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93章 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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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茶棚的午后，坐满了歇脚的劳工。
跑堂的小二，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来回穿梭，掌柜的歪在柜台，拨弄着他的算盘。
脚夫杜麻子坐在一方桌上，脚踩着条凳，手里还剥着花生，压低声音与同桌的脚夫刘锄头的聊天。
“刘老哥，你听说了吗？”
“听说啥？”
刘锄头捏着茶碗，指节因常年搬货而有些粗大。
“老子整天苦钱还来不及，哪儿有功夫听这些个闲话？”
“说说吧，又是谁家小妾与长工私通，还是谁家公子相中好友的书童？”
刘锄头像是听多了闲话，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的模样。
可周遭歇脚的劳工，却默默闭上了嘴，稍稍往二人方向倾身，悄悄竖起了偷听的耳朵。
杜麻子‘嘿嘿’两声，压低声音道：“这回可是惊天秘闻！”
他瞥了眼杜麻子，嗓门浑厚粗哑，一听就是常年在码头混的劳力。
“行了麻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想说直接说就是。”
“近来京里不都传太子妃无嗣？”
刘锄头依旧不感兴趣，兴致缺缺地应了句：“昂，这不传了好几个月了，有啥稀奇的？”
“啧，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杜麻子把花生壳往桌上一丢，挪了挪的条凳，凑近了刘锄头。
“其实，那都是唬外人的！”
“哦？”刘锄头手中茶碗一顿，侧头低声反问，“这还有说法？”
“可不？”
杜麻子左右看了看，周遭偷听的人立马装出无事的模样，喝茶的喝茶，闲谈的闲谈，嗑瓜子的嗑瓜子。
待杜麻子回过头后，又竖起了偷听的耳朵。
杜麻子慢悠悠的看了一圈，才压低声音道：
“先前不都说太子妃成婚一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怕是子嗣有碍，是个不能下蛋的。”
“偏太子还立过誓，说此生不再临幸第二个女人，恐怕江山后继无人！”
“其实啊，压根不是太子妃不能生，是太子不能生！”
“啥玩意？”
刘锄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茶棚下茶客忿忿扭头来看，连掌柜的都抬起头来。
杜麻子忙拍了刘锄头一记，朝棚下众人抱拳。
“没啥事儿哈，诸位喝茶，喝茶！”
“对不住，搅扰了！”刘锄头也做出抱拳动作，呵呵一笑。
待众人转过头去，刘锄头才一脸紧张地扒拉杜麻子。
他问道：“你方才那话啥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刘锄头的脚又一次踩上条凳，眼里带着股兴奋。
“前两年，太子说什么‘此生唯太子妃一人’，为了求太子妃入东宫，又是跪御书房，又是流水一样的恩赏入林府，满京城都夸他情深义重。”
“其实这一切都是算计！”
刘锄头惊愕地张大嘴巴，“你是说，太子都是做戏？”
“正是！”杜麻子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绘声绘色地开始分析。“我猜想啊，定是太子早就知道自个儿绝嗣，这才将主意打到林家身上。”
“林御史刚正不阿，在读书人中颇有份量。林侍郎固执但品格高洁，未来前途无量。”
“太子赶着林家陷入困境时求娶，除了拉拢，还有施恩之意！”
刘锄头皱着眉点了点头，双眼盯着杜麻子，生怕漏了一句。
先前人声鼎沸的茶棚，也安静了很多，都竖着耳朵听杜麻子讲。
杜麻子就像未察觉一般，反而越说越来劲儿。
“林家这样的人家，重义又敬君，若知道太子绝嗣，指定不会让储君名声有碍！”
“所以……”刘锄头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透着意味深长，“太子妃便挺身而出，将无嗣之过揽在自己身上？”
“对喽！”
杜麻子一拍大腿，随后又幽幽叹了声气，带着几分同情，又带着几分嘲讽。
“太子倒是落了个深情专一的好名声，只是苦了太子妃了！”
“人家一妙龄女子，先前遇上了个忘恩负义的镇北侯，如今又碰上了个绝嗣的太子，怎么就遇不上个良人呢！”
