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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28章 陷阱

    “阿渃是我父母在南境为我定下的未婚妻,年后随我北上回京,一直住在东郊别院内。”

    楚昀上前两步,与沈佑安面对面,形成对峙之势。

    “对外,我只说是父母之命定下的未婚妻,从未与人提起过阿渃会医术,更别提她南境侍医族少主的身份了。”

    “我倒是好奇,连陛下都不曾知晓之事,请问安王殿下,您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楚昀的句句紧逼,每一句都裹挟着‘欺君’与‘势大’的陷阱,锐利地直戳沈佑安的肺管子。

    沈景和忽的心情好了一些,闲适地站着,也跟着追问了一句。

    “是啊,安王你倒是说说,朕都不知道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沈佑安汗如雨下,“儿臣也是听闻。”

    他总不能说,自打楚昀回京第一日,他便接到了消息。然后暗中派人,悄悄潜入南境。

    昨日刚收到回信,说楚昀带回来的那女子,确实是在官府有婚书的未婚妻,但其身份很是令人意外。

    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侍医族少主。

    沈佑安隐隐觉得有些蹊跷,派人问了舅父,舅父只说‘侍医族’听着耳熟,却想不起为何耳熟。

    他今早又来问母妃,母妃近日被头疼折磨疯了,一想就头疼。

    母妃随后说了句,‘既然想不起来,不如用给本宫瞧病的由头,抓来拷问一番。’

    安王这才来了御书房,谁知道恰好碰到楚昀。

    楚昀瞧着沈佑安那不怀好意的样,冷笑一声,反口开始讥讽。

    “安王殿下的耳朵,倒是比陛下的耳目还要灵敏啊!”

    “楚指挥使这是哪里的话,父皇朝政繁忙,政务还听不完,还有闲心听街头巷尾的传闻?”

    沈佑安强撑着圆着谎,心里心虚的要命。

    “父皇,儿臣也是心急母妃,病痛久久未愈,实在是挂心。”

    “这不,听闻楚指挥使的未婚妻是南境侍医族少主,立马就来请您下旨,让那位阿渃姑娘进宫,为母妃诊治。”

    “瞧安王殿下这话说的!”

    楚昀翻着眼皮,嘴里刻薄的话,是藏也不藏了。

    “照您所说,谢贵妃病的日子也不短了吧?”

    “怎的,我同未婚妻刚回京,连京城都没带她转过、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未曾拜见呢,安王殿下倒先一步来御前请旨了?”

    楚昀双目如骇人,压着怒意,接连追问,眼神死死锁着安王。

    “你想请阿渃为贵妃诊治,为何不来问我,反倒请陛下下旨,难道是想以权压人吗?”

    沈佑安被楚昀一身的武将威严,震慑得往后退了半步。

    “楚指挥使,这话何意?”

    “何意?安王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楚昀声音忽然拔高,冷硬而又急促吐字,裹满了维护。

    “谁人不知,头风是顽疾。太医院的太医尚且无法治好,安王殿下却非要请旨,逼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去治,满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头风。”

    “只要阿渃进宫为谢贵妃诊治的消息传了出去,这治好治不好的,怕是都要成为我楚府,日后悲剧的源头了吧!”

    楚昀这番话说完,不等沈佑安发难,先一步跪地请罪。

    “臣言行无状,冲撞天颜,请陛下恕罪!”

    沈佑安气得咬牙切齿。

    那是本王要弹劾你的词儿!

    “父皇,楚指挥使他信口雌黄!他恶意诋毁儿臣!他……”

    “够了!安王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沈景和袖袍一甩,指着沈佑安的眉心,声音沉缓。

    “京城中医术好的大夫比比皆是,你都请来为你母妃诊治吗?”

    “若是太医院的太医治不好,京城中的大夫都治不好,你以为一个南境来的什么侍医族少主,就能治好了吗?”

    沈景和皱着眉头,看着耷拉着脑袋听训的沈佑安,更觉得来气了。

    “身为亲王,偏要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偏偏那小姑娘,还是楚将军夫妇为阿昀选的未婚妻。”

    “你心里那点子算盘,同你母妃一个样!上不得台面!”

    没有高声呵斥,但羞耻与压迫感,却如潮水一般,慢慢地涨了起来。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恶意啊!”

    沈佑安抬起头,露出哭得满是泪痕的脸。

    “儿臣不过是心疼母妃受病痛折磨,这才病急乱投医。”

    沈佑安抬起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儿臣不管父皇如何斥责儿臣,儿臣还是恳求父皇,看在母妃伺候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请侍医族少主入宫,为母妃诊治吧!”

    沈佑安说着就要跪地叩首。

    “莫要再提,跪安吧!”

    沈景和嫌弃地撇嘴。

    不说那些年还好,那可是他忍辱负重的日子。

    “父皇!”

    “朕说,退下!”

    “是,儿臣告退。”

    沈佑安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灰溜溜走掉。

    “恭送安王殿下~”

    楚昀拍着衣角从地上站起来,还朝沈佑安挑衅一笑。

    待安王离开后,沈景和扶着额头叹息。

    “瞧见了吗阿昀?天天都是这些个烂事儿,破事儿!”

    一国之君,满口窝囊之气,恨得咬牙切齿。

    “这皇位,朕是一天都不想做了!”

    “陛下,您再忍些时日。”

    楚昀知道皇帝心里苦,也叹了口气。

    “阿渃说,表哥现下施了针,通了经络,也解了残毒,已然无碍了。”

    “那可太好了,朕马上就要有孙儿了!”

    沈景和喜上眉梢,双手搭在楚昀肩上,又继续追问。

    “那既然怀儿身子无碍了,能回来处理政务了吗?”

    “那恐怕不行。”

    “啊?”沈景和的脸瞬间垮了,“为什么?”

    “表嫂说,表哥若想名正言顺地回到东宫,得等她有了身孕,显了怀,再布局一番,才行。”

    “还需这么久吗?”

    沈景和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目光空茫,透着对命运的颓然无力。

    “罢了,你们去东郊过惬意自由的闲散日子吧!朕与皇后命该如此,要留在宫中,与前朝后宫的牛鬼蛇神周旋。”

    “罢了罢了,强求不得,都是命啊!”

    楚昀一咬牙,“要不,陛下您同皇后娘娘换身衣裳,臣带您去东郊看看?”

    “诶?”沈景和眼神一亮,“你这主意不错!”

    楚昀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陛下您政务繁忙,还是改天……”

    “不!就今天!”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