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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17章 弑父

    “这……”

    山羊胡老臣急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公主身为其母,可辅佐幼帝至亲政。”

    “爱卿之意,是让女子干政?”

    沈景和的声音骤然拔高,龙威一震,慑得文武百官齐齐跪地。

    帝王锋刃射出的那一刻,山羊胡老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臣……”

    “先前,前太子妃提了几条利国利民的谏言,你们就咋咋呼呼地弹劾太子,斥责太子纵容太子妃干政,不成体统。”

    可沈景和已然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拍案而起,夺取话语权。

    “今儿一个‘牝鸡司晨’,明儿一个‘专宠擅权’,后儿一个‘外戚独大’,言之凿凿地说‘女子不得干政’。”

    “如今,怀王被你们逼得与朕父子疏远,跑去了怀王妃的私宅,远离这糟污的烂事儿。”

    “如今你们反倒改了口,劝朕将这皇位传给还没影儿的安王外孙?”

    沈景和站在丹陛之上,怒发冲冠,居高临下地指着殿中跪着的大臣厉声责问。

    “难不成,先前种种弹劾,皆是你们逼怀儿自请辞储的借口?”

    这话太狠,又太过直白。

    犹如一记响亮的鞭子,狠狠抽在逼迫前太子辞储的官员们脸上。

    “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鉴!”

    山羊胡大臣猛地叩首,一下又一下,额头触地之声与求饶之声,响彻大殿。

    “臣言语失当,甘受惩处。但请陛下念在,臣一心为了江山社稷,莫要罪及臣的家眷!”

    其他百官均沉闷俯首,不敢大喘息,生怕被牵连。

    尤其是程螚等人,心中无不咒骂山羊胡大臣,自作聪明。

    “传朕旨意,身为臣子,藐视天威,妄议储位,割除其职,三代不可入朝,以示惩戒,钦此!”

    沈景和俯视着朝臣,神情淡漠,浑身写着“天家威严”四个字。

    “臣,谢主隆恩!”山羊胡老臣闭了闭眼,心中是说不出的悔恨。

    杀鸡儆猴以后,沈景和并未就此收手。

    他环视满殿,冷声警告道:“诸位爱卿,收起你们试探的小心思,储君之位,朕已然有了决策。”

    大殿内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的心中,早已经泛起惊涛骇浪了。

    “尔等口口声声说,储君之位,事关大渊国本,朕定不能随意择定。”

    沈景和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朕已然决定,要效仿先祖皇帝,耐心等个几年,择孙立储!”

    一句择孙立储,令满殿哗然。

    先祖皇帝之所以立孙不立子,一是因太子天阉,无嗣为继;二则是因为厌弃大皇子,才择了当今陛下这个与先祖有几分相像的孙儿为继。

    本来,怀王因无嗣错失大位,那安王继承大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可眼下,皇帝被逼急了,竟然做出立孙为储之策,那是否意味着,安王同昔日的大皇子一样,被陛下所厌弃了?

    沈景和十分满意沈佑安以及朝臣的反应,倏然转身。

    “朕意已决,日后谁再提立储之事,定严惩不贷,退朝!”

    在众臣尚未回神之际,皇帝已然甩着衣袖,踏出了大殿。

    自始至终,沈佑安保持俯首跪地之姿,未敢辩解一语。

    此时,他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呆滞,望着父皇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择孙立储。

    就这么硬生生地将他绕了过去。

    父皇就这般厌弃他吗?

    他前两日还跑去东郊别院,意图羞辱沈怀安,暗地里嘲笑他。

    如今父皇一句择孙立储,倒叫他成了满朝文武的笑话。

    沈佑安失魂落魄地迈出大殿,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春风不知从哪儿卷来的花瓣,戏弄着窃窃私语的官员。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挑眉讥讽,有的讳莫如深。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传到了沈佑安的耳中,他并未厉声诘问,抬脚碾过地上的花瓣,阴沉着脸朝后宫方向走去。

    长春宫

    谢贵妃面色苍白,一身病气地躺在贵妃榻上。

    松烟刚伺候着用完药,玄珠就前来禀告,说安王殿下到了。

    “让佑安进来吧。”

    谢贵妃撑起身子,漱了漱口,又含了颗松烟递来的蜜饯,口中苦涩的药味儿终于淡了些。

    “母妃,您知道父皇今日在朝中说了什么吗?”

    沈佑安一踏入殿内,便急火火地开口,将今日朝中之事,悉数倒出。

    “择孙立储?”

    “儿臣就想不明白了,父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立儿子立孙子,就这么瞧不上儿臣吗?”

    “先祖皇帝立孙事出有因,父皇立孙不立子,这不是告诉全天下,儿臣不如沈怀安吗?”

    他抱怨了好一通,越说越气,越讲越委屈,甚至对皇帝生了怨怼。

    “父皇他,就是偏心!”

    “佑安你先别急,听母妃讲。”

    谢贵妃撑着榻边往上坐了坐,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母妃原先答应过你父皇,绝不对外说出沈怀安无嗣之事。可不知怎的,这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传遍了京城。”

    “后来,朝臣以此为由,逼着沈怀安让出太子之位。这还没两个月呢,又急火火地奏请立你为储,你父皇怎会不怒?”

    沈佑安争辩道:“可即便如此,父皇也不该说什么择孙立储,那儿臣以后如何出去见人?”

    谢贵妃忍着身子不适,温声相劝:“你父皇他对母妃泄密致使沈怀安辞储一事,心里本就存着气,自是不愿轻易传位与你。”

    “不过你也莫要心急,待过个两年,膝下子嗣渐丰,政务也料理得当,百官臣服,百姓拥护。你父皇若是在此时龙驭宾天,这皇位还不是只能传给你?”

    “即便沈怀安手握几方兵权,又能如何?”

    谢贵妃一口气说太多话,有些喘不上气。

    松烟忙上前为谢贵妃拍背顺气。

    沈佑安一时手足无措,见桌上有一盏茶,端起来递去。

    “母妃,茶。”

    谢贵妃饮了茶,顺了气,终于缓过来了。

    “母妃,你还好吗?要不要传太医?”

    “无事。”

    她将茶盏放回桌上,继续道:“沈怀安没有后嗣,夺来帝位又有何用?”

    沈佑安吓得瞪大了眼睛。

    “母妃您是想让儿臣,弑父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