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54章 尝试靠近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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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从床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猛，床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方脸男人吓了一跳，光头则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收割者’带走了一批高适配率实验体？”陈默盯着光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说是这样。”光头把刀折起来，塞回枕头底下，“怎么，你有认识的人在里面？”
陈默没回答。他走到门边，拉开门往外看。走廊里比平时嘈杂，不少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兴奋。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脑子飞速转动。
晓雨在核心区的“静滞舱室”，按理说受最高级别的保护。但“收割者”的人既然敢动手抢实验体，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规则了。如果他们认为晓雨这样的高纯度携带者对“加速融合”有用，会不会……
不，核心区的安防没那么容易突破。渡鸦133说过，那里有七层防护，“鸦羽”的精锐二十四小时守卫。
但万一呢？万一“收割者”的人疯了，硬闯呢？或者，万一“策展人”为了平息冲突，做出妥协呢？
他不敢赌。
“得去核心区。”陈默转向林岚，声音坚决，“现在。”
林岚点头，没问为什么，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光头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你们知道核心区在哪儿吗？”
陈默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光头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压低声音：“我在这艘船上待了三年，见过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人——眼里有火，心里有事，想往不该去的地方去。他们大多数都没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路。不是最安全的，但可能是现在唯一还能走的路。”
陈默盯着他：“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也受够了。”光头说，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涌动，“这艘船就是个吃人的机器。今天吃别人，明天可能就吃到我。帮你们，说不定也是在帮我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递给陈默。“这是c区到d区之间的物流通道地图。那条通道主要运输实验物资和能源管线，守卫相对少，监控也有死角。从那里可以接近核心区外围。”
陈默接过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简图，线条粗糙，但关键位置标注得很清楚：通道入口、监控摄像头位置、守卫换班时间、甚至还有几个通风管道的接入点。
“你怎么有这东西？”林岚问。
“一点一点记下来的。”光头说，“三年，足够你摸清很多东西。但记住，这图是两个月前的，现在可能变了。你们得自己判断。”
陈默把图小心折好，塞进口袋。“谢谢。”
光头摆摆手：“别谢我。能不能走到那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走回床边，重新躺下，背对着他们，不再说话。
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快速收拾好东西——必要的工具、那张扑克牌、追踪器残骸，还有渡鸦133给的地图和手绘的备用路线图。
然后他们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人很多，但没人注意他们。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收割者”和“策展人”冲突的消息吸引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又恐惧地议论着。
陈默和林岚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朝b层东侧走去。根据光头的地图，物流通道的入口在b层和c层之间的一个检修通道里，平时锁着，只有运输物资时才会打开。
但他们不能直接去那里。手环有定位，如果Gamma级人员进入未授权区域，立刻会触发警报。
得先想办法屏蔽或干扰手环的信号。
陈默想起渡鸦133给的镜瞳徽章。那东西除了身份验证，应该还有其他功能。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徽章贴在手环上，按住徽章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徽章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手环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条提示：
【信号干扰模式已激活
持续时间：30分钟
注意：此模式下定位功能失效，但基础身份验证仍有效。请谨慎使用。】
只有三十分钟。
足够了。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那条检修通道。门锁着，但锁是老式的机械锁，不是电子锁。陈默从工具包里掏出细钢丝和螺丝刀，花了大概两分钟，撬开了锁。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空气里有股浓重的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他们爬下去。梯子很长，爬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部。
