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27章 身份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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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的卡琅港，天还是黑的，但东边的海平线上已经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
七号仓库在码头最北端，是个半废弃的地方，平时用来堆放一些用不上的旧设备和报废的集装箱。陈默到的时候，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深处有一点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他推门进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这边。”林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站在一堆木箱后面，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件外套，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
“准备好了？”陈默问。
林岚点头，递给他一套同样的衣服：“换上吧。章鱼的人马上就到。”
陈默走到角落里换衣服。病号服很薄，料子粗糙，穿在身上凉飕飕的。换好后，他把自己的衣服和装备塞进一个防水袋，藏在木箱下面——如果计划成功，这些东西可能用不上了；如果失败，也带不走。
刚藏好，仓库的门又开了。三个人走进来，推着两辆手推车，车上各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容器，约两米长，半米宽，表面是哑光的银色，侧面有观察窗和一堆指示灯。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港口工人的制服，但气质不像工人。他看着陈默和林岚，点了点头：“我是老吴，章鱼的人。时间不多，我简单说一下。”
他走到容器旁，打开侧面一个面板，露出里面的结构——很简单，就是一个人形的凹槽，周围布满了管线和传感器。
“进去后，我们会把你们固定好，连接生命监测设备。容器的温度会降到零下四十度，但你们的病号服里有加热层，能保持核心体温在安全范围。呼吸通过面罩供氧，是循环系统，能维持四小时。”
他拿出两个面罩：“抑制剂吃了吗？”
陈默和林岚各自掏出药片，用水送下。药没什么味道，像普通的维生素片。
“二十分钟后起效。”老吴看了看表，“现在进去吧。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在容器里不要动，不要出声。装车、运输、上船，整个过程你们都是‘昏迷’状态。到了船上，货舱门关闭后，你们才能尝试行动。”
陈默先躺进容器。凹槽比想象中硬，但还算贴合身体。老吴帮他固定好手脚和腰部，然后戴上呼吸面罩——面罩盖住口鼻，但不遮眼睛，还能看见外面。
“通讯器在右手边，摸得到。”老吴低声说，“等我的信号。如果一切顺利，货舱门关闭后，我会发一个短震动。那时你们就可以尝试打开容器了。”
陈默点点头，感觉舌头已经开始发麻。抑制剂开始起作用了。
林岚躺进了另一个容器。她的动作很平静，像是去做个普通检查，而不是把自己装进一个可能变成棺材的金属盒里。
老吴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然后合上了容器的盖子。
咚的一声，世界被隔绝了。
声音变得沉闷，光线透过观察窗进来，变得扭曲。陈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吸面罩里传来规律的气流声，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开始数心跳。一、二、三……
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仓库门又开了。有人走进来，说话声透过容器壁传进来，很模糊：
“就是这两个？”
“对，S-25和S-26，状态恶化，需要替换。”是老吴的声音。
“医疗记录呢？”
“在这里。纯度下降，生命体征不稳定，建议尽快处理。”
“船长说直接处理掉，不用运回去了。”
“但监察处那边……”
“疤脸亲自吩咐的，这两个样本有问题，可能污染其他货物。直接送焚烧站。”
陈默心里一紧。计划有变？他们要直接被处理掉？
老吴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那替换的样本……”
“车上。S-27和S-28，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换，船六点靠港，时间不多了。”
一阵搬动的声音。陈默感到自己的容器被推动，然后抬起，放在另一个平面上——应该是手推车。接着是轮子滚动的声音，出了仓库，走在不平整的路面上。
颠簸。一下，一下。
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强。陈默感到身体在变冷，不是容器降温的那种冷，是从内向外散发的冷。意识开始模糊，像沉进深水里，光线和声音都变得遥远。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不能完全睡过去。如果真要被送去焚烧站，他得在最后关头想办法。
轮子停了。有人说话：
“检查。”
容器被打开一条缝，手电筒的光照进来，晃过陈默的脸。他闭着眼睛，努力让呼吸保持微弱而平稳。
“生命体征？”
“几乎检测不到。深度昏迷状态。”
“纯度数据？”
“S-27，纯度62%，有下降趋势。S-28，纯度58%，稳定但偏低。”
“比之前那两个好点。装车吧。”
盖子又合上了。陈默感到容器被抬起，放进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应该是货车。引擎启动，车子开动。
这次的路面平整多了，应该是码头的主干道。开了大约十分钟，车停了。
“到了。‘海妖号’三号码头，卸货区。”
车门打开，容器又被抬下来。这次听到了更多声音——起重机的轰鸣、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远处轮船的汽笛，还有很多人走动的脚步声。
“这批货直接进c区货舱，温度设零下四十五度，单独存放。”
“明白。”
又一阵颠簸。陈默感觉自己在上升——应该是被起重机吊起来了。然后平移，下降，最后轻轻落地。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像是进了室内。温度明显下降，即使有加热层，陈默也能感觉到寒意透过容器壁渗进来。
“c-7货舱，确认。”
“密封。准备降温。”
砰的一声，应该是货舱门关闭了。然后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制冷系统启动。
陈默等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右手边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很清晰。
老吴的信号：货舱门已关闭，可以行动了。
陈默睁开眼睛。观察窗外是货舱内部，光线很暗，只有几盏红色的应急灯。他能看到其他类似的容器，整整齐齐排成两排，大约二十多个。有些容器的指示灯是绿色的，有些是黄色的，还有几个是闪烁的红色——可能就是“状态恶化”的那些。
他试着动动手脚。固定装置很结实，但并不是完全无法挣脱。陈默摸索着找到腰部的锁扣——是个简单的机械锁，用力一掰就能打开。
手脚的自由后，他开始研究容器内部的应急释放装置。老吴说过，但没说具体位置。陈默沿着容器的内壁摸索，在头部附近摸到一个凹陷的面板，用力按下去。
咔哒一声，面板弹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把手。
