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9章 追踪器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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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生活区，时间还不到四点。
手环上跳出通知，说下午的额外任务取消，让大家自由活动，但不要离开b层。这很少见，通常Gamma级工人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干完活要么回宿舍，要么去食堂等着开饭。
陈默和林岚没回宿舍，而是在生活区里慢慢走着。走廊里人不多，大部分人可能都累得回去休息了。
他们走到那个小小的“娱乐室”门口，里面还是那几个人在打牌。今天牌局似乎有点激烈，一个人拍着桌子，骂了句脏话。
陈默没进去，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前面是条死胡同，只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识，漆成了和墙壁一样的浅灰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试着推了推，门锁着。
“这是什么地方？”林岚低声问。
“不知道。”陈默摇头，“地图上没标。”
他正想离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穿着灰色的工装，但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让整张脸看起来有点歪。
男人看到陈默和林岚，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想从旁边过去。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陈默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但很熟悉。是那种甜腥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腐败组织的气味，和d-3区废弃物通道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刚从某个类似的地方出来。
陈默下意识地回头看他。男人走得很快，背影有些佝偻，左腿似乎不太利索。
“等等。”陈默开口。
男人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袖子上……”陈默指了指他的袖口，“沾了东西。”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用另一只手快速擦了擦袖口，但那污渍已经干了，擦不掉。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洗洗就好。”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陈默问，“也是清洁维护？”
男人沉默了几秒，才说：“嗯，废弃物处理。”
果然。
“d-3区？”陈默追问。
男人猛地抬头，眼神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也去过d-3区。”陈默说，“那里的味道，忘不掉。”
男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然充满戒备。“新来的？”
“三天前上船的。”
“哦。”男人点点头，“那就好好干活，别多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他转身要走，陈默又叫住他：“那个小玻璃瓶……你知道吗？”
男人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但肩膀明显绷紧了。
“……什么玻璃瓶？”
“棕色的，装暗红色液体，标签上写着delta-12。”陈默盯着他的背影，“我在d-3区的工具间里捡到的。”
男人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牌局的喧哗声隐约传来。
“你捡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更低了，“然后呢？”
“被人收走了。”陈默说，“一个叫白鸽的人。”
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同情，还有一丝……了然？
“白鸽……”他喃喃道，“那你完了。”
“什么意思？”
“他盯上你了。”男人说，“白鸽那个人，表面温和，心思比谁都深。他收走瓶子，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查你。查你怎么拿到瓶子的，查你和delta-12有什么关系，查你……到底是谁。”
陈默心头一沉。“那个瓶子很重要？”
“重要也不重要。”男人摇头，“delta-12是失败品，早就处理掉了。但瓶子本身……它不该出现在工具间，更不该被你捡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劝你，什么都别承认。就说捡着玩的，不知道是什么。白鸽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不会轻易动你。但如果你说漏了嘴……”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认识delta-12？”陈默问。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认识。但处理过他的……残骸。”
“废弃物通道里那些袋子？”
“一部分。”男人说，“还有一些，直接送‘深渊之口’了。”
又是“深渊之口”。
陈默还想再问，男人却摆摆手：“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快步离开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灰色门。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里面黑漆漆的，像某种怪物的嘴巴。
他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还是锁着。
“要进去看看吗？”林岚问。
“没工具，开不了锁。”陈默说，“而且，可能会触发警报。”
他们转身往回走。经过娱乐室时，牌局已经散了，里面空无一人。破旧的桌子上，散落着几张手绘的扑克牌。
陈默走进去，拿起一张牌。牌面画得很粗糙，红桃A，但桃心的形状有点扭曲，像某种奇怪的符号。
他翻过牌，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周三，子时，净化。”
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陈默把牌塞进口袋，和林岚离开了娱乐室。
回到b-721房间，方脸男人和光头已经在了。方脸男人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光头在磨他那把小刀，磨刀石发出有节奏的“嚓嚓”声。
瘦竹竿还是没回来。
陈默躺到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扑克牌，又看了一遍。
周三，子时，净化。
今天就是周三。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一点。“净化”……是指“净化仪式”吗？
他想起瘦竹竿昨晚说的：“每周一次……把不好的……处理掉……”
还有渡鸦133说的：“‘深渊之口’每周都会接收‘祭品’。”
时间对得上。
今晚十一点到一点，会发生什么？
他正想着，手环震动了一下。不是任务通知，是一条简短的广播：
【通知：今晚23:00-01:00，b层生活区将进行系统维护，部分区域可能短暂断电。请所有人员留在宿舍内，勿随意走动。重复，请留在宿舍内。】
系统维护？断电？
陈默冷笑。同样的说辞，昨晚是“消杀”，今晚是“维护”。
都是在掩盖“净化仪式”。
他收起扑克牌，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快速计划。
今晚十一点到一点，是“净化仪式”的时间。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监控可能会被干扰或调整。
这或许是机会——溜出去，探索那条手绘地图上的备用路线，去c-7区看看。
但风险也极大。如果被抓住，下场可能和那些“祭品”一样，被送进“深渊之口”。
赌，还是不赌？
陈默睁开眼，看向对面床上的光头。
光头还在磨刀，动作很慢，很专注。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似乎察觉到陈默的目光，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眼神很平静，但深处藏着某种东西——像是知道陈默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默移开视线。
