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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26章 烤羊

    四月,天朗气清。

    东郊院子里的空地上,支起了烤架。

    炭火烧得通红,铁架上烤全羊在滋滋冒油,满院飘香。

    凌漓渃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一口香气。

    “哇!好香啊。楚楚,能吃了吗?我口水都控制不住了!”

    “别急,撒上这个啊,更香!”

    凌漓渃好奇地盯着楚昀手里捧着的小瓮,耸着鼻子嗅了嗅。

    “这是什么?怪怪的味道。”

    “这个啊,是表嫂香料铺送来的香料,叫安息茴香。”

    楚昀手里捧着一个小瓮,从里面捏出一撮儿,均匀地撒在烤全羊上。

    “据说,肉烤好后,就这么撒上去,特别好吃!”

    “真的吗?”

    凌漓渃有些半信半疑。

    她盯着那撒在烤肉上的粉末,一股异香飘出,气味儿有些冲。

    “当然是真的了!”

    楚昀又抓了好几把安息茴香,将烤全羊从头到脚洒满,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阿渃你有所不知,表嫂手下的掌柜的,各个都是挣钱的好手,都是能人!”

    “哦?”凌漓渃拿着毛巾,为楚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就说这香料铺的晚音掌柜和陈皮掌柜。”

    楚昀并未闪躲,反而抬起被炭火映红的脸,方便她好擦拭。

    “ 陈皮掌柜懂香料,更懂如何同勋贵人家的下人打好关系。晚音掌柜心思巧,懂得客人需要什么,能将香料铺的香料,翻着花地卖出去。”

    楚昀将烤好的羊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桌上铺着洗干净的干荷叶。

    待放凉些,才好分肉。

    楚昀擦着手,继续说道:“这两位掌柜,一明一暗,打着配合,香料铺生意蒸蒸日上。”

    “表嫂这位幕后东家,足不出户,也能知道各个勋贵后宅秘闻。”

    “并且,这香料铺只是嫂子最微不足道的产业。”

    “这还是最微不足道的?”凌漓渃捂着嘴,吃惊得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表嫂得有多少铺子啊?”

    擦干净手,楚昀将毛巾扔回水盆,溅起些许水花。

    “有书肆、粮庄、钱庄、布坊、成衣铺、胭脂铺、木料铺、古董铺、首饰铺、当铺,还有一个船队,一个镖局。”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他知道的表嫂的产业。

    “单就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我不知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么多铺子,怪不得有那么多钱!”

    凌漓渃听得两眼冒金光,随即就是一脸叹服。

    “表嫂也太聪明了吧!原来京城的女子,都是这样的人物吗?”

    “那可不是。”

    楚昀摆了摆手,一脸骄傲地炫耀。

    “表嫂这样的女子,比官场上的男子还要厉害,可是全大渊的独一份!”

    凌漓渃无比赞同地点头,“得亏表哥那时候是太子,没人敢同他抢。”

    “额……”楚昀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凌漓渃见他不语,问:“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楚昀忽然想起了些陈年旧事,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三人,咽下喉间的话。

    他朝凌漓渃笑了笑,肯定道:“你说的对!”

    确实没人敢同太子抢女人,但又没说不让太子抢别人的未婚妻啊?

    凌漓渃满意地笑了笑,注意力再次被香喷喷的烤羊拉了回去。

    “哎呀,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馋死了!”

    “你别急,再等它凉一会儿。”

    “它就不能在我肚子里慢慢凉吗?”

    “不能!”

    “好吧……”

    院子里的另一头,老槐树下坐着三个人。

    柳老太医听到消息,得知太子无嗣之症解了,不顾拦阻,非要亲自来一趟,确认一番。

    柳老太医抚着胡须,目视前方,屏息凝神地为沈怀安号脉。

    他先是拧眉,而后轻啧几声,摇头叹息。

    沈怀安见状,咽了咽口水没说话,只是额头沁出了些许汗珠。

    林清懿也紧张地攥着帕子,小心地问了句:“柳老太医,您若有话直说无妨。”

    “啊?”

    柳老太医愣了下,似是刚回过神。

    他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王爷身子好着呢!”

    “柳老太医您当真是个老顽童。”沈怀安松了一大口气,“方才看您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面色还这般沉重,我还以为自个儿命不久矣了呢!”

    “呸呸呸!胡说什么。”

    林清懿抬手打了一下沈怀安的胳膊,一脸正色。

    “嘴里没个忌讳,日后如何为父?还不快呸呸呸。”

    “呸呸呸!夫人莫气,为夫日后不会了。”

    挨骂了的沈怀安,笑得一脸谄媚,令一旁的柳老太医翻了个白眼。

    和他爹一个死样!

    林清懿顾念着一旁的柳老太医,警告地瞪了沈怀安一眼后,便扭头同柳老太医闲聊去了。

    “老太医方才号脉时在思虑什么?可是怀安体内的残毒?”

    “哈哈哈……不是不是。”

    柳老太医挥了挥干枯的手,笑得白胡子乱抖。

    “老夫方才是看到,楚家小子同那小丫头在烤全羊,心里那个恼啊!”

    “恼我自个儿,怎么吃了午饭来的。”

    柳老太医笑着扁嘴,活脱脱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这般香的烤全羊,我怕是只能嚼两口,尝尝味儿了。”

    听到是这样的理由,林清懿有些哭笑不得。

    沈怀安也是扶额不语,肩膀直抽抽。

    恰好,凌漓渃端着一盆拆好烤羊肉过来,听到柳老太医的话,笑眯眯地开口接话。

    “老爷子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今儿能吃多少吃多少,明儿还有明儿的呢!”

    说完,她将那烤的焦黄油亮的羊肉,往柳老太医眼前晃了一圈,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柳老太医咽了咽口水,叹了口气。

    “莫说天天来此,会搅扰王爷王妃清净。即便王爷王妃不嫌老夫嘴馋,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这天天来回的折腾。”

    凌漓渃一想,她也是客,确实不能替主人做决定。

    她目光投向一旁的林清懿和沈怀安,眨着眼睛等主人家发话。

    林清懿无奈一笑,“柳老太医年岁已高,来回奔波确实辛苦,若是不嫌弃,倒可以留宿几日。”

    “嗯嗯嗯,表嫂说的是!”

    凌漓渃将羊肉往紫叶小檀桌子上一摆,一屁股坐在柳老太医对面。

    “老爷子您不妨留宿几日,咱们正好探讨探讨南北医学药理的差异。”

    她弯腰倾身,低声与柳老太医说着悄悄话。

    “表哥说,明儿还要烤兔子,后天表嫂定制的大铜炉就到了,说准备涮野味儿锅子吃呢!”

    “真的呀!”

    “嗯嗯。”

    柳老太医口齿生津,抿了抿唇瓣,又看向沈怀安。

    “王爷,这会不会太搅扰了。”

    “柳老太医您就留下吧!”

    沈怀安的眼神瞄了眼不远处的楚昀,和眼前的凌漓渃,耸肩摊手。

    “权当替我们夫妇带孩子了。”

    “这……哈哈哈,好,那老夫就留下给王爷王妃‘看孩子’!”

    凌漓渃见众人都笑,也跟着干笑两声。

    她挠了挠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