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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94章 注定

    长春宫

    “为什么现在闹的满京皆知!”

    谢咏兰站在殿中央,指着眼前三人,大发雷霆。

    她面色涨红,胸口止不住地起伏,秀眉倒竖,略显狰狞。

    “本宫三令五申,太子无嗣一事,在玉容未怀皇嗣之前,不得外传。”

    “本宫死守二十年的秘密,你们就这么随便捅出去了,还闹得满京沸沸扬扬。”

    “陛下本就……”

    她忽然止住了,目光扫过章玉容,硬生生将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咏兰清了清嗓子,收回了手,语气稍缓,但怒意不减。

    “说!到底是你们仨人中的谁,这么沉不住气!”

    殿内站着三人,分别是安王沈佑安、安王妃章玉容、安王侧妃谢韵仪。

    听到谢贵妃的质问,三人均是一脸茫然,无一人应答。

    见无人回应,谢贵妃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升起来了。

    “都不敢说是吧?”

    “若非你们父皇派人来,将此事告知本宫,说让本宫给个交代,本宫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谢贵妃气得在屋里转圈,最后‘啪’一声拍在桌上,手上带着那副翡翠镯子恰巧被磕到,叮当落了一地。

    “陛下的人说,京中的茶楼酒肆、街边摊贩,每日口中闲谈的都是事关东宫的皇家秘闻。”

    “连河边浣衣的粗妇,都猜储君之位怕是要落在安王头上了。”

    当初,她给皇帝承诺,此事定不会对外宣扬。

    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皇帝定然会来找她的麻烦!

    谢咏兰忽然想起……

    皇帝刚得知东宫无嗣,又是掐她脖子,又是踹她的画面……

    她浑身打了个冷颤,后脊发麻,汗毛根根竖起。

    “陛下让本宫给他一个解释!”

    谢咏兰的拳头捶着桌子,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来,你们谁给本宫一个解释?”

    沈佑安被母妃今日暴怒的模样吓到了,对上母妃的质问的眼神,只茫然地摇了摇头。

    谢咏兰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儿子,又将目光落向章玉容和谢韵仪。

    章玉容连忙摆手,“母妃明鉴,大婚之前,儿臣一直在府中备嫁。大婚之后,更是日日都同韵仪妹妹在一起,从未同外人有过接触。”

    “母妃不信,可问韵仪妹妹。”

    章玉容忙将谢韵仪推了出去,谢贵妃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谢韵仪并不像那二人般慌乱,眉目晴朗,不慌不忙。

    “回姑母,确实如此。”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语气干脆,不见半分慌乱。

    “韵仪近些日子,大多与王妃同进同出。近身伺候的丫鬟,韵仪都未曾告诉过。”

    “皇嗣一事,事关重大,韵仪等不敢妄议。”

    章玉容听到谢韵仪的辩白,睁着眼睛狠狠点头。

    谢咏兰也没说话。

    她这是这么看着两个儿媳妇,喘着粗气,皱着眉,似乎在思量她们说的可信度。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谢咏兰闭了闭眼,重重地吐了口气。

    “还真是见鬼了!”

    她自嘲一笑,目光里带着审视和隐怒。

    “不是你们,难不成是太子自己放出的消息?”

    谢韵仪忽然抬头,轻声开口:“姑母,或许……真的是东宫的以退为进呢?”

    谢贵妃猛地转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

    “拿皇嗣来‘以退为进’,你当太子是傻的吗?”

    她气得头顶冒烟,扯着嗓子训斥,声音都有些嘶哑。

    “天底下有往自己头上,扣个不能生的屎盆子的吗?”

    “更何况,那人还是当朝储君!”

    “旁人也就罢了,你难道忘了,先太子是因何自缢的了?”

    谢咏兰的手点了点谢韵仪,语气里含着几分失望,但更多的是痛心。

    章玉容见谢韵仪被训,唇角若有似无的弯了一下。

    她压下快意,捏腔拿调地开口:“韵仪妹妹,你这话说得就有些勉强了。”

    “那个男子在得知自己不能有后死,不得藏着掖着,谁还会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

    “更何况,那人还是东宫太子。”

    能顺脚踩一脚谢韵仪,章玉容心里畅快至极。

    谢韵仪却垂着脑袋,半句未应。

    看着像是悉听训诫,实际上心里满是狐疑。

    她依旧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儿。

    即便太子无嗣是事实,可京中流言传得未免太嚣张了!

    皇帝和东宫竟然没有派人处理,任由其传播,难道她们不觉得奇怪吗?

    见谢韵仪低着头,抿紧嘴唇不言语,谢贵妃忽然心口一疼,觉得是不是话说重了。

    谢贵妃刚想出言安抚两句,沈佑安却率先开口。

    “母妃,儿臣想起来了!”

    沈佑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犹疑,吞吞吐吐地说道。

    “先前,儿臣……儿臣为了拉拢朝中大臣,曾……曾暗示过他们……”

    “他们不敢得罪本王,一脸为难的推搪。说太子有治国之才,深得民心,又有萧家相护,儿臣才……”

    他越说声音越小,心虚地瞅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小声狡辩着。

    “谁知道,哪些朝中大臣嘴那么碎,这种大事也敢到处传……”

    谢贵妃看着沈佑安,先是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随后又咬着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章玉容竟然直白地露出,一副看蠢货的眼神。

    唯有谢韵仪,一副感激和敬仰的目光,看得他通体生暖。

    沈佑安忽而气壮地挺起了胸膛,一副‘无理也气壮’的模样。

    “那可又怎样?沈怀安是有兵权有民心,可谁让他不能生啊!”

    “如今,朝中已有大半朝臣倒戈,虽未全投儿臣这边,但也同东宫划清了界限,东宫吃瘪不少。”

    “可你父皇那儿……”谢贵妃还是担忧。

    她怕皇帝会记恨她,寻她麻烦。

    “母妃莫慌!”

    提及朝中局势,沈佑安止不住地嘚瑟。

    “如今儿臣已然大婚,在朝中也逐渐站稳了脚跟。东宫无嗣,父皇就算再恼怒,这江山,不还是传给儿臣?”

    “再说,父皇不就是因为先太子不能生,才得了这天下吗?”

    沈佑安双手负于身后,得意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所以,父皇更该知道,这天下注定传给谁!”

    谢咏兰原本忐忑的心,在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瞬间被说服了。

    她走上前,拉住沈佑安的手,满脸欣慰。

    “我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