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59章 试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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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安公子。”
“无需多礼。”
沈佑安一袭月白衣衫，圆润的脸配上温和的笑，倒是看不出半点痴傻。
“本公子路过包厢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特进来贪杯酒喝。”
“本公子唐突敲门，不知诸位大人可欢迎？”
他观察着在座官员的表情，面上温和，实际心如擂鼓。
这段时日，母妃对他严加训练，他已经能尽量管控住表情和语速了。
母妃说，今日便是一场试金石，若他经得住，不日便可上朝了。
沈佑安虽然担心今日会露拙，但也想向章家证明自己。
别以为他不知道，章家嫡女对着婚事颇有微词。
“安，公子屈尊，真是令我等喜不自胜啊！”
程螚忙让出上位，还用衣袖将其仔细地擦了一遍。
“安公子还请上座。”
“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沈佑安在众位官员的簇拥下，绕过半张桌子，于上首位置落座。
“诸位也别站着了，都坐下说吧。”
四人齐声应“是”，分坐在沈佑安两侧。
唯有庄望一人，仍立于屋内，显得格格不入。
程螚皱眉，刚想厉声呵斥，突然想到庄望随安王来的，又强压不悦。
他咬着后槽牙，客气地唤了一声，“庄贤侄，你就别客气了，坐下一起吧。”
庄望也不计较程螚话里的暗讽，眼神直接越过程螚看向沈佑安。
他淡笑抱拳，道：“安公子，恕庄某僭越了。”
沈佑安不知庄望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母妃说过，庄望年岁尚小，虽不及老臣圆滑，但更忠心，是一柄锋利的刀。
所以，沈佑安目前很是信任庄望。
庄望得到沈佑安的首肯后，二话不说，便冷脸撵走了包厢内弹曲儿的、伺候布菜的，并勒令安王贴身侍卫把守好门口，不许旁人靠近偷听。
一番操作下来，沈佑安更觉庄望妥帖。
让，程螚四人却将庄望视作眼中钉。
青袍官员见程螚脸色不悦，眼神一转，便朝庄望出声发难。
“庄贤侄，你这是做什么？”
“安公子与诸位大人见笑了。”
庄望折回身，双手抱拳，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实在是谢老和贵妃娘娘的叮嘱，让庄某好生照顾好公子，切莫被刁民和不怀好意者陷害。”
庄望行至桌边，斟了一杯酒，朝上首行礼。
“失礼之处，还望安公子和诸位大人海涵。”
程螚四人相顾无言，心中却是同样的气愤。
这庄望年纪轻轻的，倒是心眼子不少。
他看似在赔罪行礼，却句句彰显他得贵妃和谢老信任，连陪酒也只朝安王敬酒。
这哪是赔罪行礼，分明是挑衅他们！
沈佑安心中也在狐疑，母妃和舅舅何时召见过庄望，他怎不知？
但庄望既然敢说出来，想来定不会有假了。
“诸位大人见谅，庄大人不及诸位老练，不妥之处，你们多多包涵。”
安王这话一出，四人脸色骤变。
原本想拿捏庄望一番的士人，彻底打消了心思。
“安公子折煞我等了，庄贤侄虽年轻，但行事妥帖。您身份尊贵，却是当谨慎小心。”
程螚小心恭维着安王，又侧过头，热络着招呼着庄望。
“庄贤侄，老站着多显得生分，快坐快坐。”
另外三人见程螚变了态度，也纷纷对庄望热络起来。
“来，庄贤侄坐我身旁来。”黑衣官员直接拉庄望坐在他身旁的空位置上。
庄望另一侧的青袍官员，也热忱地凑上来，“恰好，庄贤侄刚入朝为官，我等刚入京任职，恰好能聊聊这不懂之处。”
庄望望着眼前，看着这一张张变脸飞快的老脸，心中鄙夷。
“承蒙诸位大人关切，但近日朝中风起云涌，今夜话题实在不宜落在庄某身上。”
程螚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庄望这是在提醒他们，安王今日突然出现，绝非偶然，而是有话要同他们说。
程螚屏弃心中对庄望的偏见，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随后，程螚转过身，提壶为安王斟酒。
“公子，近来朝上那档子闹剧，想来您也知晓吧。”
