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9章 黑暗中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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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操！
陈默心里头一连骂了三声，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比刚才淋的雨还凉。眼前这黑，是真他妈的纯粹，黑得让人心慌，把他和老周像饺子馅儿似的包在了里头。空气里那茶叶混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儿，现在闻起来都带着一股子要人命的架势。
他死死攥着后腰别着的枪，冰凉的枪把子算是眼下唯一能让他觉着踏实点的东西。耳朵竖着，恨不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在这死一样的静里捞点什么有用的动静。
对方怎么摸到这儿的？老周这地方不是挺保险的吗？就因为拔网线前那几秒钟？这反应速度也太邪乎了！
“周叔？”他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点声音，朝着记忆里老周的方向。
“别出声！”老周立刻低吼回来，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听着点动静！”
黑暗里，能听见老周窸窸窣窣地摸着什么，然后是轻微的金属磕碰声。陈默猜，这老家伙手里肯定也攥着点保命的家伙。
时间像是黏住了，过得贼慢。心脏在腔子里“咚咚”乱撞，吵得他自己都烦。外头雨声好像大了点，稀稀拉拉的，反而把这地下室衬得更静了，静得压人。
妈的，他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这感觉就像被人拿枪指着后脑勺，却连回头看看都不敢。
他现在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林岚在城西工厂不知道是死是活，阿乐那边彻底断了线，自己又像个傻逼一样，一头扎进了别人新布的套里。这案子怎么像个烂泥潭，越扑腾陷得越深？吴铭、赵志勇、神叨叨的“牧鸦人”，现在又冒出个玩电子信号玩得这么溜的……到底有完没完？
就在他神经绷得快断了的当口——
“滋——”
一声极细微的、像是电流窜过的声音，从门口那边飘了过来。
不是灯要亮，倒像是……什么电子玩意儿启动了？
陈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枪口“唰”地就抬起来对准了那边。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老周也一下子屏住了气。
来了！
可预想中的破门或者枪响并没来。
反倒是他口袋里，那破翻盖手机又他妈开始震了。“嗡嗡……嗡嗡……”
陈默心里骂了句娘，冷汗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眯了一下。这破玩意儿，真成索命符了？
他咬着后槽牙，用没握枪那只手，有点抖索地把手机掏了出来。那幽蓝的屏幕光在这漆黑里，显得格外瘆人，把他半张湿漉漉的脸照得像个鬼。
屏幕上，还是那条阴魂不散的信息，来自“隐藏号码”。
他拇指跟不听使唤似的，按下了读取。
「转身，看你左手边墙壁上方。」
字不多，但那语气，透着一股子耍着人玩的劲儿，让人火大。
陈默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照着他说的看向左边墙壁上头。
老周显然也看到了信息，或者说察觉了他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
就在那边墙顶棚角上，一个原本以为是烟雾探测器或者通风口的小玩意儿，中心位置，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猩红色的光点。
那红点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在黑暗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闪着，活像一只窥伺着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操……什么时候……搞的鬼……”老周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和一丝后怕。他自己的地盘，居然早被人下了钉子。
那红点闪了几下，突然，“啪”，一束光从那小装置里打了出来，直射在对面的白墙上。
光晃了晃，很快清晰起来——变成了一段视频画面。
画面里的景象，让陈默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
那是阿乐的老窝！
可这会儿，那地方已经烂得没法看了。桌子翻倒，显示器屏幕碎了好几块，黑裂缝像蜘蛛网爬得到处都是，主机箱被撬开，零件散了一地，电线扯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几滩明显的、没干透的深色印子。
是血！
画面就定在那儿，一动不动。可这死寂的画面，比任何喊打喊杀都他妈吓人。这明明白白地告诉陈默，这儿出过大事，阿乐他……
陈默感觉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攥着枪的手青筋暴起。阿乐……那个有点技术宅、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家伙，难道真……
没等他从这个画面带来的冲击里缓过神，墙上的投影“唰”地一变，又换了一个！
这个画面更暗，质感粗糙，像是那种老旧的监控摄像头拍的。
像是个……废弃的车间或者仓库？满眼都是锈了吧唧的金属架子和破烂机器。镜头还有点晃，像是在移动。
接着，镜头对准了车间深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人！
