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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人在洪兴,开局下乡去养猪 第6章 第一批有机蔬菜,烂仔变身菜农

    大棚里闷得像个蒸笼。

    顶棚的塑料薄膜结满水珠,沿着铁骨架往下滚。

    “啪嗒”一声。

    一滴冷水砸在大飞宽阔的后脖颈上。

    他没躲,甚至连脖子都没缩一下。

    他正蹲在田垄边,两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悬在半空。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面前是一颗颗比洗脸盆还大的白菜。

    菜叶子撑开,挤挤挨挨地铺满了一整条垄沟。

    大飞粗糙的大拇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最外面的菜叶。

    “咔。”

    轻微的脆响。

    脆嫩的菜叶被他手上的老茧刮破了一道小口子。

    渗出一点青白色的汁水。

    大飞猛地触电般缩回手,心疼得直搓大腿。

    “丢老母……这也太嫩了。”

    丧彪光着膀子蹲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红把剪刀。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飞哥,我怎么觉得这玩意比东星的场子还好看?”

    不光是大飞和丧彪。

    几百个满背纹身的古惑仔挤在大棚的过道里。

    没人说话。

    全盯着地里的白菜发呆。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遍地碎石的荒山。

    他们用手上的血泡和磨烂的胶鞋,硬生生把这里填满了绿色。

    一种从没体会过的感觉在这些烂仔心里乱窜。

    像胃里装了只扑腾的鸟。

    陆景和掀开大棚门帘走进来。

    皮鞋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发出“吧唧”的声音。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白菜。

    系统出品的高产抗病种子,长势比他预期的还要猛。

    叶片厚实,菜心紧凑,没有虫眼。

    “干看着能当饭吃?”陆景和掏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他点燃一根烟,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摘菜。全部装筐。”

    大飞一个激灵站起来。

    他转身,一脚踹在身后一个发愣的黄毛屁股上。

    “没听见大哥发话?干活!”

    大飞扯着破锣嗓子吼,伸手去抢黄毛手里的塑料筐。

    “都给老子轻点!谁把菜叶子折了,晚上别吃饭!”

    几百号人呼啦啦散开,钻进不同的田垄。

    平日里拿刀乱砍的粗手笨脚,现在全变成了绣花姑娘。

    丧彪左手托住白菜底部,右手拿着剪刀贴着泥土表面。

    “咔嚓。”

    干脆利落。

    他双手抱起那颗十来斤重的白菜,像抱着个刚满月的婴儿。

    轻轻放进红色的塑料筐里。

    还顺手把压在下面的叶子理平整。

    大棚外。

    一筐筐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堆成了小山。

    太阳升起来了。

    光打在菜叶的水珠上,晃人眼睛。

    陆景和站在菜山前面。

    视线里弹出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业产出。】

    【农产品:高产白菜。】

    【数量:三万五千斤。】

    【质量评级:优。】

    【系统奖励结算中……】

    陆景和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光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

    【结算完成。】

    【奖励合法现金:十万港币。】

    【已发放到宿主随身储物空间,来源已合法化(农副产品补贴)。】

    陆景和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烟头扔在脚下,用鞋底碾灭。

    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拉开后备箱,他双手伸进去,从储物空间里提取出现金。

    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被拎了出来。

    陆景和走到临时搭起的木桌前。

    “砰”的一声。

    帆布包砸在桌面上,激起一圈尘土。

    所有正在搬筐的马仔全停下了动作。

    几千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黑包。

    陆景和拉开拉链。

    把包底朝上,用力一抖。

    “哗啦”。

    一沓沓用白纸条扎紧的纸币滚落出来。

    红色的红杉鱼,绿色的青蟹。

    钞票特有的油墨味瞬间盖过了泥土的腥气。

    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钱山。

    大飞连手里的剪刀都忘放了,快步走过来。

    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桌上的钱。

    “哥……这……这是卖菜的钱?我们还没拿去卖啊。”

    “前期的劳务奖金。”

    陆景和把空包扔在地上。

    他拉过一把破折叠椅坐下。

    “细狗。”陆景和喊了一声。

    细狗抱着账本跑过来,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扶正滑到鼻尖的眼镜。

    “和哥,账本理好了。”

    “念名字。发钱。”

    细狗清了清嗓子,翻开账本。

    “大飞!出勤三十天,带队搭棚,绩效甲等,三千块!”

