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2章 沼畔魂兽，残党潜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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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嘶吼自沼泽深处滚来，震得山神庙残破木梁簌簌落灰，墙面上的青苔被声波冲击，成片剥落。苏岑横剑守在庙门正中，神念全力向外铺展，眉头紧锁。
“不止一头。至少三头魂沼兽，正顺着魂流的方向，朝山神庙逼近。”
陆石抬手捏诀，门侧埋好的预警阵盘骤然亮起暗红色微光，阵纹不断震颤，“预警阵已经触发，它们速度很快，半柱香之内便能抵达庙前。魂沼兽常年浸在大荒泽魂煞之中，皮肉被魂气浸染，寻常刀剑很难一击重创，嘶吼还能直接冲击识海。”
云清瑶向前踏出半步，指尖碧色药灵缓缓舒展，淡淡的草木清香散开，将弥漫而来的细碎魂煞隔绝在外。
“魂流会放大识海内杂念，你们守住心神，莫要被兽吼勾起幻象。凌玄，你的神魂刚经休养，尽量少承接魂煞冲击。”
凌玄缓缓抽出莲域八纹剑，剑身莲纹流转清润白光，剑光一出，庙内浑浊的空气瞬间一清。心口归墟残片安静蛰伏，金色魂锁稳稳不动，任凭外面魂潮翻涌，没有半点躁动。
“我来正面牵制，苏岑探查侧翼，提防还有厄芽修士埋伏。陆石，维持防御符箓，护住清瑶。”凌玄声音沉稳，目光锁死庙门外那条泥泞山道，“厄芽残党既然提前途经此地，未必只留下字迹，说不定故意驱兽袭扰，试探我们实力。”
苏岑颔首，身形一晃，掠至庙侧断墙之后，隐入阴影之中，长剑斜握，持续探查沼泽方向动静。陆石迅速取出数张厚土防御符，指尖灵力一点，符箓凌空贴在庙宇四面墙壁，一层淡黄褐色屏障笼罩整座山神庙。
“屏障只能短暂抵挡魂兽冲撞，撑不了太久。”陆石低声提醒。
转瞬之间，泥泞山道尽头，几团庞大黑影冲破瘴雾，奔踏而来。野兽踏在泥水里，咕叽作响，浑浊黑水四溅。为首一头魂沼兽身躯粗壮，外皮灰黑溃烂，背上生满细长触须，双眼空洞，只有一团旋转灰雾，口中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灰魂气。
它再次仰头咆哮，无形魂波席卷而至。陆石的土黄色屏障猛地向内凹陷，发出刺耳嗡鸣。云清瑶抬手，碧色药灵化作一层薄纱，覆在屏障外侧，药灵之气消融袭来的魂煞。
“药灵只能削弱魂气，无法彻底灭杀兽体。”云清瑶说道，“魂沼兽的本源是被魂流吞噬的野兽残魂，核心魂核藏在头颅之内，击碎魂核才能彻底将其驱散。”
凌玄脚下踏前，身形直接冲出庙门，莲域八纹剑挥出，一道莲形白光斩向奔在最前的魂沼兽。白光撞上兽身，灰黑皮肉瞬间撕裂，黑雾喷涌而出。魂沼兽吃痛，狂暴挥起粗壮前爪拍向凌玄。
凌玄侧身闪避，脚尖轻点泥泞地面，借力腾空，剑尖直刺兽首。魂沼兽背上触须疯狂扭动，缠向他手腕。
“小心触须，上面附着蚀神魂毒！”云清瑶高声提醒，指尖飞出数滴碧色药液，落在那些触须之上，触须瞬间滋滋冒烟，快速萎缩。
苏岑自断墙处掠出，长剑斜劈，斩在第二头魂沼兽后腿，兽体重心一歪，重重摔进泥塘，黑水飞溅。第三头魂沼兽见状，不与二人缠斗，转头绕向庙宇后侧，意图绕开屏障偷袭。
“陆石！后方！”
陆石迅速取出两张困锁符箓，凌空掷出，符箓在空中化作土索，紧紧捆住魂沼兽四肢。那魂兽疯狂挣扎，魂气冲击土索，绳索寸寸开裂。
凌玄一剑刺穿为首魂沼兽额头，灰色魂核碎裂，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团消散的黑雾，融入沼泽的瘴气之中。他没有停顿，转身奔向第二头兽。
“它们的魂核，和厄芽宗厄力同源。”凌玄收剑的瞬间，眉头微蹙，“不是自然诞生的魂沼兽，是人为以厄力驯化。”
苏岑一剑刺入第二头魂兽魂核，黑雾散尽。二人同时转头，看向被土索困住的第三头魂沼兽。就在凌玄准备出手斩杀的刹那，远处沼泽林中，一声尖哨陡然响起。
被困住的魂沼兽身躯猛地剧烈膨胀，随即轰然自爆。灰色魂气四散炸开，冲击得陆石布下的防御屏障剧烈震颤，裂痕蔓延开来。
“是厄芽修士！在远处操控魂兽自爆！”苏岑横剑护在身前，神念竭力搜寻哨声来源，“在左前方，沼泽矮树丛里面，至少两人！”
凌玄抬剑，莲域剑光向外铺开，将四散飞溅的蚀魂灰气尽数斩碎。云清瑶快步走出庙门，药灵铺开，净化残留的毒瘴。
“他们不打算正面交战，只是借魂兽消耗我们灵力与神魂。”云清瑶望向那片树丛，“方才魂兽自爆的魂气之中，藏有追踪印记。若是放任印记沾在我们身上，接下来一路，都会被他们远远尾随。”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