沈佑安靠着椅背，眯着眼看程螚为他斟酒，面上无甚波澜。
母妃说，私下应对低阶官员时，便要端着这份天潢贵胄的慵懒。
“嗯，听庄望提过两句。”
听到安王的点名，众人都下意识望向庄望，眼神里各有各的思量。
唯有庄望，若无其事地的自斟自酌，不喜不悲，似这一切都十分正常。
程螚仔细打量了一番庄望，暗暗告诫自己，明日定要亲去庄府，与这位年轻人走动走动。
程螚低声叹了口气，“公子，既然庄贤侄给您说过了，臣也不同您拐弯抹角了。”
“自从那日在朝堂上弹劾林家嫡幼子后，我等四人的处境，甚是艰难。”
程螚垂下眼皮，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暗哑。
“朝中有公子和贵妃震着，我等尚且还不会被如何，只是太……公子您的兄长，将我等嫡次子的名字从出京办差的名单中剔除，家里因此是闹得鸡犬不宁啊！”
程螚字字句句裹着委屈，语调也是既愤懑又无奈。
令另外三人更是连连点头，偶尔也补那么几句。
“公子也知道，咱们离京赴任的官员，正妻嫡子大多留京。妻、子本就同臣不亲近，这又出了这档子事儿，闹得臣家都不敢回。”
“正是这个理儿，我那夫人还对臣放言，若不将儿子拉回名单，她便要同臣和离啊！”
……
众臣哭诉起来滔滔不绝，恨不得将积攒的苦楚，一股脑倾倒出来。
沈佑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中烦躁。
恰在此时，庄望似乎被酒液呛到，重咳起来，打断了众臣的喋喋不休。
“咳咳，抱歉，是庄某失礼了。”庄望愧疚地抱拳行礼，但却趁机给安王递了个眼神。
只是那眼神隔着桌上四位官员，传得着实算不上隐蔽。
四位官员瞬间反应过来，皆表示无碍。
沈佑安也对庄望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继续将话题拉回。
“诸位的心情和诉求，本公子已然知晓。”
“兄长那人的脾性，素来如此，倒是几位大人的郎君，年轻有为，若真被这等事耽误了前程，本公子也替他们可惜，实在于心不忍。”
沈佑安顿了顿，见几位大人的眼中果然燃起亮色。
“不过，兄长毕竟是这大渊的储君，本公子只是亲王，有心无力啊。”
房内倏地静了一瞬，只听清脆的落杯声后，响起庄望意味深长的声音。
“公子，既然令兄如此扶持嫡次子们入仕，想来也是认可身为弟弟的公子，亦是可堪大任之人。”
烛火猛地一跳，映出庄望嘴角那抹精笑，以及其余五人惊愕的表情。
“无需多礼。”
沈佑安一袭月白衣衫，圆润的脸配上温和的笑，倒是看不出半点痴傻。
“本公子路过包厢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特进来贪杯酒喝。”
“本公子唐突敲门，不知诸位大人可欢迎？”
他观察着在座官员的表情，面上温和，实际心如擂鼓。
这段时日，母妃对他严加训练，他已经能尽量管控住表情和语速了。
母妃说，今日便是一场试金石，若他经得住，不日便可上朝了。
沈佑安虽然担心今日会露拙，但也想向章家证明自己。
别以为他不知道，章家嫡女对着婚事颇有微词。
“安，公子屈尊，真是令我等喜不自胜啊！”
程螚忙让出上位，还用衣袖将其仔细地擦了一遍。
“安公子还请上座。”
“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沈佑安在众位官员的簇拥下，绕过半张桌子，于上首位置落座。
“诸位也别站着了，都坐下说吧。”
四人齐声应“是”，分坐在沈佑安两侧。
唯有庄望一人，仍立于屋内，显得格格不入。
程螚皱眉，刚想厉声呵斥，突然想到庄望随安王来的，又强压不悦。
他咬着后槽牙，客气地唤了一声，“庄贤侄，你就别客气了，坐下一起吧。”
庄望也不计较程螚话里的暗讽，眼神直接越过程螚看向沈佑安。
他淡笑抱拳，道：“安公子，恕庄某僭越了。”
沈佑安不知庄望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母妃说过，庄望年岁尚小，虽不及老臣圆滑，但更忠心，是一柄锋利的刀。
所以，沈佑安目前很是信任庄望。
庄望得到沈佑安的首肯后，二话不说，便冷脸撵走了包厢内弹曲儿的、伺候布菜的，并勒令安王贴身侍卫把守好门口，不许旁人靠近偷听。
一番操作下来，沈佑安更觉庄望妥帖。
让，程螚四人却将庄望视作眼中钉。
青袍官员见程螚脸色不悦，眼神一转，便朝庄望出声发难。
“庄贤侄，你这是做什么？”
“安公子与诸位大人见笑了。”