    大飞扔掉剪刀,两步跨到桌前。

    陆景和点出三十张红杉鱼,推过去。

    大飞双手在裤腿上拼命蹭了两下,蹭掉泥巴。

    他捏起那沓钱。

    大拇指沾了点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数到最后一张,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千块。

    八十年代初的港岛,一个普通坐办公室的白领,一个月也就千把块。

    他以前带着兄弟们在九龙城寨收保护费。

    整条街收下来,交掉堂口的抽成,再请小弟们吃顿饭。

    落到他大飞口袋里的,一个月撑死也就七八百。

    还要防着别的字头来抢地盘,防着o记来扫场。

    大飞把钱卷起来,死死攥在手心里,攥得出汗。

    “哥,这钱……”他声音发颤。

    “干净的。”陆景和看着他,“不用分给安家费,不用交堂口抽水,全是你自己的。”

    大飞猛地吸了吸鼻子,转身冲着小弟们吼了一嗓子。

    “都排好队!谁敢插队老子劈了他!”

    “丧彪!出勤三十天,挖垄沟,绩效甲等,两千八!”

    丧彪跑过来,拿到钱直接塞进裤裆里,拍了拍肚子。

    他咧着嘴乐,“大哥,这比抢麻将馆来钱快多了!抢麻将馆还要挨刀子呢!”

    “黄毛。”细狗念到这个名字。

    黄毛从人群最后面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他身上那股狗屎味其实早洗干净了,但他总觉得别人还在看他。

    他低着头,不敢看陆景和。

    陆景和抽出两沓钱,点出两千块。

    “铲屎三天,干活二十七天,没偷懒。”

    陆景和把钱拍在桌边缘。

    “两千。拿着。”

    黄毛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桌上的钱。

    他以为自己因为惹了大哥,这辈子都别想拿足钱了。

    他伸出手,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碰到纸币的边缘,又缩了回来。

    “嫌少?”陆景和挑眉。

    “不!不少!”

    黄毛一把抓过钱,死死抱在胸口。

    他眼圈瞬间红了,咬着下嘴唇,硬憋着没哭出声。

    他用力鞠了个躬。

    “谢谢和哥!以后我黄毛这条命就是和记农场的!谁敢来踩我们的菜,我拿锄头刨他祖坟!”

    发钱的队伍排得老长。

    整个荒山上,全是数钱的声音和沾唾沫的声音。

    拿到钱的烂仔们凑成一堆。

    “丢!早知道种地发这么多,我还混个屁的社团!”

    “我妈上个月还骂我是扑街,我今晚就把钱甩桌上,让她买两只烧鹅!”

    没人再提去抢地盘的事。

    手里的红杉鱼比冷冰冰的西瓜刀香太多了。

    真香定律在元朗荒山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发完最后一笔钱,陆景和站起身。

    大飞从菜堆那边走过来,脸上没了一开始的兴奋。

    他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硬纸壳,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哥。”大飞走到陆景和身边,压低声音。

    “钱是发了,兄弟们也肯卖命了。”

    大飞指了指背后那座巨大的白菜山。

    “但细狗刚统了数,一共三万五千斤。”

    “现在是夏天,太阳这么毒。这白菜放地里不摘会老,摘下来放棚外头,最多两天就全得烂成水。”

    大飞急得直搓手皮。

    “三万多斤啊,我们和记三千个兄弟,天天吃白菜吃吐了也吃不完。”

    这么多菜,得找个大口子吞下去。

    街边推着木板车零售,卖到下个月也卖不完一半。

    大飞看着那堆绿油油的白菜,比看到东星的人来砸场子还愁。

    陆景和没有接话。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大飞赶紧打着火机凑上去。

    陆景和吸了一口烟。

    他转过身,面向大帽山的南侧。

    那边是一条修得还算平整的柏油路。

    路的尽头,是新界最大的农副产品集散地。

    陆景和抬起手。

    夹着烟的两根手指并拢。

    指尖直直指向南边那个隐约可见的巨大铁皮顶棚。

    “去那卖。”陆景和吐出烟圈。

    大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脸色猛地一变。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哥,那是新界总菜市场!”

    “那地方可是和联胜大d的陀地!他们手底下养着几百个刀手,连卖葱的阿婆都要交三成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