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9章 猜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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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缩在黑网吧那个呛人的角落里，感觉自个儿像只藏在下水道里的耗子。
外头天光大亮，网吧里却昏昏沉沉，只有键盘声和骂娘声。他盯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新闻网页，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和林涛在天台的情景。
林涛那张脸，又他妈的疲惫又挣扎，还有最后那句“等我消息”……靠谱吗？
陈默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他赌上了全部家当——老周拼死传出来的数据，还有自个儿这条捡回来的烂命。万一林涛转头就把他卖了……
他不敢往下想，下意识摸了摸别在后腰的枪。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不能全指望别人。他得给自己留后路。
他掏出阿乐给的那部新手机，屏幕漆黑。Shadow那边也静悄悄的，啥动静没有。这种等待最他妈熬人，每一分钟都跟一年似的长。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那份名单上。那些名字，那些代号，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串串数字……“渡鸦”，“黑鹰”……这都他妈什么玩意儿？搞动物世界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沾满烟灰的桌子上划拉着。赵志勇的名字像个钉子，扎眼得很。这孙子不是吴铭的马仔吗？怎么还在这名单上混了个位置？贡献度还不低？
难道……这王八蛋脚踩两只船？或者，吴铭和这个“牧鸦人”组织，根本就是一伙的？
线索乱得像团麻，越扯越乱。
……
另一边，林涛坐在自己的私家车里，没回局里。
他捏着手里那个其貌不扬的单向通讯器，感觉有千斤重。陈默那小子的话还在他耳边嗡嗡响——“警局内部有问题”。
他妈的！他干了快二十年警察，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杂碎！
可怀疑归怀疑，没证据屁用没有。王猛那边的行动报告他看了，线报来源加密级别很高，连他都没权限查看。这本身就不正常！
谁有这么大能力？
他脑子里闪过几张脸，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不能乱，一乱就完了。
他现在能信谁？手底下那帮兄弟？万一里头有眼睛呢？
林涛烦躁地搓了把脸，感觉自己像个孤家寡人。妹妹林岚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想到这个，他心就跟刀绞似的。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是局里的同事，是他警校同期的一个哥们儿，现在在技侦那边，跟他有过命的交情。
“喂，胖子，我，林涛。”他压低声音，“帮我个忙，私活儿……查个东西的源头，要绝对保密。”
他把加密线报的事情含糊地说了一下，没提陈默，只说是怀疑线索来源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胖子凝重的声音：“老林，不是我不帮你……你说的这个，我刚才顺手试了一下，访问权限被锁死了，触发了好几次警报……你他妈到底在查什么？捅马蜂窝了？”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对方反应也太他妈快了！
“没事了，胖子，你就当没打过这个电话。”林涛飞快地说完，挂了电话，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对方不仅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而且能量巨大，能实时监控这种敏感查询！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现在有点理解陈默那小子为什么像惊弓之鸟了。换了他被这么一伙人盯着，估计也得疯。
他低头看着那个单向通讯器。现在，所有的希望，好像都压在这玩意儿上了。老周……那个倔驴老法医，真的能把关键数据传出来吗？
……
陈默在网吧里窝了快一天，啃完了最后一口干面包，嗓子眼噎得难受。
就在他以为今天又要白等的时候，口袋里那部新手机，终于又震了！
他一个激灵，赶紧逃出来。
是Shadow！
信息很短，但内容让他头皮发麻：
「林涛可信，但其行动已被监视。数据解密成功，已分段传输至你设备。第一部分：‘黑鹰’身份确认，及近期指令。阅后即焚。」
紧接着，一个加密文件传输了过来。
陈默心脏狂跳，手指都有些发抖，立刻接收并输入密码打开。
文件里是一段截取的通讯记录和一张不太清晰的侧面照片。
通讯记录是加密指令的破译内容，指向一次“清除”行动，目标赫然是之前“雨夜裁缝案”的一个关键证人！而发布指令的代号，就是“黑鹰”！
照片上是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肩章显示级别不低！陈默看着那张有点眼熟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他？！
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张成功！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开会时还经常强调纪律！居然他妈的是“黑鹰”？！
怪不得王猛能那么精准地找到老周的安全屋！有这么一个内鬼在，他们简直就是在裸奔！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泄密了，这时敌人就在指挥部里！
他正看着照片出神，Shadow的第二条信息跟着来了：
「‘黑鹰’只是执行层。找到他，但小心打草惊蛇。利用他，或许能找到林岚。勿回。」
信息显示已读后，屏幕闪烁了一下，连同那个文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痕迹都没留下。
陈默看着恢复如初的手机屏幕，感觉心跳得像要炸开。
“黑鹰”是张成功！
利用他找到林岚？
怎么利用？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他猛地想起林涛。得马上告诉林涛！可Shadow说林涛也被监视了……怎么联系他才安全？
他正着急，那部老式翻盖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默心里一紧，犹豫着接不接。
电话执着地响着。
他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声音，语速很快：
“陈默？是我！长话短说，我这边查线报源头被拦截了，对方反应很快！你那边有没有……”
“张成功！”陈默猛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扔出一颗炸弹，“‘黑鹰’是张成功！副支队长张成功！”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林涛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确定？！”
“确定！有证据！”陈默急切地说，“Shadow刚传来的！他还说，利用张成功，可能找到林岚！”
“……妈的！”林涛在电话那头低吼了一声，像是极度愤怒又不得不强行压抑，“我知道了……你藏好，绝对不要露面！我想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默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隐约的人声似乎在喊“林队”。
林涛的声音立刻变得遥远：“……有点事，先挂了！保持静默！”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陈默握着手机，僵在网吧嘈杂的角落里。
林涛那边……出什么事了？
