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8章 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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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陈默和林岚提前到了7号电梯口。
人已经来了不少，都沉默地站着，没人交谈。气氛比平时更压抑——中午的突击检查显然传开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神躲闪，生怕和守卫的视线对上。
工头老刘也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拿着平板点名，点到陈默和林岚时，多看了他们两眼，但没说什么。
点完名，电梯门开。这次下去的层数比较深，电梯运行了十几秒才停。门开时，外面的景象让陈默眉头一皱——
c-1区外围走廊，和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都不一样。
这里的墙壁是浅灰色的，光滑得像手术室，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纤毫毕现。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还混着一丝甜腻的药水味。
走廊很宽，能并排走三四个人。两侧没有门，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气密闸门，门上贴着不同的标识：样本处理室-3、消毒准备区、设备维护通道……
大部分门都关着，但透过门上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穿着白色或蓝色防护服的人影在走动，动作很快，很专业。
“都听好了。”老刘压低声音，但语气很严厉，“这里是实验区外围，不是你们平时打扫的那些地方。今天的工作很简单——把这条走廊彻底清洁一遍，重点是墙角和通风口。不许靠近任何门，不许往里面看，更不许和里面的人搭话。明白吗？”
没人应声，但都点了点头。
“两人一组，工具在那边。”老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工具推车，“三点半之前干完，然后回这里集合。别磨蹭。”
大家分散开。陈默和林岚领了工具——不是普通的扫帚，而是带吸尘功能的地面清洁机和擦拭墙面的专用抹布。工具很沉，推起来嗡嗡作响。
他们选了走廊中段开始干活。清洁机吸尘的声音很大，掩盖了其他动静，但也让他们很难听清周围的对话。
陈默一边推着机器，一边用余光观察。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大多是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或技术人员，步履匆匆，手里拿着文件夹或平板，很少有人看他们这些清洁工一眼。
但有一个研究员在经过时，停下了脚步。
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她穿着白色制服，胸口别着蓝色的身份卡。她看着陈默手里的清洁机，皱了皱眉。
“这台机器的噪音太大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会影响隔壁无菌室的负压环境。换一台。”
陈默愣了一下，看向老刘。老刘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好的好的，马上换。小陈，去推那台静音型的。”
陈默放下机器，走向工具推车。年轻女人没走，她站在原地，目光在陈默和林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默脸上。
“新来的？”她问。
“……是。”陈默说。
“Gamma级？”
“对。”
“以前做什么的？”
“码头装卸。”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走了。但她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更像是……好奇？或者评估？
陈默把静音型清洁机推回来，继续干活。但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女人。她是谁？为什么特意停下来问话？只是嫌噪音大，还是别的什么？
清洁工作进行到一半时，走廊深处的一扇气密门突然滑开了。
里面走出两个人，都穿着蓝色的防护服，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他们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几个银色的金属箱——和之前在“海妖号”上见到的装实验体的箱子很像，但要小一些。
箱子侧面有显示屏，跳动着绿色的生命体征曲线。但曲线很不稳定，波动剧烈，偶尔还会跳到危险的红色区间。
推车的两人走得很急，车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们经过陈默身边时，其中一个箱子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箱壁。
推车的人立刻停下，其中一个迅速在箱子侧面操作了几下，显示屏上的曲线才慢慢平稳下来。
“又不安分了。”一人低声说，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
“适配率太低，排斥反应强。”另一人说，“估计撑不过今晚。”
“可惜了，本来底子还不错。”
“送‘深渊之口’吧，还能回收点能量。”
两人推着车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默手里的动作停了。他看向林岚，林岚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样的惊骇。
“深渊之口”——又听到这个词。而且，是在讨论一个“撑不过今晚”的实验体。
那些箱子里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吗？或者，曾经是？
他强迫自己继续推清洁机，但手指有些发僵。吸尘器的嗡鸣声在耳中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声箱子的闷响，还有那两个研究者平淡的、像在讨论报废零件的语气。
三点二十分，清洁工作基本完成。老刘检查了一圈，还算满意，让大家收拾工具，准备集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最大的气密门——标注着样本处理室-3的那扇——突然滑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人。
穿着白色的制服，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是白鸽。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手，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白鸽手里拿着个平板，正低头看着屏幕，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走得不快，但气场很强。走廊里所有清洁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放轻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鸽走到走廊中段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收拾工具的工人们，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心脏一紧。
但白鸽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陈默身边的地面——那里有一小滩水渍，是清洁机漏水留下的。
“这里没擦干净。”白鸽说，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老刘连忙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处理！”他瞪了陈默一眼，“愣着干嘛？擦掉！”
陈默蹲下身，用抹布擦拭水渍。白鸽就站在他旁边，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香气。
“新面孔？”白鸽忽然问。
“……是。”陈默低着头回答。
“工作还适应吗？”
“还行。”
