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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86章 冷落

    长春宫

    谢贵妃坐在主座上,拉着章玉容的手说话,眼角满是温煦慈爱。

    “瞧瞧我们玉容,这红润白皙的小脸儿,多讨人喜欢呀!”谢贵妃眉眼柔和,眼中的喜爱似要满溢出来。

    “母妃不嫌玉容顽劣便好。”章玉容一身大红宫装,衬得人喜庆又端庄。

    谢贵妃立马假嗔一眼,矢口否认道:“你这活泼可爱的性子,本宫最是喜欢!”

    见章玉容露出满意的笑,谢贵妃又朝身旁的松烟抬了抬手,吩咐道:

    “松烟,你去将本宫天玉养颜膏拿来两盒,待王妃回府的时候给捎上。京城春日风大,那天玉养颜膏拿来润面最是得宜。”

    “顺便再去趟库房,将本宫那套珊瑚耳饰,也一并拿来。”

    章玉容略带吃惊地抬头,“母妃,怎的又赏赐儿臣东西?”

    谢咏兰又拍了拍章玉容的手,一脸爱怜道:“本宫一看到玉容你,就爱的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这点子算什么?”

    “母妃,您这两日已经赏赐给儿臣许多东西了,不能再赏了。”

    章玉容挽着谢贵妃的胳膊撒娇,眼睛却下意识瞥向殿中闷不吭声,坐着喝茶的谢韵仪。

    松烟与玄珠忙得脚不沾地,倒是无人注意到,屋内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生得温婉娇媚,一袭水粉色衣裙,拘谨有礼地坐在堂中,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吭声,只端着宫人最开始奉的茶,时不时地低头轻啜。

    此人便是,谢家嫡女,如今的安王侧妃,谢贵妃的亲侄女,谢咏兰。

    “再赏,韵仪妹妹该吃醋了!”

    章玉容拖着尾音儿,目光在谢韵仪身上打转,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讥嘲之意。

    谢韵仪,你是贵妃的亲侄女又如何?

    你与本王妃同日进府、一同拜堂又如何?

    如今,你还不是只能孤零零地坐在堂下饮冷茶!

    谢韵仪听到章玉容的话,捧着茶盏的手一顿,忙摇头道:“韵仪不会的,王妃姐姐宽和明媚,韵仪对姐姐也是既崇敬又喜欢。”

    章玉容分不清谢韵仪这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喜欢被谢韵仪畏惧恭维的感觉。

    “我也喜欢韵仪妹妹呀!”

    章玉容将头靠在谢贵妃的胳膊上,轻轻晃了晃,柔声请求

    “母妃,不如您将那珊瑚耳饰送给韵仪妹妹吧!”

    “总不能冷落了韵仪妹妹。”

    谢韵仪望着章玉容抱着谢贵妃,姿态亲昵地撒着娇,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

    她颤抖着眼睫摇头,带着一丝发颤的畏怯开口。

    “多谢王妃姐姐惦念,珊瑚耳饰是正红,韵仪是侧妃,万不敢逾矩!”

    谢咏兰心口猛地一颤,眼里的疼惜与酸楚钻了出来。

    她抬眸看向自家侄女,姑侄二人眼神交汇,刹那便分开了来。

    谢咏兰瞬间恢复了那副慈爱的模样,爱怜地拍了拍章玉容的手臂,笑道:

    “是啊,韵仪也用不上,本宫既赏给了你,你便好生收着。”

    恰在此时,松烟捧着托盘从殿外回来,行至谢贵妃的身边。

    “珊瑚是皇室专用,颜色喜庆,不仅意头好,还有定惊明目、驱邪的功效。”

    “这珊瑚耳饰还是本宫封贵妃时,你们父皇赏下的,本宫一直不舍得戴,就想着留给未来儿媳妇。”

    谢贵妃从托盘中拿起那对珊瑚耳饰,在章玉容耳畔旁比量着。

    “瞧瞧,这珊瑚耳饰多衬你!”

    “母妃既这般说,那儿臣便不好拒了母妃的好意了。”

    章玉容捧着双手,将那珊瑚耳饰的赏赐应下。

    “母妃您放心,儿臣定会将这对珊瑚耳饰收好,日后也传给儿臣的儿媳妇,说这是皇祖母传下来的!”

    谢咏兰听到‘皇祖母’三个字,惊愕得一时未缓过神。

    待回神后,脸上又是止不住的欢喜。

    “哎哟哟,母妃的心肝哟!”

    谢咏兰的手包住章玉容的手,笑得前仰后合。

    “怪不得佑安这么喜欢你,这般贴心的可人儿,本宫都想将你抢过来,让你再陪本宫在这宫里住几日了!”

    “那儿臣便留下陪您!”章玉容笑着应道。

    “母妃可狠不下心,你们这新婚燕尔的分房而居。”谢贵妃笑着打趣,“你们小夫妻正是蜜里调油,本宫可不当那个恶人。”

    “母妃,您莫要打趣儿臣了。”

    章玉容一脸娇羞地摇着谢咏兰的胳膊,眼睛却一直瞧着谢韵仪。

    “府里不还有韵仪妹妹呢?”

    章玉容笑的灿烂,看谢韵仪的眼神却带着审视和试探。

    成亲前,母亲曾对她反复叮嘱过,一定要当心谢家女。

    虽说,上元节宫宴后,谢家为安抚章家,特意许下承诺,谢家女嫁入安王府后,待她有身孕前不能侍寝。

    但谢家女出生于谢家,谢贵妃是她的亲姑母,身份尊贵,虽是侧妃,但却在成婚时一同拜堂。

    前日进宫谢恩,太子更是拿一幅《三蒂莲》来,她猜想这其中除了讥讽,还有提醒之意。

    毕竟楚皇后的前车之鉴,母亲同她细细分说过。

    “韵仪妹妹和王爷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定比儿臣伺候得妥帖,更得王爷青睐!”

    章玉容看似大度,却一直观察着谢贵妃和谢韵仪的表情。

    谢韵仪闻言,立马露出惊慌、畏惧的神色。

    她连忙摆手,解释说:“王妃姐姐莫要打趣韵仪了。王爷只将韵仪看作一同长大的妹妹,平日里才多了几分照拂。”

    谢贵妃看着谢韵仪这般委曲求全,心里疼如刀绞。

    章玉容注意到了谢贵妃的僵硬,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韵仪妹妹过谦了,你生得这般貌美,又满腹才情,我这样的女子瞧着都心生怜爱,王爷又怎会不动心呢?”

    章玉容还故意扭过头来,问了谢贵妃一句。

    “母妃,您说儿臣说的对不对?”

    东宫无嗣已是事实,下任君主必定出自安王膝下,只要她腹中诞下皇长孙,那么章家就是新帝的外祖家!

    章家日后的富贵权势,比昔日谢家更盛!

    章玉容的嚣张,让谢咏兰心里怒极。

    她恨不能当场甩开章玉容的手,狠狠给她一耳光,怒斥一句: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敢与我谢家女儿相较?’

    可眼下大局未定,西境大军是佑安手里唯一的兵权,她不能坏了筹谋。

    忽而“扑通”一声,谢韵仪跪倒在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