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0章 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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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一个。”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陈默的眼球，再钻进脑子里，反复搅动。
选？选他妈什么选？！
阿乐那边，老窝被端，血迹斑斑，九死一生。林岚这边，被绑在废弃工厂，明显就是个等着他去的陷阱。
这怎么选？选了阿乐，就等于眼睁睁看着林岚去死？选了林岚，那阿乐万一还有口气，不就因为他的选择彻底没指望了？
一股邪火混着无能为力的绝望，顶得他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拴着的牲口，绳子两头都挂着他在乎的人，无论往哪边挣扎，另一边都会被扯碎。
黑暗里，老周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压低声音急促地问：“小子？什么情况？”
陈默没吭声，只是把手里那闪着幽蓝屏幕的手机，往老周那边稍微偏了偏。
老周借着那点微光眯眼一看，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操……真他妈的狠……”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诛心。对方就是要看他崩溃，看他挣扎，享受这种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那该死的手机还在掌心嗡嗡震着，像催命符。
陈默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灰尘和消毒水味儿灌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了一声，但脑子却因为这刺激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他强迫自己转动像生了锈的脑子。
对方搞这么大阵仗，用林岚和阿乐同时要挟他，目的是什么？如果单纯只是想弄死他，没必要这么麻烦。在地下室搞个炸弹，或者派几个枪手强攻，虽然老周这儿可能有点防备，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所以，对方的目的，很可能不仅仅是杀他。
是要他去做某件事？或者，是通过这种极限施压，测试他什么？
而且，林岚的画面是动态的，虽然最后定格了，但说明拍摄时间可能很近，甚至……可能是实时传输？阿乐那边的画面却是静止的，像是事后拍摄的现场照片。
这里头有区别。
一个可能是“现在进行时”的威胁，一个可能是“过去完成时”的惨剧。
虽然这么想对阿乐很残忍，但眼下……
陈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他还是用拇指，在那粗糙的塑料键盘上，缓慢而坚定地按下了回复。
他没有选择“林岚”或者“阿乐”，而是打出了三个字：
「她在哪？」
信息发送了出去。屏幕显示“发送中”，那短暂的几秒钟，漫长得让人心焦。
发送成功。
他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老周在一旁屏住呼吸，连骂娘都忘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没有回复。
那猩红色的光点依旧稳定地亮着，墙上的两幅画面也依旧定格，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就在陈默快要忍不住再发一条信息的时候——
“嗡……”
手机终于又震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看屏幕。
「城西，废弃纺织机械厂，三号仓库。」
信息后面，甚至还附上了一个精确的坐标定位。
对方直接给出了林岚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
这反而让陈默心里更是一沉。这么干脆，说明对方根本不怕他知道地点，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去。
那地方，绝对是个龙潭虎穴。
但他有得选吗？
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周的方向，尽管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周叔，”他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林岚在城西机械厂三号仓库，我得去。”
老周沉默了一下，随即低吼道：“你他妈疯了？！这明摆着是圈套！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是圈套！”陈默的声音也提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痛苦，“但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林岚死在那儿？！阿乐已经……林岚不能再出事了！”
老周不说话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回荡。他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这种局面下，根本没得选。
“妈的！”老周最终狠狠骂了一句，“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老周似乎在摸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塞过来一个冰凉的小东西。
陈默摸了一下，是个U盘。
“这什么？”
“我这边……以前捣鼓的一点小玩意儿，可能用的上。”老周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没细说，“还有，你从后面小门出去，右边巷子尽头，第三个垃圾桶后面，有辆没锁的破摩托，钥匙在左胎下面。总比你他妈两条腿跑过去快！”
陈默心里一热。这老家伙，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
“谢了，周叔。”他攥紧了U盘。
“别谢老子，活着回来再说！”老周没好气，“这边……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摸到点对方的尾巴。你那边动静闹大点，说不定能分散他们注意力。”