后面两句话，杜麻子咬着音儿说的，神情严肃，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邻桌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刘锄头先是摇头，叹了一声“可怜呐！”
随后，他又‘嘶’了一声，提了个问题。
“这太子若真是生不了，那他的储君之位岂不是做不成了？”
“怪不得近来安王又上蹿下跳的，合着他早知道……”
“嘘——”
杜麻子一把捂住刘锄头的嘴。
“这话可不兴提！”
茶棚里安静了一瞬后，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跑堂的小二，依旧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来回穿梭。
柜台后的掌柜，依旧歪在柜台上，拨弄着他的算盘。
只是，众人同桌人简短的眼神交流后，又意味深长地抿住了嘴。
接下来的日子，关于‘太子绝嗣’、‘林家被太子拿来抗风波’的传闻，在京中渐渐传开。
京中街边打烧饼的摊贩前。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同一个牵着流鼻涕小子的老婆子，凑在一堆儿，低声嘀咕着。
“听说，太子费尽心思拉拢林家，就是瞧人家林家仁义，让太子妃承那生不了孩子的罪名！”大婶说完，瘪了瘪嘴，甚是嫌弃的模样。
“真是造孽哦！”老婆子拉着伸着脖子看糖人的小子，歪着头同婶子讲话，“听说，太子妃虽是女子，能耐比男子还能！”
“那些个造福老百姓的政策，都是太子妃提的，偏偏那些‘大人’，说什么女子不能干政。”
“哼！左右是怕女子强过了她们！”
画面一转，城东小河边。
一排排妇人、姑娘聚在一起，捶打着手中的衣物。
“瞧！什么女子不能生，都是男子为了面子，故意栽给女人的罪名！”
开口的是一圆脸妇人，膀大腰圆，手里的棒槌抡得虎虎生风。
“生不出孩子推女人身上，赚不到银钱怪女人，赌钱不顺也怪女人。合着所有的错，都是咱们女人犯的呗？”
“要我说，这太子做的也算仁义了。”
年轻媳妇将手中衣服在水里涮了涮，‘啪’地摔在石板上，继续捶打起来。
“好歹他待太子妃和她娘家好，要体面给体面，要权势给权势。总比那些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男人，好上千百倍了。”
好些人说年轻媳妇“说得在理”，更多人却是在议论。
储君之位，太子还坐不坐得稳？
跑堂的小二，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来回穿梭，掌柜的歪在柜台，拨弄着他的算盘。
脚夫杜麻子坐在一方桌上，脚踩着条凳，手里还剥着花生，压低声音与同桌的脚夫刘锄头的聊天。
“刘老哥，你听说了吗？”
“听说啥？”
刘锄头捏着茶碗，指节因常年搬货而有些粗大。
“老子整天苦钱还来不及，哪儿有功夫听这些个闲话？”
“说说吧，又是谁家小妾与长工私通，还是谁家公子相中好友的书童？”
刘锄头像是听多了闲话，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的模样。
可周遭歇脚的劳工，却默默闭上了嘴，稍稍往二人方向倾身，悄悄竖起了偷听的耳朵。
杜麻子‘嘿嘿’两声，压低声音道：“这回可是惊天秘闻！”
他瞥了眼杜麻子，嗓门浑厚粗哑，一听就是常年在码头混的劳力。
“行了麻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想说直接说就是。”
“近来京里不都传太子妃无嗣？”
刘锄头依旧不感兴趣，兴致缺缺地应了句：“昂，这不传了好几个月了，有啥稀奇的？”
“啧，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杜麻子把花生壳往桌上一丢，挪了挪的条凳，凑近了刘锄头。
“其实，那都是唬外人的！”
“哦？”刘锄头手中茶碗一顿，侧头低声反问，“这还有说法？”
“可不？”
杜麻子左右看了看，周遭偷听的人立马装出无事的模样，喝茶的喝茶，闲谈的闲谈，嗑瓜子的嗑瓜子。
待杜麻子回过头后，又竖起了偷听的耳朵。
杜麻子慢悠悠的看了一圈，才压低声音道：
“先前不都说太子妃成婚一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怕是子嗣有碍，是个不能下蛋的。”
“偏太子还立过誓，说此生不再临幸第二个女人，恐怕江山后继无人！”
“其实啊，压根不是太子妃不能生，是太子不能生！”
“啥玩意？”