就是它了。
陈默握住把手，用力拉下。
容器内部发出一阵泄压的嘶嘶声，然后盖子缓缓弹开了一条缝。冷气涌进来，刺骨的寒。陈默推开盖子，坐了起来。
抑制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他感到头晕，四肢无力，像重感冒刚好的感觉。但他强迫自己爬出容器，站在货舱的地板上。
温度确实极低，呼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好在病号服里有加热层，还能承受。
他走到林岚的容器旁，找到应急释放装置，拉开把手。几秒后，林岚也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没事吧？”陈默低声问。
林岚点头，爬出容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比想象中冷。”
两人环顾货舱。空间不大，大约十米长，五米宽，三米高。除了两排容器，就只有墙上的控制面板和一些管道。唯一的门在对面，厚重的钢制门，旁边有生物识别锁。
陈默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需要权限。
“通讯器。”林岚提醒。
陈默拿出章鱼给的小型通讯器，打开。屏幕亮起，显示信号很弱，但还在连接状态。他调出扫描功能，对着货舱扫了一圈。
屏幕上显示出货舱的结构简图，还有几个亮点——应该是其他电子设备。其中最大的一个亮点在门外，像是……守卫的通讯器？
“门外有人。”陈默说。
“几个？”
“信号显示一个。但可能还有其他人没带通讯设备。”
林岚走到控制面板前，研究上面的指示灯和按钮：“温度控制系统、生命维持监测、还有……应急通风？这个可能有用。”
她指着一个标着“紧急排气”的按钮：“如果按下，货舱会快速排气降压，触发警报。但也会让外面的守卫进来检查。”
“调虎离山？”陈默问。
“不，太明显了。”林岚摇头，“我们需要更自然的方式出去。比如……假装容器故障。”
她走到一个指示灯闪烁红色的容器旁，打开外部面板，里面是复杂的电路和传感器。“如果能让这个容器的警报升级，从‘状态恶化’变成‘生命危险’，按照规定，守卫必须进来处理。”
“你会弄吗？”
林岚研究了片刻，然后从头上取下一根发卡——金属的，很细。她掰直，伸进电路板的一个接口里，轻轻拨动。
容器上的指示灯突然从红色变成疯狂的闪烁，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成功了。”林岚退后几步。
货舱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接着是门锁开启的声音。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船员制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走向那个报警的容器。
就在他背对门的瞬间，陈默从藏身处闪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林岚迅速搜身，找到了一张门禁卡和一把手枪。
“不是生物识别卡。”她皱眉，“只能开这道门，里面的门还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陈默把守卫拖到角落，用固定带绑好，堵上嘴。然后拿起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货舱的监控画面和各个容器的状态数据。
他快速浏览。除了他们这个c-7货舱，还有c-5、c-6、c-8……一共八个货舱，都装着“样本”。另外还有d区的干货舱，和S区的“特殊样本储存区”。
而他们现在需要去的地方是——船员生活区，在船的上层。
“怎么走？”林岚问。
陈默调出船的结构图：“从货舱区上去，有一条维修通道，能通到轮机舱附近。从那里可以到中层甲板，然后……”
他的话停住了。在结构图上，船员生活区的某个房间旁，标着一个名字：李建国（二副）。
“他在b-12房间。”陈默说，“在生活区二楼。”
林岚看着他：“你确定要去找他？”
“确定。”
“即使可能是陷阱？”
“即使可能是陷阱。”陈默收起平板，“但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清楚。”
林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那我们先去拿更高级的权限卡。二副的房间，应该会有能开更多门的卡。”
他们把守卫的制服扒下来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至少能伪装一下。陈默拿走了守卫的手枪和弹匣，林岚拿了平板和门禁卡。
准备妥当后，他们走出货舱，进入外面的走廊。
冷，还是冷。这里的温度虽然比货舱高，但也在零度左右。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头顶的灯光是惨白的，把一切都照得没有阴影。
他们按照结构图的指引，找到了维修通道的入口——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在走廊尽头。门没锁，推开后是向上的铁梯。
爬了两层，到达轮机舱所在的甲板。这里温度高多了，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机油的味道。几个船员正在检修设备，背对着他们。
陈默和林岚低头快速通过，进入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装修好一些，铺着地毯，墙上有装饰画——都是些海洋生物的图片，但画风很奇怪，扭曲、变形，像是精神病人的作品。
生活区到了。
这里更像是普通的船，有宿舍、娱乐室、餐厅。但现在空荡荡的，大部分船员应该在岗位上。
b-12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陈默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声音。
他试着拧门把手——锁着的。
就在他准备想办法撬锁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在找谁？”
陈默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李建国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穿着深蓝色的二副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他们。
三年没见，他看起来老了很多。鬓角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背也有点驼。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他看着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喜悦。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二副，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个船员从后面跟上来。
李建国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对陈默说：“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房间是个小办公室，有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海图和值班表。李建国关上门，拉下百叶窗，然后转身，看着陈默。
足足十秒钟，谁都没说话。