“Gamma级的工作比较辛苦。”白鸽说，“但也是‘方舟’运转的基础。好好干，表现好，有机会晋升。”
他说着，抬起脚，从陈默身边走过。但在经过时，他的皮鞋尖轻轻碰了一下陈默放在地上的工具包。
工具包被碰开了，里面的几件小工具散了出来——一把螺丝刀，一卷胶带，还有……那个小玻璃瓶。
玻璃瓶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白鸽脚边。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跳。
白鸽低头，看着那个瓶子。瓶身是棕色的，但里面的暗红色液体在灯光下隐约透出诡异的光泽。标签朝上，虽然字迹模糊，但“delta-12”和“组织液样本”这几个词，还是能勉强辨认。
时间像凝固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瓶子，看着白鸽。
白鸽弯下腰，捡起了瓶子。
他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看了眼标签。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这是什么？”他问，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睛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陈默脑子里飞速旋转。不能说是在废弃物通道捡的，那等于承认自己私藏实验废弃物。不能说不知道，那更可疑。
“是……是之前一个工友给我的。”他说，声音尽量平稳，“他说是纪念品，让我收着。我不知道是什么。”
“哪个工友？”
“叫王伟，瘦瘦的，不太说话。他今天中午没回宿舍，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陈默把锅甩给了失踪的瘦竹竿。这时候只能赌一把，赌白鸽不会为了一个Gamma级工人大动干戈，也赌瘦竹竿真的“消失”了。
白鸽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瓶子。然后，他把瓶子递给身后的助手。
“收起来，做一下成分分析。”他说，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至于那个王伟……查一下他的去向。”
助手接过瓶子，装进密封袋。
白鸽这才重新看向陈默：“在‘方舟’，不该拿的东西不要拿，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白鸽点点头，转身离开。两个助手和护卫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陈默才感觉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后背已经湿透了，冷冰冰地贴着皮肤。
老刘走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他妈能不能少惹点事？差点害死老子！”
陈默没说话，默默收拾好工具。
三点半，集合。大家排队等电梯。没人说话，但陈默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也带着恐惧。
电梯来了，门开。
大家挤进去。轿厢里很闷，汗味、清洁剂味混在一起。
陈默靠在角落，闭上眼睛。
玻璃瓶被收走了。虽然暂时蒙混过关，但白鸽一定会去查。成分分析会显示那是delta-12的组织液样本，而delta-12是已经被“处置”的实验体。
一个Gamma级工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鸽会怎么想？
会继续追查吗？还是会觉得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陈默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又被往前推了一步。
离暴露，又近了一点。
（第4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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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来了不少，都沉默地站着，没人交谈。气氛比平时更压抑——中午的突击检查显然传开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神躲闪，生怕和守卫的视线对上。
工头老刘也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拿着平板点名，点到陈默和林岚时，多看了他们两眼，但没说什么。
点完名，电梯门开。这次下去的层数比较深，电梯运行了十几秒才停。门开时，外面的景象让陈默眉头一皱——
c-1区外围走廊，和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都不一样。
这里的墙壁是浅灰色的，光滑得像手术室，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纤毫毕现。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还混着一丝甜腻的药水味。
走廊很宽，能并排走三四个人。两侧没有门，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气密闸门，门上贴着不同的标识：样本处理室-3、消毒准备区、设备维护通道……
大部分门都关着，但透过门上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穿着白色或蓝色防护服的人影在走动，动作很快，很专业。
“都听好了。”老刘压低声音，但语气很严厉，“这里是实验区外围，不是你们平时打扫的那些地方。今天的工作很简单——把这条走廊彻底清洁一遍，重点是墙角和通风口。不许靠近任何门，不许往里面看，更不许和里面的人搭话。明白吗？”
没人应声，但都点了点头。
“两人一组，工具在那边。”老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工具推车，“三点半之前干完，然后回这里集合。别磨蹭。”
大家分散开。陈默和林岚领了工具——不是普通的扫帚，而是带吸尘功能的地面清洁机和擦拭墙面的专用抹布。工具很沉，推起来嗡嗡作响。
他们选了走廊中段开始干活。清洁机吸尘的声音很大，掩盖了其他动静，但也让他们很难听清周围的对话。
陈默一边推着机器，一边用余光观察。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大多是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或技术人员，步履匆匆，手里拿着文件夹或平板，很少有人看他们这些清洁工一眼。
但有一个研究员在经过时，停下了脚步。
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她穿着白色制服，胸口别着蓝色的身份卡。她看着陈默手里的清洁机，皱了皱眉。
“这台机器的噪音太大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会影响隔壁无菌室的负压环境。换一台。”
陈默愣了一下，看向老刘。老刘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好的好的，马上换。小陈，去推那台静音型的。”
陈默放下机器，走向工具推车。年轻女人没走，她站在原地，目光在陈默和林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默脸上。
“新来的？”她问。
“……是。”陈默说。
“Gamma级？”
“对。”
“以前做什么的？”
“码头装卸。”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走了。但她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更像是……好奇？或者评估？
陈默把静音型清洁机推回来，继续干活。但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女人。她是谁？为什么特意停下来问话？只是嫌噪音大，还是别的什么？
清洁工作进行到一半时，走廊深处的一扇气密门突然滑开了。
里面走出两个人，都穿着蓝色的防护服，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他们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几个银色的金属箱——和之前在“海妖号”上见到的装实验体的箱子很像，但要小一些。
箱子侧面有显示屏，跳动着绿色的生命体征曲线。但曲线很不稳定，波动剧烈，偶尔还会跳到危险的红色区间。