下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高度足有三米，宽度能容两辆小型运输车并排通过。地面铺着厚重的防滑钢板，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刷着斑驳的灰色防锈漆。天花板上吊着一排昏黄的防爆灯，光线很暗，勉强能照亮前路。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机油、金属、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
陈默展开光头给的地图，对照着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的位置是通道的起始段，往前走大概两百米，会经过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能源供应区，右边才是通往核心区外围的主通道。
“走。”他收起地图，和林岚一起往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传出去很远。他们尽量放轻脚步，但钢板地面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哐啷”声。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球形，黑色的，固定在墙壁高处，镜头缓缓转动。
陈默立刻拉着林岚躲到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等摄像头转过去，才快速穿过它的视野范围。
又走了几十米，前面传来了人声。
很轻，是两个人的对话，从通道拐角处传来。
“……这批能源管线必须今晚送到d-7区，‘圣骸’那边的耗能越来越大了。”
“明白。但‘收割者’那帮疯子今天闹事，守卫都调去镇压了，咱们人手不够啊。”
“不够也得送。主祭下了死命令，调试阶段绝不能断能。”
“行吧行吧。哎，你说‘收割者’这次能闹多大？”
“谁知道。不过‘策展人’那边也不是吃素的，白鸽已经带人过去了。两边真要撕破脸，这船得翻。”
声音渐渐近了。陈默和林岚迅速躲进旁边一个凹进去的维修间，关上门，只留一条缝观察。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推着一辆手推车经过，车上堆着粗大的黑色管线，管壁上贴着“高能传输-危险”的标签。他们边走边聊，没注意到维修间里有人。
等他们走远了，陈默才推门出来。
“圣骸耗能增大”、“调试阶段绝不能断能”——这些信息都印证了渡鸦133的情报：“方舟”正在为“最终调试”做准备，而且时间很紧。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到了岔路口。按照地图，该往右走。
但就在他们拐进右边通道时，前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是警报灯。
同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墙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
请立即表明身份，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重复，请立即表明身份。】
陈默心里一沉。生物信号？是指他们？还是……
他肩上的灼痛感突然剧烈起来，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林岚也捂住了额头，脸色发白，显然也在经历类似的不适。
是“种子”的共鸣。这里的“回响”辐射太强了，触发了他们体内的反应。
而监控系统，捕捉到了这种异常的生物信号。
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很重，很整齐，正朝这边快速接近。
守卫来了。
（第54章 完）
动作太猛，床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方脸男人吓了一跳，光头则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收割者’带走了一批高适配率实验体？”陈默盯着光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说是这样。”光头把刀折起来，塞回枕头底下，“怎么，你有认识的人在里面？”
陈默没回答。他走到门边，拉开门往外看。走廊里比平时嘈杂，不少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兴奋。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脑子飞速转动。
晓雨在核心区的“静滞舱室”，按理说受最高级别的保护。但“收割者”的人既然敢动手抢实验体，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规则了。如果他们认为晓雨这样的高纯度携带者对“加速融合”有用，会不会……
不，核心区的安防没那么容易突破。渡鸦133说过，那里有七层防护，“鸦羽”的精锐二十四小时守卫。
但万一呢？万一“收割者”的人疯了，硬闯呢？或者，万一“策展人”为了平息冲突，做出妥协呢？
他不敢赌。
“得去核心区。”陈默转向林岚，声音坚决，“现在。”
林岚点头，没问为什么，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光头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你们知道核心区在哪儿吗？”
陈默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光头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压低声音：“我在这艘船上待了三年，见过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人——眼里有火，心里有事，想往不该去的地方去。他们大多数都没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路。不是最安全的，但可能是现在唯一还能走的路。”
陈默盯着他：“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也受够了。”光头说，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涌动，“这艘船就是个吃人的机器。今天吃别人，明天可能就吃到我。帮你们，说不定也是在帮我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递给陈默。“这是c区到d区之间的物流通道地图。那条通道主要运输实验物资和能源管线，守卫相对少，监控也有死角。从那里可以接近核心区外围。”
陈默接过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简图，线条粗糙，但关键位置标注得很清楚：通道入口、监控摄像头位置、守卫换班时间、甚至还有几个通风管道的接入点。