刘锄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茶棚下茶客忿忿扭头来看，连掌柜的都抬起头来。
杜麻子忙拍了刘锄头一记，朝棚下众人抱拳。
“没啥事儿哈，诸位喝茶，喝茶！”
“对不住，搅扰了！”刘锄头也做出抱拳动作，呵呵一笑。
待众人转过头去，刘锄头才一脸紧张地扒拉杜麻子。
他问道：“你方才那话啥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刘锄头的脚又一次踩上条凳，眼里带着股兴奋。
“前两年，太子说什么‘此生唯太子妃一人’，为了求太子妃入东宫，又是跪御书房，又是流水一样的恩赏入林府，满京城都夸他情深义重。”
“其实这一切都是算计！”
刘锄头惊愕地张大嘴巴，“你是说，太子都是做戏？”
“正是！”杜麻子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绘声绘色地开始分析。“我猜想啊，定是太子早就知道自个儿绝嗣，这才将主意打到林家身上。”
“林御史刚正不阿，在读书人中颇有份量。林侍郎固执但品格高洁，未来前途无量。”
“太子赶着林家陷入困境时求娶，除了拉拢，还有施恩之意！”
刘锄头皱着眉点了点头，双眼盯着杜麻子，生怕漏了一句。
先前人声鼎沸的茶棚，也安静了很多，都竖着耳朵听杜麻子讲。
杜麻子就像未察觉一般，反而越说越来劲儿。
“林家这样的人家，重义又敬君，若知道太子绝嗣，指定不会让储君名声有碍！”
“所以……”刘锄头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透着意味深长，“太子妃便挺身而出，将无嗣之过揽在自己身上？”
“对喽！”
杜麻子一拍大腿，随后又幽幽叹了声气，带着几分同情，又带着几分嘲讽。
“太子倒是落了个深情专一的好名声，只是苦了太子妃了！”
“人家一妙龄女子，先前遇上了个忘恩负义的镇北侯，如今又碰上了个绝嗣的太子，怎么就遇不上个良人呢！”
后面两句话，杜麻子咬着音儿说的，神情严肃，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邻桌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刘锄头先是摇头，叹了一声“可怜呐！”
随后，他又‘嘶’了一声，提了个问题。
“这太子若真是生不了，那他的储君之位岂不是做不成了？”
“怪不得近来安王又上蹿下跳的，合着他早知道……”
“嘘——”
杜麻子一把捂住刘锄头的嘴。
“这话可不兴提！”
茶棚里安静了一瞬后，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跑堂的小二，依旧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来回穿梭。
柜台后的掌柜，依旧歪在柜台上，拨弄着他的算盘。
只是，众人同桌人简短的眼神交流后，又意味深长地抿住了嘴。
接下来的日子，关于‘太子绝嗣’、‘林家被太子拿来抗风波’的传闻，在京中渐渐传开。
京中街边打烧饼的摊贩前。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同一个牵着流鼻涕小子的老婆子，凑在一堆儿，低声嘀咕着。
“听说，太子费尽心思拉拢林家，就是瞧人家林家仁义，让太子妃承那生不了孩子的罪名！”大婶说完，瘪了瘪嘴，甚是嫌弃的模样。
“真是造孽哦！”老婆子拉着伸着脖子看糖人的小子，歪着头同婶子讲话，“听说，太子妃虽是女子，能耐比男子还能！”
“那些个造福老百姓的政策，都是太子妃提的，偏偏那些‘大人’，说什么女子不能干政。”
“哼！左右是怕女子强过了她们！”
画面一转，城东小河边。
一排排妇人、姑娘聚在一起，捶打着手中的衣物。
“瞧！什么女子不能生，都是男子为了面子，故意栽给女人的罪名！”
开口的是一圆脸妇人，膀大腰圆，手里的棒槌抡得虎虎生风。
“生不出孩子推女人身上，赚不到银钱怪女人，赌钱不顺也怪女人。合着所有的错，都是咱们女人犯的呗？”
“要我说，这太子做的也算仁义了。”
年轻媳妇将手中衣服在水里涮了涮，‘啪’地摔在石板上，继续捶打起来。
“好歹他待太子妃和她娘家好，要体面给体面，要权势给权势。总比那些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男人，好上千百倍了。”
好些人说年轻媳妇“说得在理”，更多人却是在议论。
储君之位，太子还坐不坐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