这算是兵分两路了。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陈默不再犹豫，凭着记忆摸到后门，按照老周说的，果然找到了那辆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摩托车。插上钥匙，一拧。
“突突突……”摩托车发出一阵苟延残喘般的轰鸣，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他跨上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地下室的方向，然后一拧油门，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冲入城南依旧未停的雨幕之中。
目标：城西，废弃纺织机械厂。
…………
城西和城南几乎横跨了整个城市。雨夜里，街道空旷，陈默把油门拧到了底，破摩托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速度表指针颤巍巍地指向一个危险的数字。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身上，刚才在地下室出的那点汗瞬间就被吹得冰凉。但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他不断回想着林岚被绑的那个画面。她垂着头的样子，衣服上的污渍和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还有阿乐。那个堆满了高科技设备的“安全屋”变成一片狼藉的景象，也在他眼前晃动。
愤怒、愧疚、焦急……种种情绪在他心里烧成一团火，驱动着他在这雨夜里疯狂前行。
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拼命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还来得及！
穿过依旧霓虹闪烁但行人稀少的市中心，驶入越来越偏僻、路灯也越来越昏暗的城西老工业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败，墙上爬满了斑驳的痕迹和乱七八糟的涂鸦。
按照手机上的坐标，他拐进了一条连路灯都坏了好几条的废旧街道。路的尽头，是一片被生锈铁栅栏围起来的巨大厂区，黑黢黢的轮廓在雨夜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纺织机械厂。
到了。
他在离厂区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熄了火，把摩托推进旁边一堆废弃建材后面藏好。不能打草惊蛇。
他蹲在阴影里，仔细观察着。
厂区大门的铁链和锁看起来完好，但旁边栅栏有一个明显的缺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里面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几栋巨大的厂房黑影幢幢，沉默地矗立在雨水中。
死寂。除了雨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他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猫着腰，如同幽灵般敏捷地从那个缺口钻了进去，身影迅速被荒草吞没。
脚下的泥泞和杂草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借助着废弃的机床、料堆作为掩体，一点点朝着记忆中坐标指示的三号仓库位置摸去。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周围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什么东西腐烂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越靠近三号仓库，他的心就揪得越紧。
终于，那栋比其他厂房稍矮一些、屋顶似乎都有些塌陷的三号仓库，出现在视野尽头。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陈默停下脚步，靠在一个巨大的、锈蚀的铁罐后面，剧烈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
就是这里了。
林岚就在里面。
而未知的危险，也一定在里面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就这么一头撞进去。
他观察着仓库周围。有几个窗户，但都黑着，看不清里面。门口附近似乎没有明显的守卫。
对方是自信到不需要守卫，还是守卫都藏在暗处？
他咬了咬牙，从后腰摸出另一个备用弹夹，塞进方便取用的口袋。然后，他握紧了枪，弓起身子，如同捕猎前的豹子，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那扇虚掩的大门——
就在他脚踝肌肉绷紧，即将发力的一瞬间！
“呜——嗡——！”
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电机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同时，一道刺眼无比的白光，如同利剑般撕裂雨幕和黑暗，猛地从他侧后方投射过来，将他所在的位置，连同他藏身的那个大铁罐，照得一片雪亮，无处遁形！
操！被发现了！
陈默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卧倒，翻滚到铁罐另一侧，枪口瞬间指向光线来源的方向。
只见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刚才进来的那个栅栏缺口附近。车顶，一盏功率巨大的探照灯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白光。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身影，动作迅捷而专业地跳下车，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他藏身的方向。
这些人的装备、动作，完全不是吴铭手下那些混混能比的，透着一股子精锐和冷酷。
而最后从副驾驶座上慢悠悠下来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没拿枪，反而像是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因为逆着强光，陈默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透着几分悠闲和掌控力的轮廓。
那人抬起手，似乎是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透过雨幕，清晰地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陈警官，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啊？”