推车的两人走得很急，车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们经过陈默身边时，其中一个箱子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箱壁。
推车的人立刻停下，其中一个迅速在箱子侧面操作了几下，显示屏上的曲线才慢慢平稳下来。
“又不安分了。”一人低声说，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
“适配率太低，排斥反应强。”另一人说，“估计撑不过今晚。”
“可惜了，本来底子还不错。”
“送‘深渊之口’吧，还能回收点能量。”
两人推着车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默手里的动作停了。他看向林岚，林岚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样的惊骇。
“深渊之口”——又听到这个词。而且，是在讨论一个“撑不过今晚”的实验体。
那些箱子里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吗？或者，曾经是？
他强迫自己继续推清洁机，但手指有些发僵。吸尘器的嗡鸣声在耳中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声箱子的闷响，还有那两个研究者平淡的、像在讨论报废零件的语气。
三点二十分，清洁工作基本完成。老刘检查了一圈，还算满意，让大家收拾工具，准备集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扇最大的气密门——标注着样本处理室-3的那扇——突然滑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人。
穿着白色的制服，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是白鸽。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手，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白鸽手里拿着个平板，正低头看着屏幕，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走得不快，但气场很强。走廊里所有清洁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放轻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鸽走到走廊中段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收拾工具的工人们，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心脏一紧。
但白鸽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陈默身边的地面——那里有一小滩水渍，是清洁机漏水留下的。
“这里没擦干净。”白鸽说，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老刘连忙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处理！”他瞪了陈默一眼，“愣着干嘛？擦掉！”
陈默蹲下身，用抹布擦拭水渍。白鸽就站在他旁边，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香气。
“新面孔？”白鸽忽然问。
“……是。”陈默低着头回答。
“工作还适应吗？”
“还行。”
“Gamma级的工作比较辛苦。”白鸽说，“但也是‘方舟’运转的基础。好好干，表现好，有机会晋升。”
他说着，抬起脚，从陈默身边走过。但在经过时，他的皮鞋尖轻轻碰了一下陈默放在地上的工具包。
工具包被碰开了，里面的几件小工具散了出来——一把螺丝刀，一卷胶带，还有……那个小玻璃瓶。
玻璃瓶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白鸽脚边。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跳。
白鸽低头，看着那个瓶子。瓶身是棕色的，但里面的暗红色液体在灯光下隐约透出诡异的光泽。标签朝上，虽然字迹模糊，但“delta-12”和“组织液样本”这几个词，还是能勉强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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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弯下腰，捡起了瓶子。
他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看了眼标签。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这是什么？”他问，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睛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陈默脑子里飞速旋转。不能说是在废弃物通道捡的，那等于承认自己私藏实验废弃物。不能说不知道，那更可疑。
“是……是之前一个工友给我的。”他说，声音尽量平稳，“他说是纪念品，让我收着。我不知道是什么。”
“哪个工友？”
“叫王伟，瘦瘦的，不太说话。他今天中午没回宿舍，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陈默把锅甩给了失踪的瘦竹竿。这时候只能赌一把，赌白鸽不会为了一个Gamma级工人大动干戈，也赌瘦竹竿真的“消失”了。
白鸽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瓶子。然后，他把瓶子递给身后的助手。
“收起来，做一下成分分析。”他说，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至于那个王伟……查一下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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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这才重新看向陈默：“在‘方舟’，不该拿的东西不要拿，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白鸽点点头，转身离开。两个助手和护卫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陈默才感觉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后背已经湿透了，冷冰冰地贴着皮肤。
老刘走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他妈能不能少惹点事？差点害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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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半，集合。大家排队等电梯。没人说话，但陈默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也带着恐惧。
电梯来了，门开。
大家挤进去。轿厢里很闷，汗味、清洁剂味混在一起。
陈默靠在角落，闭上眼睛。
玻璃瓶被收走了。虽然暂时蒙混过关，但白鸽一定会去查。成分分析会显示那是delta-12的组织液样本，而delta-12是已经被“处置”的实验体。
一个Gamma级工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鸽会怎么想？
会继续追查吗？还是会觉得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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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又被往前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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