最后，李建国先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你不该来的，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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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这边。”林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站在一堆木箱后面，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病号服，外面披着件外套，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
“准备好了？”陈默问。
林岚点头，递给他一套同样的衣服：“换上吧。章鱼的人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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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后，我们会把你们固定好，连接生命监测设备。容器的温度会降到零下四十度，但你们的病号服里有加热层，能保持核心体温在安全范围。呼吸通过面罩供氧，是循环系统，能维持四小时。”
他拿出两个面罩：“抑制剂吃了吗？”
陈默和林岚各自掏出药片，用水送下。药没什么味道，像普通的维生素片。
“二十分钟后起效。”老吴看了看表，“现在进去吧。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在容器里不要动，不要出声。装车、运输、上船，整个过程你们都是‘昏迷’状态。到了船上，货舱门关闭后，你们才能尝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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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在右手边，摸得到。”老吴低声说，“等我的信号。如果一切顺利，货舱门关闭后，我会发一个短震动。那时你们就可以尝试打开容器了。”
陈默点点头，感觉舌头已经开始发麻。抑制剂开始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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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世界被隔绝了。
声音变得沉闷，光线透过观察窗进来，变得扭曲。陈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吸面罩里传来规律的气流声，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开始数心跳。一、二、三……
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仓库门又开了。有人走进来，说话声透过容器壁传进来，很模糊：
“就是这两个？”
“对，S-25和S-26，状态恶化，需要替换。”是老吴的声音。
“医疗记录呢？”
“在这里。纯度下降，生命体征不稳定，建议尽快处理。”
“船长说直接处理掉，不用运回去了。”
“但监察处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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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那替换的样本……”
“车上。S-27和S-28，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换，船六点靠港，时间不多了。”
一阵搬动的声音。陈默感到自己的容器被推动，然后抬起，放在另一个平面上——应该是手推车。接着是轮子滚动的声音，出了仓库，走在不平整的路面上。
颠簸。一下，一下。
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强。陈默感到身体在变冷，不是容器降温的那种冷，是从内向外散发的冷。意识开始模糊，像沉进深水里，光线和声音都变得遥远。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不能完全睡过去。如果真要被送去焚烧站，他得在最后关头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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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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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体征？”
“几乎检测不到。深度昏迷状态。”
“纯度数据？”
“S-27，纯度62%，有下降趋势。S-28，纯度58%，稳定但偏低。”
“比之前那两个好点。装车吧。”
盖子又合上了。陈默感到容器被抬起，放进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应该是货车。引擎启动，车子开动。
这次的路面平整多了，应该是码头的主干道。开了大约十分钟，车停了。
“到了。‘海妖号’三号码头，卸货区。”
车门打开，容器又被抬下来。这次听到了更多声音——起重机的轰鸣、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远处轮船的汽笛，还有很多人走动的脚步声。
“这批货直接进c区货舱，温度设零下四十五度，单独存放。”
“明白。”
又一阵颠簸。陈默感觉自己在上升——应该是被起重机吊起来了。然后平移，下降，最后轻轻落地。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像是进了室内。温度明显下降，即使有加热层，陈默也能感觉到寒意透过容器壁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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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封。准备降温。”
砰的一声，应该是货舱门关闭了。然后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制冷系统启动。
陈默等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右手边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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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面板弹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把手。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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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内部发出一阵泄压的嘶嘶声，然后盖子缓缓弹开了一条缝。冷气涌进来，刺骨的寒。陈默推开盖子，坐了起来。