“我们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还没开始呢。”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陈默的眼球，再钻进脑子里，反复搅动。
选？选他妈什么选？！
阿乐那边，老窝被端，血迹斑斑，九死一生。林岚这边，被绑在废弃工厂，明显就是个等着他去的陷阱。
这怎么选？选了阿乐，就等于眼睁睁看着林岚去死？选了林岚，那阿乐万一还有口气，不就因为他的选择彻底没指望了？
一股邪火混着无能为力的绝望，顶得他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拴着的牲口，绳子两头都挂着他在乎的人，无论往哪边挣扎，另一边都会被扯碎。
黑暗里，老周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压低声音急促地问：“小子？什么情况？”
陈默没吭声，只是把手里那闪着幽蓝屏幕的手机，往老周那边稍微偏了偏。
老周借着那点微光眯眼一看，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操……真他妈的狠……”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诛心。对方就是要看他崩溃，看他挣扎，享受这种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那该死的手机还在掌心嗡嗡震着，像催命符。
陈默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灰尘和消毒水味儿灌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了一声，但脑子却因为这刺激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他强迫自己转动像生了锈的脑子。
对方搞这么大阵仗，用林岚和阿乐同时要挟他，目的是什么？如果单纯只是想弄死他，没必要这么麻烦。在地下室搞个炸弹，或者派几个枪手强攻，虽然老周这儿可能有点防备，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所以，对方的目的，很可能不仅仅是杀他。
是要他去做某件事？或者，是通过这种极限施压，测试他什么？
而且，林岚的画面是动态的，虽然最后定格了，但说明拍摄时间可能很近，甚至……可能是实时传输？阿乐那边的画面却是静止的，像是事后拍摄的现场照片。
这里头有区别。
一个可能是“现在进行时”的威胁，一个可能是“过去完成时”的惨剧。
虽然这么想对阿乐很残忍，但眼下……
陈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他还是用拇指，在那粗糙的塑料键盘上，缓慢而坚定地按下了回复。
他没有选择“林岚”或者“阿乐”，而是打出了三个字：
「她在哪？」
信息发送了出去。屏幕显示“发送中”，那短暂的几秒钟，漫长得让人心焦。
发送成功。
他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老周在一旁屏住呼吸，连骂娘都忘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没有回复。
那猩红色的光点依旧稳定地亮着，墙上的两幅画面也依旧定格，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就在陈默快要忍不住再发一条信息的时候——
“嗡……”
手机终于又震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看屏幕。
「城西，废弃纺织机械厂，三号仓库。」
信息后面，甚至还附上了一个精确的坐标定位。
对方直接给出了林岚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
这反而让陈默心里更是一沉。这么干脆，说明对方根本不怕他知道地点，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去。
那地方，绝对是个龙潭虎穴。
但他有得选吗？
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周的方向，尽管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周叔，”他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林岚在城西机械厂三号仓库，我得去。”
老周沉默了一下，随即低吼道：“你他妈疯了？！这明摆着是圈套！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是圈套！”陈默的声音也提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痛苦，“但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林岚死在那儿？！阿乐已经……林岚不能再出事了！”
老周不说话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回荡。他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这种局面下，根本没得选。
“妈的！”老周最终狠狠骂了一句，“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老周似乎在摸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塞过来一个冰凉的小东西。
陈默摸了一下，是个U盘。
“这什么？”
“我这边……以前捣鼓的一点小玩意儿，可能用的上。”老周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没细说，“还有，你从后面小门出去，右边巷子尽头，第三个垃圾桶后面，有辆没锁的破摩托，钥匙在左胎下面。总比你他妈两条腿跑过去快！”
陈默心里一热。这老家伙，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
“谢了，周叔。”他攥紧了U盘。
“别谢老子，活着回来再说！”老周没好气，“这边……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摸到点对方的尾巴。你那边动静闹大点，说不定能分散他们注意力。”
这算是兵分两路了。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陈默不再犹豫，凭着记忆摸到后门，按照老周说的，果然找到了那辆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摩托车。插上钥匙，一拧。
