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8章 等待与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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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天台上就剩下陈默一个人，还有吹过楼顶的冷风。
操，真他妈冷。
陈默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刚才跟林涛对峙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肾上腺素一退，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又冷又饿，胳膊上的伤口也一跳一跳地疼。
他靠在蓄水池冰凉的铁皮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清晨的空气里很快散掉。
赌了。筹码已经推出去了。现在除了等，好像也没别的事能干。
等林涛的消息。等那个单向通讯器里的数据。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结果。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林涛应该可靠，毕竟林岚是他亲妹妹，老周也是他多年的同事。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那个警用信标，想起王猛精准的抓捕……万一林涛也是演戏呢？万一他拿到数据和金属片，转头就把自己卖了呢？
这种猜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不能在这儿傻等。这里也不安全。
他强撑着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像林涛说的那样。还得弄点吃的，处理下伤口，再搞身干衣服，不然没被抓住先冻死或者伤口感染挂了，那才叫冤。
他小心翼翼地下楼，耳朵竖着，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还好，这破小区看来是真要拆了，没什么人烟。
他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找到一件不知道谁扔掉的、还算干净的旧夹克，虽然有点味儿，但总比湿透的好。他把自己的湿外套塞进一个垃圾堆深处，换上了干夹克，感觉稍微好了点。
不敢去正规药店，他在一个胡同里找到家黑诊所模样的地方，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点纱布、酒精和消炎药。那医生看他一身伤，眼神有点古怪，但也没多问，收了钱就把东西给他了。
他在一个废弃的公共厕所里，咬着牙用酒精清洗了胳膊上的伤口，撒上消炎药，用纱布胡乱缠了几圈，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吃的就更简单了，用仅剩的几个硬币在小卖部买了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水，蹲在马路牙子上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觉胃里才有了点底。
现在去哪儿？
家不能回，旅馆需要身份证，肯定被盯着。朋友……他哪还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
想来想去，他只能去那种不需要身份证的黑网吧或者通宵录像厅混时间。这些地方鱼龙混杂，灯光昏暗，反而容易隐藏。
他找了家看起来最破旧、烟雾缭绕的黑网吧，钻了进去。交了钱，找了个最角落、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坐下。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不堪的脸。
他不敢登录任何跟自己有关的账号，只是胡乱点开些新闻网页，眼神却根本没聚焦在上面，耳朵时刻听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时间过得贼慢。
他时不时地摸出那个阿乐给的新手机，屏幕漆黑，Shadow没有任何消息。老周那个单向通讯器在林涛手里，更不可能有动静。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林岚被绑着垂着头的样子，阿乐那个被砸烂的老窝，老周被王猛带走时看他的最后一眼，还有林涛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挣扎和决绝的眼睛……
到底谁才是鬼？
那个“牧鸦人”到底想干什么？
警方内部的黑手，又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从蒙蒙亮变成大亮，又渐渐偏西。网吧里换了好几茬人，吵吵嚷嚷，烟雾呛人。
陈默坐得屁股都麻了，精神却一直紧绷着。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等待逼疯的时候，口袋里那个新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信息！
陈默一个激灵，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心脏狂跳。
是Shadow！
「数据已接收。林涛可信度待观察。勿回。」
信息后面，附带着一个加密文件的下载链接！
陈默眼睛瞬间瞪大了！老周！老周果然在被抓之前，把解密后的数据发出来了！
他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立刻按照提示，操作手机开始下载那个加密文件。网速很慢，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他一边紧盯着进度条，一边心里翻江倒海。
Shadow说“林涛可信度待观察”……这意味着阿乐（或者Shadow背后的人）也不完全信任林涛？但他们还是把数据通道保持畅通了，说明至少目前，林涛还没有做出危害他们的举动？
文件不大，终于下载完成了。
陈默点开文件，需要输入密码。他尝试着输入了老周之前告诉过他的一个私人密码。
「验证通过。」
文件打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而是一份……人员名单和资金往来记录？
名单上的人名，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但有几个，他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市里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或者某个领域的知名商人。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像是代号，还有一个标注着“贡献度”的金额。