那个敲门的是谁？
张成功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刚抓住一根绳子，绳子那头却是一片更深的、翻涌着未知危险的迷雾。
外头天光大亮，网吧里却昏昏沉沉，只有键盘声和骂娘声。他盯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新闻网页，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和林涛在天台的情景。
林涛那张脸，又他妈的疲惫又挣扎，还有最后那句“等我消息”……靠谱吗？
陈默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他赌上了全部家当——老周拼死传出来的数据，还有自个儿这条捡回来的烂命。万一林涛转头就把他卖了……
他不敢往下想，下意识摸了摸别在后腰的枪。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不能全指望别人。他得给自己留后路。
他掏出阿乐给的那部新手机，屏幕漆黑。Shadow那边也静悄悄的，啥动静没有。这种等待最他妈熬人，每一分钟都跟一年似的长。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那份名单上。那些名字，那些代号，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串串数字……“渡鸦”，“黑鹰”……这都他妈什么玩意儿？搞动物世界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沾满烟灰的桌子上划拉着。赵志勇的名字像个钉子，扎眼得很。这孙子不是吴铭的马仔吗？怎么还在这名单上混了个位置？贡献度还不低？
难道……这王八蛋脚踩两只船？或者，吴铭和这个“牧鸦人”组织，根本就是一伙的？
线索乱得像团麻，越扯越乱。
……
另一边，林涛坐在自己的私家车里，没回局里。
他捏着手里那个其貌不扬的单向通讯器，感觉有千斤重。陈默那小子的话还在他耳边嗡嗡响——“警局内部有问题”。
他妈的！他干了快二十年警察，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杂碎！
可怀疑归怀疑，没证据屁用没有。王猛那边的行动报告他看了，线报来源加密级别很高，连他都没权限查看。这本身就不正常！
谁有这么大能力？
他脑子里闪过几张脸，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不能乱，一乱就完了。
他现在能信谁？手底下那帮兄弟？万一里头有眼睛呢？
林涛烦躁地搓了把脸，感觉自己像个孤家寡人。妹妹林岚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想到这个，他心就跟刀绞似的。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是局里的同事，是他警校同期的一个哥们儿，现在在技侦那边，跟他有过命的交情。
“喂，胖子，我，林涛。”他压低声音，“帮我个忙，私活儿……查个东西的源头，要绝对保密。”
他把加密线报的事情含糊地说了一下，没提陈默，只说是怀疑线索来源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胖子凝重的声音：“老林，不是我不帮你……你说的这个，我刚才顺手试了一下，访问权限被锁死了，触发了好几次警报……你他妈到底在查什么？捅马蜂窝了？”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对方反应也太他妈快了！
“没事了，胖子，你就当没打过这个电话。”林涛飞快地说完，挂了电话，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对方不仅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而且能量巨大，能实时监控这种敏感查询！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现在有点理解陈默那小子为什么像惊弓之鸟了。换了他被这么一伙人盯着，估计也得疯。
他低头看着那个单向通讯器。现在，所有的希望，好像都压在这玩意儿上了。老周……那个倔驴老法医，真的能把关键数据传出来吗？
……
陈默在网吧里窝了快一天，啃完了最后一口干面包，嗓子眼噎得难受。
就在他以为今天又要白等的时候，口袋里那部新手机，终于又震了！
他一个激灵，赶紧逃出来。
是Shadow！
信息很短，但内容让他头皮发麻：
「林涛可信，但其行动已被监视。数据解密成功，已分段传输至你设备。第一部分：‘黑鹰’身份确认，及近期指令。阅后即焚。」
紧接着，一个加密文件传输了过来。
陈默心脏狂跳，手指都有些发抖，立刻接收并输入密码打开。
文件里是一段截取的通讯记录和一张不太清晰的侧面照片。
通讯记录是加密指令的破译内容，指向一次“清除”行动，目标赫然是之前“雨夜裁缝案”的一个关键证人！而发布指令的代号，就是“黑鹰”！
照片上是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肩章显示级别不低！陈默看着那张有点眼熟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他？！
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张成功！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开会时还经常强调纪律！居然他妈的是“黑鹰”？！
怪不得王猛能那么精准地找到老周的安全屋！有这么一个内鬼在，他们简直就是在裸奔！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泄密了，这时敌人就在指挥部里！
他正看着照片出神，Shadow的第二条信息跟着来了：
「‘黑鹰’只是执行层。找到他，但小心打草惊蛇。利用他，或许能找到林岚。勿回。」
信息显示已读后，屏幕闪烁了一下，连同那个文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痕迹都没留下。
陈默看着恢复如初的手机屏幕，感觉心跳得像要炸开。
“黑鹰”是张成功！
利用他找到林岚？
怎么利用？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他猛地想起林涛。得马上告诉林涛！可Shadow说林涛也被监视了……怎么联系他才安全？
他正着急，那部老式翻盖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默心里一紧，犹豫着接不接。
电话执着地响着。
他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声音，语速很快：
“陈默？是我！长话短说，我这边查线报源头被拦截了，对方反应很快！你那边有没有……”
“张成功！”陈默猛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扔出一颗炸弹，“‘黑鹰’是张成功！副支队长张成功！”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林涛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确定？！”
“确定！有证据！”陈默急切地说，“Shadow刚传来的！他还说，利用张成功，可能找到林岚！”
“……妈的！”林涛在电话那头低吼了一声，像是极度愤怒又不得不强行压抑，“我知道了……你藏好，绝对不要露面！我想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默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隐约的人声似乎在喊“林队”。
林涛的声音立刻变得遥远：“……有点事，先挂了！保持静默！”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陈默握着手机，僵在网吧嘈杂的角落里。
林涛那边……出什么事了？
那个敲门的是谁？
张成功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刚抓住一根绳子，绳子那头却是一片更深的、翻涌着未知危险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