他决定了。
赌。
（第49章 完）
手环上跳出通知，说下午的额外任务取消，让大家自由活动，但不要离开b层。这很少见，通常Gamma级工人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干完活要么回宿舍，要么去食堂等着开饭。
陈默和林岚没回宿舍，而是在生活区里慢慢走着。走廊里人不多，大部分人可能都累得回去休息了。
他们走到那个小小的“娱乐室”门口，里面还是那几个人在打牌。今天牌局似乎有点激烈，一个人拍着桌子，骂了句脏话。
陈默没进去，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前面是条死胡同，只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识，漆成了和墙壁一样的浅灰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试着推了推，门锁着。
“这是什么地方？”林岚低声问。
“不知道。”陈默摇头，“地图上没标。”
他正想离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穿着灰色的工装，但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让整张脸看起来有点歪。
男人看到陈默和林岚，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想从旁边过去。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陈默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但很熟悉。是那种甜腥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腐败组织的气味，和d-3区废弃物通道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刚从某个类似的地方出来。
陈默下意识地回头看他。男人走得很快，背影有些佝偻，左腿似乎不太利索。
“等等。”陈默开口。
男人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袖子上……”陈默指了指他的袖口，“沾了东西。”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用另一只手快速擦了擦袖口，但那污渍已经干了，擦不掉。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洗洗就好。”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陈默问，“也是清洁维护？”
男人沉默了几秒，才说：“嗯，废弃物处理。”
果然。
“d-3区？”陈默追问。
男人猛地抬头，眼神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也去过d-3区。”陈默说，“那里的味道，忘不掉。”
男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然充满戒备。“新来的？”
“三天前上船的。”
“哦。”男人点点头，“那就好好干活，别多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他转身要走，陈默又叫住他：“那个小玻璃瓶……你知道吗？”
男人脚步顿住了。他没回头，但肩膀明显绷紧了。
“……什么玻璃瓶？”
“棕色的，装暗红色液体，标签上写着delta-12。”陈默盯着他的背影，“我在d-3区的工具间里捡到的。”
男人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牌局的喧哗声隐约传来。
“你捡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更低了，“然后呢？”
“被人收走了。”陈默说，“一个叫白鸽的人。”
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同情，还有一丝……了然？
“白鸽……”他喃喃道，“那你完了。”
“什么意思？”
“他盯上你了。”男人说，“白鸽那个人，表面温和，心思比谁都深。他收走瓶子，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查你。查你怎么拿到瓶子的，查你和delta-12有什么关系，查你……到底是谁。”
陈默心头一沉。“那个瓶子很重要？”
“重要也不重要。”男人摇头，“delta-12是失败品，早就处理掉了。但瓶子本身……它不该出现在工具间，更不该被你捡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劝你，什么都别承认。就说捡着玩的，不知道是什么。白鸽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不会轻易动你。但如果你说漏了嘴……”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认识delta-12？”陈默问。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认识。但处理过他的……残骸。”
“废弃物通道里那些袋子？”
“一部分。”男人说，“还有一些，直接送‘深渊之口’了。”
又是“深渊之口”。
陈默还想再问，男人却摆摆手：“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快步离开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灰色门。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里面黑漆漆的，像某种怪物的嘴巴。
他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还是锁着。
“要进去看看吗？”林岚问。
“没工具，开不了锁。”陈默说，“而且，可能会触发警报。”
他们转身往回走。经过娱乐室时，牌局已经散了，里面空无一人。破旧的桌子上，散落着几张手绘的扑克牌。
陈默走进去，拿起一张牌。牌面画得很粗糙，红桃A，但桃心的形状有点扭曲，像某种奇怪的符号。
他翻过牌，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周三，子时，净化。”
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陈默把牌塞进口袋，和林岚离开了娱乐室。
回到b-721房间，方脸男人和光头已经在了。方脸男人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光头在磨他那把小刀，磨刀石发出有节奏的“嚓嚓”声。
瘦竹竿还是没回来。
陈默躺到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扑克牌，又看了一遍。
周三，子时，净化。
今天就是周三。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一点。“净化”……是指“净化仪式”吗？
他想起瘦竹竿昨晚说的：“每周一次……把不好的……处理掉……”
还有渡鸦133说的：“‘深渊之口’每周都会接收‘祭品’。”
时间对得上。
今晚十一点到一点，会发生什么？
他正想着，手环震动了一下。不是任务通知，是一条简短的广播：
【通知：今晚23:00-01:00，b层生活区将进行系统维护，部分区域可能短暂断电。请所有人员留在宿舍内，勿随意走动。重复，请留在宿舍内。】
系统维护？断电？
陈默冷笑。同样的说辞，昨晚是“消杀”，今晚是“维护”。
都是在掩盖“净化仪式”。
他收起扑克牌，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快速计划。
今晚十一点到一点，是“净化仪式”的时间。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监控可能会被干扰或调整。
这或许是机会——溜出去，探索那条手绘地图上的备用路线，去c-7区看看。
但风险也极大。如果被抓住，下场可能和那些“祭品”一样，被送进“深渊之口”。
赌，还是不赌？
陈默睁开眼，看向对面床上的光头。
光头还在磨刀，动作很慢，很专注。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似乎察觉到陈默的目光，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眼神很平静，但深处藏着某种东西——像是知道陈默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默移开视线。
他决定了。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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