抑制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他感到头晕，四肢无力，像重感冒刚好的感觉。但他强迫自己爬出容器，站在货舱的地板上。
温度确实极低，呼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好在病号服里有加热层，还能承受。
他走到林岚的容器旁，找到应急释放装置，拉开把手。几秒后，林岚也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没事吧？”陈默低声问。
林岚点头，爬出容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比想象中冷。”
两人环顾货舱。空间不大，大约十米长，五米宽，三米高。除了两排容器，就只有墙上的控制面板和一些管道。唯一的门在对面，厚重的钢制门，旁边有生物识别锁。
陈默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需要权限。
“通讯器。”林岚提醒。
陈默拿出章鱼给的小型通讯器，打开。屏幕亮起，显示信号很弱，但还在连接状态。他调出扫描功能，对着货舱扫了一圈。
屏幕上显示出货舱的结构简图，还有几个亮点——应该是其他电子设备。其中最大的一个亮点在门外，像是……守卫的通讯器？
“门外有人。”陈默说。
“几个？”
“信号显示一个。但可能还有其他人没带通讯设备。”
林岚走到控制面板前，研究上面的指示灯和按钮：“温度控制系统、生命维持监测、还有……应急通风？这个可能有用。”
她指着一个标着“紧急排气”的按钮：“如果按下，货舱会快速排气降压，触发警报。但也会让外面的守卫进来检查。”
“调虎离山？”陈默问。
“不，太明显了。”林岚摇头，“我们需要更自然的方式出去。比如……假装容器故障。”
她走到一个指示灯闪烁红色的容器旁，打开外部面板，里面是复杂的电路和传感器。“如果能让这个容器的警报升级，从‘状态恶化’变成‘生命危险’，按照规定，守卫必须进来处理。”
“你会弄吗？”
林岚研究了片刻，然后从头上取下一根发卡——金属的，很细。她掰直，伸进电路板的一个接口里，轻轻拨动。
容器上的指示灯突然从红色变成疯狂的闪烁，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成功了。”林岚退后几步。
货舱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接着是门锁开启的声音。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船员制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走向那个报警的容器。
就在他背对门的瞬间，陈默从藏身处闪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林岚迅速搜身，找到了一张门禁卡和一把手枪。
“不是生物识别卡。”她皱眉，“只能开这道门，里面的门还需要更高级的权限。”
陈默把守卫拖到角落，用固定带绑好，堵上嘴。然后拿起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货舱的监控画面和各个容器的状态数据。
他快速浏览。除了他们这个c-7货舱，还有c-5、c-6、c-8……一共八个货舱，都装着“样本”。另外还有d区的干货舱，和S区的“特殊样本储存区”。
而他们现在需要去的地方是——船员生活区，在船的上层。
“怎么走？”林岚问。
陈默调出船的结构图：“从货舱区上去，有一条维修通道，能通到轮机舱附近。从那里可以到中层甲板，然后……”
他的话停住了。在结构图上，船员生活区的某个房间旁，标着一个名字：李建国（二副）。
“他在b-12房间。”陈默说，“在生活区二楼。”
林岚看着他：“你确定要去找他？”
“确定。”
“即使可能是陷阱？”
“即使可能是陷阱。”陈默收起平板，“但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清楚。”
林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那我们先去拿更高级的权限卡。二副的房间，应该会有能开更多门的卡。”
他们把守卫的制服扒下来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至少能伪装一下。陈默拿走了守卫的手枪和弹匣，林岚拿了平板和门禁卡。
准备妥当后，他们走出货舱，进入外面的走廊。
冷，还是冷。这里的温度虽然比货舱高，但也在零度左右。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头顶的灯光是惨白的，把一切都照得没有阴影。
他们按照结构图的指引，找到了维修通道的入口——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在走廊尽头。门没锁，推开后是向上的铁梯。
爬了两层，到达轮机舱所在的甲板。这里温度高多了，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机油的味道。几个船员正在检修设备，背对着他们。
陈默和林岚低头快速通过，进入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装修好一些，铺着地毯，墙上有装饰画——都是些海洋生物的图片，但画风很奇怪，扭曲、变形，像是精神病人的作品。
生活区到了。
这里更像是普通的船，有宿舍、娱乐室、餐厅。但现在空荡荡的，大部分船员应该在岗位上。
b-12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陈默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声音。
他试着拧门把手——锁着的。
就在他准备想办法撬锁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在找谁？”
陈默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李建国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穿着深蓝色的二副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他们。
三年没见，他看起来老了很多。鬓角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背也有点驼。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他看着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喜悦。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二副，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个船员从后面跟上来。
李建国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对陈默说：“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房间是个小办公室，有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海图和值班表。李建国关上门，拉下百叶窗，然后转身，看着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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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建国先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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