,却被沈怀安拉住了。

    他温和劝道:“阿兄莫急,林府周遭布满禁军,小弟此言定不会传入第四人的耳中。”

    沈怀安又转过头,耐心地对林清让解释道:

    “小弟,你也莫要怪阿兄。实在是朝中大员换届,实非小事,一个不查,走漏了风声,林家的清名难存。”

    林清让也瞬间明白了其中厉害,立马躬身作揖,郑重致歉。

    “是清让妄言了,清让知错,甘愿领罚。”

    “阿兄,这事儿也有孤的错,是孤当小弟的面,故意提及了此事。”

    沈怀安这话是在向兄弟二人传递一个信号。

    林家兄弟二人,日后定会同朝为官。

    既然日后都要同朝为官,那不如今日便开始一同议政。

    “臣等明白了。”

    林清彦抱拳回禀,又沉声问了句。

    “太子殿下可是想让臣挑起这个担子?”

    按照大渊律,林清彦若安稳等晋升,升至礼部尚书之位,至少还需十余年。

    他不过二十四五,便越过一众礼部老臣,直登尚书之位,怕是会惹人非议。

    沈怀安像是猜到了林清彦的顾虑,目光落在林清彦的身上,语气缓而郑重。

    “放眼整个大渊,无人比阿兄,更适合礼部尚书的位置。”

    林清彦瞳孔微张,随后恭敬行礼。

    “臣明白了。臣定会帮着太子殿下,立起咱们大渊的‘规矩’。”

    世人皆知,林家长子清彦,性情持重,却端肃严谨、守礼刻板。

    而太子殿下需要他的端肃严谨,大渊朝廷也需要他的守礼刻板。

    “好,阿兄果然通透。”

    沈怀安一脸欣慰,抬手将行礼的林清彦扶起。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清让。

    少年为他办差后,脸上渐渐褪去了稚嫩,稍显沉稳之色。

    可那骨子里的顽性,却与自个儿投契得紧。

    沈怀安打量了数下后,淡笑开口:“清让小弟,过几日你便该去国子监报道了吧。”

    林清让先是恭敬行了一礼,而后老老实实回话:“回殿下,国子监那边通知,让小弟初六便去入学。”

    沈怀安轻‘嗯’一声,“往年国子监开学,也是同开朝一起的。”

    他双手缚于后背,倾身叮嘱着。

    “阿让可知,孤为何要要为你讨要国子监官生名额?”

    “殿下苦心,其意有三。”

    林清让再次抱拳,像是心中早有计较。

    “其一,殿下是希望以小弟做样,告诉世家嫡幼子们,为东宫办差,可获能名正言顺踏入朝堂机会,以此拉拢世家。”

    沈怀安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那其二其三呢?”

    “其二,殿下需小弟去国子监,探一探其他监生的心思;”

    “其三,殿下心知阿姐夙愿,给小弟一个踏入朝堂的机会。”

    林清让扬起的眉眼,竟与林清懿有五分相似,令沈怀安在心中暗想。

    若清懿是男儿,在盘点朝中局势时,定然也是这般神采飞扬。

    “不愧是林家的血脉,果然聪慧过人。”

    沈怀安眼中的赞叹毫不掩饰,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鼓舞。

    “你既猜到孤的计划,那北境兑银点需耗费你三四个月,你可还愿前往?”

    林清让立马表态,“小弟当然愿往!”

    下一息,他面上又浮出为难之色。

    “只是国子监那边,不知会不会给假。”

    “你放心,孤会安排好。”

    “小弟谢太子殿下。”

    “孤还是喜欢听你唤孤,姐夫。”

    “是,姐夫!”

    “乖,给你的压岁钱。”

    林清让的声音更大了,“谢谢姐夫!”

    林清彦看着林清让喜滋滋的接过红包,欲言又止起来。

    “阿兄,你该不会也想要吧?”沈怀安盯着林清彦皱眉,“你已经为人父了,当给孤和清懿压岁钱的。”

    林清彦扶额,从怀中掏出旁人给赢冬的红包。

    “呐呐呐,给太子殿下的压岁钱。”

    “那孤就不客气了,谢谢阿兄!”

    林清彦木着脸,扯唇笑了笑。

    这太子殿下同小妹当真是同类人!

    外人面前一个样,家里又是另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