一个女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瘫坐在一个大铁滚筒旁边，脑袋耷拉着，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她身上那件浅色外套，这会儿又是泥又是血，脏得不成样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衣服……
陈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是林岚！
绝对是！她果然在城西工厂！而且看这架势，遭了大罪了！
一股子邪火混着钻心的疼和说不出的憋屈，猛地冲上了天灵盖，让他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他真想现在就冲进那画面里，把绑了她的人全给崩了！
投影画面再次定格在林岚被绑的镜头上。
那个猩红色的光点，也不再闪烁，就那么一直亮着，死盯着他们。
像是在等着看他们怎么跳脚。
地下室里，又他妈静下来了。只剩下陈默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和老周气得直哆嗦的吸气声。
对方没露面，没动手，连个屁都没放。
就凭这两张图，就把他陈默的心防砸了个稀巴烂。
这他妈是明晃晃的挑衅！是杀人诛心！
人家不光知道他陈默在哪儿，连他身边最要紧的两个人是死是活、在哪儿受罪，都门儿清。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炫耀。
陈默觉得浑身发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把他给淹了。他手里有枪，却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他想救人，却连先救哪个、能不能救得了都不知道。
他现在能干嘛？给那红点一枪？除了听个响，屁用没有。顺着网线爬过去？老周的电脑现在就是块废铁。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粘蝇纸上的虫子，越扑腾，死得越快。
就在这憋得人发疯的死寂里，陈默口袋那破手机，第三次，“嗡嗡嗡”地震了起来。
这声音现在听着，跟丧钟似的。
陈默僵硬地、几乎是一格一格地，再次低下头。
幽蓝色的屏幕上，新信息的内容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了他心窝子里：
「选一个。」
发件人：隐藏号码。
选一个？
选什么玩意儿？
是让他选先去救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的阿乐，还是先去救危在旦夕的林岚？
还是……有更操蛋的、他还没琢磨过来的意思？
黑暗裹得他透不过气，墙上林岚和阿乐的惨状像烙铁烫着他的眼睛，口袋里那要命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着，催他做决定。
陈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这巨大的压力和透心的凉，给冻住了。
他妈的……这……这让他怎么选？
陈默心里头一连骂了三声，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比刚才淋的雨还凉。眼前这黑，是真他妈的纯粹，黑得让人心慌，把他和老周像饺子馅儿似的包在了里头。空气里那茶叶混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儿，现在闻起来都带着一股子要人命的架势。
他死死攥着后腰别着的枪，冰凉的枪把子算是眼下唯一能让他觉着踏实点的东西。耳朵竖着，恨不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在这死一样的静里捞点什么有用的动静。
对方怎么摸到这儿的？老周这地方不是挺保险的吗？就因为拔网线前那几秒钟？这反应速度也太邪乎了！
“周叔？”他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点声音，朝着记忆里老周的方向。
“别出声！”老周立刻低吼回来，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听着点动静！”
黑暗里，能听见老周窸窸窣窣地摸着什么，然后是轻微的金属磕碰声。陈默猜，这老家伙手里肯定也攥着点保命的家伙。
时间像是黏住了，过得贼慢。心脏在腔子里“咚咚”乱撞，吵得他自己都烦。外头雨声好像大了点，稀稀拉拉的，反而把这地下室衬得更静了，静得压人。
妈的，他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这感觉就像被人拿枪指着后脑勺，却连回头看看都不敢。
他现在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林岚在城西工厂不知道是死是活，阿乐那边彻底断了线，自己又像个傻逼一样，一头扎进了别人新布的套里。这案子怎么像个烂泥潭，越扑腾陷得越深？吴铭、赵志勇、神叨叨的“牧鸦人”，现在又冒出个玩电子信号玩得这么溜的……到底有完没完？
就在他神经绷得快断了的当口——
“滋——”
一声极细微的、像是电流窜过的声音，从门口那边飘了过来。
不是灯要亮，倒像是……什么电子玩意儿启动了？
陈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枪口“唰”地就抬起来对准了那边。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老周也一下子屏住了气。
来了！
可预想中的破门或者枪响并没来。
反倒是他口袋里，那破翻盖手机又他妈开始震了。“嗡嗡……嗡嗡……”
陈默心里骂了句娘，冷汗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眯了一下。这破玩意儿，真成索命符了？
他咬着后槽牙，用没握枪那只手，有点抖索地把手机掏了出来。那幽蓝的屏幕光在这漆黑里，显得格外瘆人，把他半张湿漉漉的脸照得像个鬼。
屏幕上，还是那条阴魂不散的信息，来自“隐藏号码”。