“突突突……”摩托车发出一阵苟延残喘般的轰鸣，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他跨上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地下室的方向，然后一拧油门，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冲入城南依旧未停的雨幕之中。
目标：城西，废弃纺织机械厂。
…………
城西和城南几乎横跨了整个城市。雨夜里，街道空旷，陈默把油门拧到了底，破摩托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速度表指针颤巍巍地指向一个危险的数字。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身上，刚才在地下室出的那点汗瞬间就被吹得冰凉。但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他不断回想着林岚被绑的那个画面。她垂着头的样子，衣服上的污渍和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还有阿乐。那个堆满了高科技设备的“安全屋”变成一片狼藉的景象，也在他眼前晃动。
愤怒、愧疚、焦急……种种情绪在他心里烧成一团火，驱动着他在这雨夜里疯狂前行。
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拼命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还来得及！
穿过依旧霓虹闪烁但行人稀少的市中心，驶入越来越偏僻、路灯也越来越昏暗的城西老工业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败，墙上爬满了斑驳的痕迹和乱七八糟的涂鸦。
按照手机上的坐标，他拐进了一条连路灯都坏了好几条的废旧街道。路的尽头，是一片被生锈铁栅栏围起来的巨大厂区，黑黢黢的轮廓在雨夜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纺织机械厂。
到了。
他在离厂区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熄了火，把摩托推进旁边一堆废弃建材后面藏好。不能打草惊蛇。
他蹲在阴影里，仔细观察着。
厂区大门的铁链和锁看起来完好，但旁边栅栏有一个明显的缺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里面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几栋巨大的厂房黑影幢幢，沉默地矗立在雨水中。
死寂。除了雨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他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猫着腰，如同幽灵般敏捷地从那个缺口钻了进去，身影迅速被荒草吞没。
脚下的泥泞和杂草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借助着废弃的机床、料堆作为掩体，一点点朝着记忆中坐标指示的三号仓库位置摸去。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周围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什么东西腐烂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越靠近三号仓库，他的心就揪得越紧。
终于，那栋比其他厂房稍矮一些、屋顶似乎都有些塌陷的三号仓库，出现在视野尽头。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陈默停下脚步，靠在一个巨大的、锈蚀的铁罐后面，剧烈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
就是这里了。
林岚就在里面。
而未知的危险，也一定在里面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就这么一头撞进去。
他观察着仓库周围。有几个窗户，但都黑着，看不清里面。门口附近似乎没有明显的守卫。
对方是自信到不需要守卫，还是守卫都藏在暗处？
他咬了咬牙，从后腰摸出另一个备用弹夹，塞进方便取用的口袋。然后，他握紧了枪，弓起身子，如同捕猎前的豹子，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那扇虚掩的大门——
就在他脚踝肌肉绷紧，即将发力的一瞬间！
“呜——嗡——！”
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电机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同时，一道刺眼无比的白光，如同利剑般撕裂雨幕和黑暗，猛地从他侧后方投射过来，将他所在的位置，连同他藏身的那个大铁罐，照得一片雪亮，无处遁形！
操！被发现了！
陈默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卧倒，翻滚到铁罐另一侧，枪口瞬间指向光线来源的方向。
只见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刚才进来的那个栅栏缺口附近。车顶，一盏功率巨大的探照灯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白光。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身影，动作迅捷而专业地跳下车，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他藏身的方向。
这些人的装备、动作，完全不是吴铭手下那些混混能比的，透着一股子精锐和冷酷。
而最后从副驾驶座上慢悠悠下来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没拿枪，反而像是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因为逆着强光，陈默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透着几分悠闲和掌控力的轮廓。
那人抬起手，似乎是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透过雨幕，清晰地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陈警官，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啊？”
“我们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