庄望折回身，双手抱拳，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实在是谢老和贵妃娘娘的叮嘱，让庄某好生照顾好公子，切莫被刁民和不怀好意者陷害。”
庄望行至桌边，斟了一杯酒，朝上首行礼。
“失礼之处，还望安公子和诸位大人海涵。”
程螚四人相顾无言，心中却是同样的气愤。
这庄望年纪轻轻的，倒是心眼子不少。
他看似在赔罪行礼，却句句彰显他得贵妃和谢老信任，连陪酒也只朝安王敬酒。
这哪是赔罪行礼，分明是挑衅他们！
沈佑安心中也在狐疑，母妃和舅舅何时召见过庄望，他怎不知？
但庄望既然敢说出来，想来定不会有假了。
“诸位大人见谅，庄大人不及诸位老练，不妥之处，你们多多包涵。”
安王这话一出，四人脸色骤变。
原本想拿捏庄望一番的士人，彻底打消了心思。
“安公子折煞我等了，庄贤侄虽年轻，但行事妥帖。您身份尊贵，却是当谨慎小心。”
程螚小心恭维着安王，又侧过头，热络着招呼着庄望。
“庄贤侄，老站着多显得生分，快坐快坐。”
另外三人见程螚变了态度，也纷纷对庄望热络起来。
“来，庄贤侄坐我身旁来。”黑衣官员直接拉庄望坐在他身旁的空位置上。
庄望另一侧的青袍官员，也热忱地凑上来，“恰好，庄贤侄刚入朝为官，我等刚入京任职，恰好能聊聊这不懂之处。”
庄望望着眼前，看着这一张张变脸飞快的老脸，心中鄙夷。
“承蒙诸位大人关切，但近日朝中风起云涌，今夜话题实在不宜落在庄某身上。”
程螚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庄望这是在提醒他们，安王今日突然出现，绝非偶然，而是有话要同他们说。
程螚屏弃心中对庄望的偏见，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随后，程螚转过身，提壶为安王斟酒。
“公子，近来朝上那档子闹剧，想来您也知晓吧。”
沈佑安靠着椅背，眯着眼看程螚为他斟酒，面上无甚波澜。
母妃说，私下应对低阶官员时，便要端着这份天潢贵胄的慵懒。
“嗯，听庄望提过两句。”
听到安王的点名，众人都下意识望向庄望，眼神里各有各的思量。
唯有庄望，若无其事地的自斟自酌，不喜不悲，似这一切都十分正常。
程螚仔细打量了一番庄望，暗暗告诫自己，明日定要亲去庄府，与这位年轻人走动走动。
程螚低声叹了口气，“公子，既然庄贤侄给您说过了，臣也不同您拐弯抹角了。”
“自从那日在朝堂上弹劾林家嫡幼子后，我等四人的处境，甚是艰难。”
程螚垂下眼皮，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暗哑。
“朝中有公子和贵妃震着，我等尚且还不会被如何，只是太……公子您的兄长，将我等嫡次子的名字从出京办差的名单中剔除，家里因此是闹得鸡犬不宁啊！”
程螚字字句句裹着委屈，语调也是既愤懑又无奈。
令另外三人更是连连点头，偶尔也补那么几句。
“公子也知道，咱们离京赴任的官员，正妻嫡子大多留京。妻、子本就同臣不亲近，这又出了这档子事儿，闹得臣家都不敢回。”
“正是这个理儿，我那夫人还对臣放言，若不将儿子拉回名单，她便要同臣和离啊！”
……
众臣哭诉起来滔滔不绝，恨不得将积攒的苦楚，一股脑倾倒出来。
沈佑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中烦躁。
恰在此时，庄望似乎被酒液呛到，重咳起来，打断了众臣的喋喋不休。
“咳咳，抱歉，是庄某失礼了。”庄望愧疚地抱拳行礼，但却趁机给安王递了个眼神。
只是那眼神隔着桌上四位官员，传得着实算不上隐蔽。
四位官员瞬间反应过来，皆表示无碍。
沈佑安也对庄望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继续将话题拉回。
“诸位的心情和诉求，本公子已然知晓。”
“兄长那人的脾性，素来如此，倒是几位大人的郎君，年轻有为，若真被这等事耽误了前程，本公子也替他们可惜，实在于心不忍。”
沈佑安顿了顿，见几位大人的眼中果然燃起亮色。
“不过，兄长毕竟是这大渊的储君，本公子只是亲王，有心无力啊。”
房内倏地静了一瞬，只听清脆的落杯声后，响起庄望意味深长的声音。
“公子，既然令兄如此扶持嫡次子们入仕，想来也是认可身为弟弟的公子，亦是可堪大任之人。”
烛火猛地一跳，映出庄望嘴角那抹精笑，以及其余五人惊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