而在名单的最后，有几个名字被特别标红了。
其中一个名字，让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志勇！
吴铭的那个心腹手下！他居然也在这份名单上？而且看“贡献度”还不低！
这他妈……难道赵志勇背后，还有别的势力？不只是跟着吴铭混那么简单？
另一个被标红的名字，代号是“渡鸦”。没有真实姓名，只有这个代号，但“贡献度”高得吓人。
渡鸦……牧鸦人……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份名单，像是一张关系网的碎片，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透露出太多惊人的信息！
这绝不仅仅是吴铭犯罪集团的记录！牵扯到的人，层面可能更高！
老周破解的这个旧U盘，到底是什么来头？是谁留下的？难道是……“牧鸦人”对手里的内部名单？或者是某个想要揭露这一切的“叛徒”留下的？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陈默的大脑，让他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份东西，是个超级炸弹！一旦泄露出去，很多人会坐不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伙人（无论是哪一伙）要如此大动干戈地争夺这个U盘！
他正看着名单出神，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Shadow。
「名单是关键，但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账本和联系记录，在‘渡鸦’手里。找到他，才能揭开‘牧鸦人’的真面目。」
「林涛正在动用私人关系调查王猛行动的报告来源，以及那份加密线报。有进展会通知你。」
「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示。」
信息到此为止。
陈默看着屏幕，缓缓靠在了脏兮兮的电脑椅背上。
冰山一角……真正的账本在“渡鸦”手里……“牧鸦人”的真面目……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但又好像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他现在手里握着这份部分名单，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交给林涛？Shadow说可信度待观察。自己拿着？又能有什么用？
而且，那个金属片……林涛肯定还惦记着。那是能指向警方内部问题的直接物证。
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他关掉文件，清除了浏览记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他除了继续等，好像还是只能等。
等林涛那边的调查结果。等Shadow的下一步指示。等一个……把这一切彻底掀开的机会。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夜，又要来临了。
他缩在网吧的角落里，像一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这一次，他手里的筹码，似乎多了一点，但危险，也无疑更近了。
操，真他妈冷。
陈默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刚才跟林涛对峙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肾上腺素一退，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又冷又饿，胳膊上的伤口也一跳一跳地疼。
他靠在蓄水池冰凉的铁皮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清晨的空气里很快散掉。
赌了。筹码已经推出去了。现在除了等，好像也没别的事能干。
等林涛的消息。等那个单向通讯器里的数据。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结果。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林涛应该可靠，毕竟林岚是他亲妹妹，老周也是他多年的同事。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那个警用信标，想起王猛精准的抓捕……万一林涛也是演戏呢？万一他拿到数据和金属片，转头就把自己卖了呢？
这种猜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不能在这儿傻等。这里也不安全。
他强撑着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像林涛说的那样。还得弄点吃的，处理下伤口，再搞身干衣服，不然没被抓住先冻死或者伤口感染挂了，那才叫冤。
他小心翼翼地下楼，耳朵竖着，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还好，这破小区看来是真要拆了，没什么人烟。
他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找到一件不知道谁扔掉的、还算干净的旧夹克，虽然有点味儿，但总比湿透的好。他把自己的湿外套塞进一个垃圾堆深处，换上了干夹克，感觉稍微好了点。
不敢去正规药店，他在一个胡同里找到家黑诊所模样的地方，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点纱布、酒精和消炎药。那医生看他一身伤，眼神有点古怪，但也没多问，收了钱就把东西给他了。
他在一个废弃的公共厕所里，咬着牙用酒精清洗了胳膊上的伤口，撒上消炎药，用纱布胡乱缠了几圈，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吃的就更简单了，用仅剩的几个硬币在小卖部买了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水，蹲在马路牙子上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觉胃里才有了点底。
现在去哪儿？
家不能回，旅馆需要身份证，肯定被盯着。朋友……他哪还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
想来想去，他只能去那种不需要身份证的黑网吧或者通宵录像厅混时间。这些地方鱼龙混杂，灯光昏暗，反而容易隐藏。