他拇指跟不听使唤似的，按下了读取。
「转身，看你左手边墙壁上方。」
字不多，但那语气，透着一股子耍着人玩的劲儿，让人火大。
陈默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照着他说的看向左边墙壁上头。
老周显然也看到了信息，或者说察觉了他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
就在那边墙顶棚角上，一个原本以为是烟雾探测器或者通风口的小玩意儿，中心位置，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猩红色的光点。
那红点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在黑暗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闪着，活像一只窥伺着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操……什么时候……搞的鬼……”老周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和一丝后怕。他自己的地盘，居然早被人下了钉子。
那红点闪了几下，突然，“啪”，一束光从那小装置里打了出来，直射在对面的白墙上。
光晃了晃，很快清晰起来——变成了一段视频画面。
画面里的景象，让陈默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
那是阿乐的老窝！
可这会儿，那地方已经烂得没法看了。桌子翻倒，显示器屏幕碎了好几块，黑裂缝像蜘蛛网爬得到处都是，主机箱被撬开，零件散了一地，电线扯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几滩明显的、没干透的深色印子。
是血！
画面就定在那儿，一动不动。可这死寂的画面，比任何喊打喊杀都他妈吓人。这明明白白地告诉陈默，这儿出过大事，阿乐他……
陈默感觉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攥着枪的手青筋暴起。阿乐……那个有点技术宅、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家伙，难道真……
没等他从这个画面带来的冲击里缓过神，墙上的投影“唰”地一变，又换了一个！
这个画面更暗，质感粗糙，像是那种老旧的监控摄像头拍的。
像是个……废弃的车间或者仓库？满眼都是锈了吧唧的金属架子和破烂机器。镜头还有点晃，像是在移动。
接着，镜头对准了车间深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人！
一个女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瘫坐在一个大铁滚筒旁边，脑袋耷拉着，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她身上那件浅色外套，这会儿又是泥又是血，脏得不成样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衣服……
陈默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是林岚！
绝对是！她果然在城西工厂！而且看这架势，遭了大罪了！
一股子邪火混着钻心的疼和说不出的憋屈，猛地冲上了天灵盖，让他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他真想现在就冲进那画面里，把绑了她的人全给崩了！
投影画面再次定格在林岚被绑的镜头上。
那个猩红色的光点，也不再闪烁，就那么一直亮着，死盯着他们。
像是在等着看他们怎么跳脚。
地下室里，又他妈静下来了。只剩下陈默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和老周气得直哆嗦的吸气声。
对方没露面，没动手，连个屁都没放。
就凭这两张图，就把他陈默的心防砸了个稀巴烂。
这他妈是明晃晃的挑衅！是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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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觉得浑身发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把他给淹了。他手里有枪，却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他想救人，却连先救哪个、能不能救得了都不知道。
他现在能干嘛？给那红点一枪？除了听个响，屁用没有。顺着网线爬过去？老周的电脑现在就是块废铁。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粘蝇纸上的虫子，越扑腾，死得越快。
就在这憋得人发疯的死寂里，陈默口袋那破手机，第三次，“嗡嗡嗡”地震了起来。
这声音现在听着，跟丧钟似的。
陈默僵硬地、几乎是一格一格地，再次低下头。
幽蓝色的屏幕上，新信息的内容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了他心窝子里：
「选一个。」
发件人：隐藏号码。
选一个？
选什么玩意儿？
是让他选先去救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的阿乐，还是先去救危在旦夕的林岚？
还是……有更操蛋的、他还没琢磨过来的意思？
黑暗裹得他透不过气，墙上林岚和阿乐的惨状像烙铁烫着他的眼睛，口袋里那要命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着，催他做决定。
陈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这巨大的压力和透心的凉，给冻住了。
他妈的……这……这让他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