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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87章 软闷

    “王妃姐姐这般说,实在令韵仪惶恐!”

    谢韵仪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语气又惊又柔,眼中带着几分自惭形秽的怯。

    “韵仪出嫁时,贵妃娘娘和家里就反复叮嘱过韵仪,婚事是陛下亲赐,吾等当叩谢君恩。”

    “但王爷表哥心中只有王妃,韵仪虽有侧妃名分,但在私下里,韵仪只是王爷的表妹,万不能生出觊觎之心。”

    “王妃姐姐您放心!韵仪不会同您争什么,也不会要什么。侧妃是给外人的说法,韵仪心里明白,表妹只是表妹。”

    谢韵仪缓缓抬眼,看向章玉容时,眼中是一片赤诚,生怕她误会什么。

    “这珊瑚耳饰乃是正妃制式,即便王妃姐姐疼爱韵仪,韵仪也是万不敢逾越礼制的!”

    “王妃姐姐同王爷乃天作之合,日后定能百年偕老,瓜瓞绵绵,韵仪就心满意足了。”

    沈佑安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这一番话,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韵仪表妹打小千娇万宠着长大,自从嫁给他为侧妃,谨小慎微,生怕惹了章家女的眼。

    可只这两三日,他已经数次看到,表妹她受到章家女的磋磨。

    想来今日,定也是如此!

    岂有此理,章家女竟然嚣张至此!

    “母妃,怎么了这是?”

    沈佑安打起笑脸,提着衣袍角,迈过了长春宫正殿的门槛。

    他恍若无意地瞧了眼地上的谢韵仪,径直走至上位,揽住了刚要起身行礼的章玉容。

    他抬手搭在章玉容的肩头上,俨然一副亲昵恩爱的新婚夫妻模样。

    “容儿,表妹可是惹你生气了?”

    “瞧王爷这话说的,妾身是这般爱生气的人吗?”

    章玉容‘哼’了一声,拧开身子,别过头,噘起了嘴。

    沈佑安眉心一皱,闪过几分厌烦。

    刚要发作时,又瞥见板着脸摇头的母妃。

    他又将目光挪至堂下,对上韵仪表妹那双惊慌又急切的眼眸,他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

    谢贵妃佯装斥责地开口道:“佑安,还不给你媳妇儿道歉?”

    “是本宫赏给玉容珊瑚耳饰,玉容心疼韵仪,想让本宫将其赏给韵仪,以免韵仪在安王府的日子难过。”

    “是韵仪自觉逾了礼制,不敢受,又怕辜负了玉容的好意,这才跪下表明心意。”

    沈佑安听着母妃的解释,心中反而更是替表妹委屈。

    怪不得韵仪表妹会说出那一番话。

    什么心疼韵仪,分明是她章氏存了借机敲打的心!

    可沈佑安深知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母妃的垫话、表妹这般委曲求全,为的也不是他此刻冲冠一怒为红颜。

    “本王的容儿最是大度宽和,比之瑶池仙女还要胜上一筹,又怎是不容人的人?”

    沈佑安弯下腰,凑近章玉容的脸颊,‘啵’的亲了一下。

    “是本王说错话了,容儿便饶了本王这一遭,可好?”

    “哎呀,王爷!”章玉容羞臊地推了沈佑安一下,“母妃和韵仪妹妹还在呢!”

    “怕什么,你我夫妻恩爱,母妃心里开心还来不及呢!”沈佑安握住章玉容的手,似是藏不住绵绵情意。

    章玉容娇嗔地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谢韵仪,忽而惊呼起身。

    “呀!韵仪妹妹你怎的还跪在地上,快起来!”

    她快走两步,双手扶着谢韵仪起身,满嘴歉意。

    “是姐姐的疏忽,光同王爷置气了,倒是忘了韵仪妹妹还跪着,让妹妹遭了罪。”

    章玉容嘴上说着歉,可眼中却是半分歉意也无。

    沈佑安在谢贵妃和谢韵仪的面前,这般温柔小意地哄她,她很是受用。

    想来,夫妻恩爱的情分,终究是盖过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兄妹情谊。

    章玉容心中这般以为,眼中的得意,自是藏都藏不住。

    “姐姐折煞韵仪了,姐姐不嫌韵仪性子软闷,韵仪便很是高兴了。”谢韵仪怯生生地应道。

    “是啊,玉容。”

    谢贵妃也起身走来,一手拉起章玉容,一手拉起谢韵仪,交叠在一起。

    “韵仪打小性子软,又沉静不爱争抢。玉容你若是觉得她合眼缘,日后在王府里,你们姐妹也能凑在一处说说话,解个闷。”

    “玉容你不知道,韵仪可是擂的一手好茶。”

    “是吗?儿臣倒是不知,韵仪妹妹还有这手艺。”章玉容做出惊喜模样,眼中又闪过一丝遗憾,“可惜了,我还未尝过妹妹焙的茶。”

    “这有何难!”

    沈佑安凑到婆媳三人面前,虽怀中揽着章玉容,但眼睛却在谢韵仪身上转悠。

    “玉容若是好奇,便让韵仪妹妹做给你尝尝便是,左右着长春宫不缺擂茶器具。”

    “这……怕是不好吧。”

    章玉容捻着帕子,歪在沈佑安怀中,眼神却望着谢韵仪处,欲言又止起来。

    “因妾一时兴起,便要劳烦韵仪妹妹辛苦擂茶,妾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能为王妃姐姐擂茶,韵仪求之不得!”

    谢韵仪飞快地抬眼,看了眼章玉容身后的安王,又快速低头,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连带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韵仪粗笨,未有擂茶一项,尚算的上拿得出手。”

    “王妃姐姐便让韵仪为您擂茶,可好?”

    沈佑安‘哈哈’两声,“说起来,本王已经多年未尝过表妹擂的茶了。今日,还是托容儿你的福,才能再尝一次。”

    谢贵妃也笑着接茬,“那敢情好,咱们一家子坐在一起吃茶,也是美事一桩。”

    “既然母妃和王爷也想吃,那便辛苦韵仪妹妹擂茶了!”章玉容意味不明地朝谢韵仪眨了眨眼。

    谢韵仪依旧那副畏怯的模样,细声回道:“擂茶时长,韵仪便下退下准备了。”

    “去吧!”沈佑安挥了挥手,便揽着章玉容的肩转身。

    谢韵仪福了一礼,便匆匆转身,朝殿外走去。

    欢笑声自她背后传来,谢韵仪脚下一顿,回头时,恰与沈佑安四目相对。

    谢韵仪微微张开唇瓣,颤抖了两下,眼中含泪,似有万般委屈想倾诉。

    可最终,她只猛地转头,朝殿外奔去。

    沈佑安心中阵阵酸疼。

    即便他嘴上对章玉容说着甜言蜜语,心里惦记的却是伤心离去的粉色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