他找了家看起来最破旧、烟雾缭绕的黑网吧，钻了进去。交了钱，找了个最角落、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坐下。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不堪的脸。
他不敢登录任何跟自己有关的账号，只是胡乱点开些新闻网页，眼神却根本没聚焦在上面，耳朵时刻听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时间过得贼慢。
他时不时地摸出那个阿乐给的新手机，屏幕漆黑，Shadow没有任何消息。老周那个单向通讯器在林涛手里，更不可能有动静。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林岚被绑着垂着头的样子，阿乐那个被砸烂的老窝，老周被王猛带走时看他的最后一眼，还有林涛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挣扎和决绝的眼睛……
到底谁才是鬼？
那个“牧鸦人”到底想干什么？
警方内部的黑手，又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从蒙蒙亮变成大亮，又渐渐偏西。网吧里换了好几茬人，吵吵嚷嚷，烟雾呛人。
陈默坐得屁股都麻了，精神却一直紧绷着。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等待逼疯的时候，口袋里那个新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信息！
陈默一个激灵，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心脏狂跳。
是Shadow！
「数据已接收。林涛可信度待观察。勿回。」
信息后面，附带着一个加密文件的下载链接！
陈默眼睛瞬间瞪大了！老周！老周果然在被抓之前，把解密后的数据发出来了！
他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立刻按照提示，操作手机开始下载那个加密文件。网速很慢，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他一边紧盯着进度条，一边心里翻江倒海。
Shadow说“林涛可信度待观察”……这意味着阿乐（或者Shadow背后的人）也不完全信任林涛？但他们还是把数据通道保持畅通了，说明至少目前，林涛还没有做出危害他们的举动？
文件不大，终于下载完成了。
陈默点开文件，需要输入密码。他尝试着输入了老周之前告诉过他的一个私人密码。
「验证通过。」
文件打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而是一份……人员名单和资金往来记录？
名单上的人名，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但有几个，他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市里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或者某个领域的知名商人。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像是代号，还有一个标注着“贡献度”的金额。
而在名单的最后，有几个名字被特别标红了。
其中一个名字，让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志勇！
吴铭的那个心腹手下！他居然也在这份名单上？而且看“贡献度”还不低！
这他妈……难道赵志勇背后，还有别的势力？不只是跟着吴铭混那么简单？
另一个被标红的名字，代号是“渡鸦”。没有真实姓名，只有这个代号，但“贡献度”高得吓人。
渡鸦……牧鸦人……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份名单，像是一张关系网的碎片，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透露出太多惊人的信息！
这绝不仅仅是吴铭犯罪集团的记录！牵扯到的人，层面可能更高！
老周破解的这个旧U盘，到底是什么来头？是谁留下的？难道是……“牧鸦人”对手里的内部名单？或者是某个想要揭露这一切的“叛徒”留下的？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陈默的大脑，让他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份东西，是个超级炸弹！一旦泄露出去，很多人会坐不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伙人（无论是哪一伙）要如此大动干戈地争夺这个U盘！
他正看着名单出神，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Shadow。
「名单是关键，但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账本和联系记录，在‘渡鸦’手里。找到他，才能揭开‘牧鸦人’的真面目。」
「林涛正在动用私人关系调查王猛行动的报告来源，以及那份加密线报。有进展会通知你。」
「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示。」
信息到此为止。
陈默看着屏幕，缓缓靠在了脏兮兮的电脑椅背上。
冰山一角……真正的账本在“渡鸦”手里……“牧鸦人”的真面目……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但又好像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他现在手里握着这份部分名单，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交给林涛？Shadow说可信度待观察。自己拿着？又能有什么用？
而且，那个金属片……林涛肯定还惦记着。那是能指向警方内部问题的直接物证。
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他关掉文件，清除了浏览记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他除了继续等，好像还是只能等。
等林涛那边的调查结果。等Shadow的下一步指示。等一个……把这一切彻底掀开的机会。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夜，又要来临了。
他缩在网吧的角落里，像一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这一次，他手里的筹码，似乎多了一点，但危险，也无疑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