“你怎么有这东西？”林岚问。
“一点一点记下来的。”光头说，“三年，足够你摸清很多东西。但记住，这图是两个月前的，现在可能变了。你们得自己判断。”
陈默把图小心折好，塞进口袋。“谢谢。”
光头摆摆手：“别谢我。能不能走到那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走回床边，重新躺下，背对着他们，不再说话。
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快速收拾好东西——必要的工具、那张扑克牌、追踪器残骸，还有渡鸦133给的地图和手绘的备用路线图。
然后他们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人很多，但没人注意他们。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收割者”和“策展人”冲突的消息吸引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又恐惧地议论着。
陈默和林岚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朝b层东侧走去。根据光头的地图，物流通道的入口在b层和c层之间的一个检修通道里，平时锁着，只有运输物资时才会打开。
但他们不能直接去那里。手环有定位，如果Gamma级人员进入未授权区域，立刻会触发警报。
得先想办法屏蔽或干扰手环的信号。
陈默想起渡鸦133给的镜瞳徽章。那东西除了身份验证，应该还有其他功能。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徽章贴在手环上，按住徽章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徽章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手环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条提示：
【信号干扰模式已激活
持续时间：30分钟
注意：此模式下定位功能失效，但基础身份验证仍有效。请谨慎使用。】
只有三十分钟。
足够了。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了那条检修通道。门锁着，但锁是老式的机械锁，不是电子锁。陈默从工具包里掏出细钢丝和螺丝刀，花了大概两分钟，撬开了锁。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空气里有股浓重的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他们爬下去。梯子很长，爬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部。
下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高度足有三米，宽度能容两辆小型运输车并排通过。地面铺着厚重的防滑钢板，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刷着斑驳的灰色防锈漆。天花板上吊着一排昏黄的防爆灯，光线很暗，勉强能照亮前路。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机油、金属、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
陈默展开光头给的地图，对照着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的位置是通道的起始段，往前走大概两百米，会经过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能源供应区，右边才是通往核心区外围的主通道。
“走。”他收起地图，和林岚一起往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传出去很远。他们尽量放轻脚步，但钢板地面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哐啷”声。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球形，黑色的，固定在墙壁高处，镜头缓缓转动。
陈默立刻拉着林岚躲到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等摄像头转过去，才快速穿过它的视野范围。
又走了几十米，前面传来了人声。
很轻，是两个人的对话，从通道拐角处传来。
“……这批能源管线必须今晚送到d-7区，‘圣骸’那边的耗能越来越大了。”
“明白。但‘收割者’那帮疯子今天闹事，守卫都调去镇压了，咱们人手不够啊。”
“不够也得送。主祭下了死命令，调试阶段绝不能断能。”
“行吧行吧。哎，你说‘收割者’这次能闹多大？”
“谁知道。不过‘策展人’那边也不是吃素的，白鸽已经带人过去了。两边真要撕破脸，这船得翻。”
声音渐渐近了。陈默和林岚迅速躲进旁边一个凹进去的维修间，关上门，只留一条缝观察。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推着一辆手推车经过，车上堆着粗大的黑色管线，管壁上贴着“高能传输-危险”的标签。他们边走边聊，没注意到维修间里有人。
等他们走远了，陈默才推门出来。
“圣骸耗能增大”、“调试阶段绝不能断能”——这些信息都印证了渡鸦133的情报：“方舟”正在为“最终调试”做准备，而且时间很紧。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到了岔路口。按照地图，该往右走。
但就在他们拐进右边通道时，前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是警报灯。
同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墙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
请立即表明身份，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重复，请立即表明身份。】
陈默心里一沉。生物信号？是指他们？还是……
他肩上的灼痛感突然剧烈起来，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林岚也捂住了额头，脸色发白，显然也在经历类似的不适。
是“种子”的共鸣。这里的“回响”辐射太强了，触发了他们体内的反应。
而监控系统，捕捉到了这种异常的生物信号。
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很重，很整齐，正朝这边快速接近。
守卫来了。
（第5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