“苏岑，随我前去截杀，抹去印记源头。陆石，守在这里，护好清瑶，提防还有别的埋伏。”
“小心，沼泽地形复杂，泥沼暗藏，一步踏错便会陷下去。”云清瑶取出三枚清瘴丹，递与凌玄、苏岑，“吞服下去，可抵御沼泽深层毒瘴。若遭遇厄力幻境，立刻唤我。”
二人接过丹药，吞入腹中，身形一动，踏着凸起的泥丘，朝着哨声传来的矮树丛疾驰而去。地面泥泞湿滑，随处可见半腐枯木，瘴雾越来越浓，视野迅速收窄，十丈之外便只剩下灰蒙蒙一片。
苏岑压低声音，跟在凌玄身侧。
“方才那声哨音很陌生，不是之前地牢审问出的厄芽执事，大概率是厄芽残党新推举的头目。他们提前赶到大荒泽外围，沿途布下眼线，拦截所有前往古驿的修士。”
“不止拦截。”凌玄缓步前行，剑尖轻扫前方草丛，“他们在沿路留下痕迹，引我们深入泽地。山神庙石壁那句留字，还有驯化的魂沼兽，都是饵。”
树丛深处，两道黑袍身影静静藏在粗大朽木之后，看见凌玄二人逼近，低声交谈。
“凌玄伤势果然未完全复原，方才斩兽，灵力运转有滞涩之感。云清瑶神魂受损，药灵持续催动，消耗极大。”一名黑袍修士压着声音，“宗主料的没错，他们一定会来大荒泽寻魂渡古驿。”
另一人抬手，掌心悬浮一枚灰黑色魂玉，玉上微光闪烁。
“不必硬拼，继续消耗。传讯其余同伴，往泽内退，将他们引向沉魂滩。沉魂滩地底魂流狂暴，就算是凌玄，也难以稳住心神。到那时，我们再伺机夺取归墟残片。”
话音未落，凌玄剑光穿透瘴雾，直劈朽木。两道黑袍修士骤然惊起，分别向两侧沼泽窜逃，同时抬手甩出数枚厄毒骨钉。骨钉裹挟黑雾，破空射向二人。
苏岑挥剑挡下袭来骨钉，骨钉触碰到剑光，直接崩碎。凌玄直奔其中一名黑袍修士，莲光锁死对方退路。
“不必逃了。”凌玄沉声开口，“你们留在山神庙的追踪印记，留着无用。”
黑袍修士眼中凶光一闪，抬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凌玄，你以为踏入大荒泽，还能全身而退？魂渡古驿的秘密，不是你们能触碰。苏晚的残魂，本该归于厄力，由我厄芽宗接引！”
凌玄不再多言，莲域八纹剑连连出击，白光与黑雾不断碰撞。那修士修为只是元婴初期，在凌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黑雾不断溃散。另一侧的黑袍修士见同伴被缠住，没有回身救援，转身纵身跃入深沼，黑水翻涌，转瞬便消失在瘴雾之内。
苏岑想要追击，凌玄抬手拦住。
“不要追，沼泽深处多陷阱，他是刻意引诱。先拿下此人，审问消息。”
黑袍修士眼见逃无可逃，忽然一声冷笑，掌心魂玉猛地自爆。一股狂暴厄力席卷开来，他的肉身快速枯萎。
“哈哈哈，休想从我口中问到任何消息！沉魂滩，等着你们……古驿之下，归墟崩灭的真相，会吞掉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躯体化作飞散黑雾，魂玉碎片散落泥中。
苏岑俯身捡起一小块残留玉片，指尖灵力探查。
“魂玉自爆，此人早已做好身死准备，没有留下可用神魂。只听见沉魂滩这个地名。”
凌玄低头看向泥地里玉屑，眉头微敛。
“沉魂滩，舆图上有标注，是进入大荒泽主泽前必经之地，舆图记载那里魂流交错，极易滋生幻象。厄芽残党打算在沉魂滩设局。”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折返山神庙。
回到庙前，陆石依旧守在屏障之内，云清瑶正蹲在庙门前，药灵渗入泥土，清理刚才魂兽自爆残留的追踪印记。见二人归来，她抬眸看来。
“抓到活口了？”
“修士自爆身死，只得到沉魂滩的消息。”凌玄收剑入鞘，“厄芽残党打算在沉魂滩布下埋伏，引我们踏入。方才逃走一人，会回去报信。”
云清瑶站起身，将药囊收紧。
“沉魂滩，百年前那名青泽修士的游记中写过，滩底埋藏无数无名残魂，魂流向上翻涌，幻象层出不穷。我神魂有伤，在那片区域，药灵之力会被大幅压制。”
陆石上前一步。
“若是绕道，需要多耗费三日路程，沿途瘴气更重，还有不少未探明的暗沼。若是直走沉魂滩，明日正午便可踏入大荒泽主泽范围。”
凌玄望向西南方向，厚重灰瘴在天际连绵，无边无际。
“绕道耗时太久，厄芽残党会提前在古驿布置妥当。我们走沉魂滩。提前做好防备，以阵法抵御魂流幻象。”
云清瑶微微颔首，自药囊中取出数枚清心草种子，指尖药灵注入，种子落地，瞬间长出细小碧草，淡淡清香扩散四周。
“清心草可以小幅稳定识海，每人随身携带一株，可抵挡浅层幻象。但若是极强魂流冲击，依旧只能靠自身道心。”
苏岑收起长剑。
“今夜我们轮流值守。我守上半夜，陆石守下半夜。厄芽残党不会就此罢休，恐怕入夜之后，还会有骚扰。”
夜色缓缓下沉，大荒泽方向涌来的瘴雾越来越浓，笼罩整片山林。山神庙内，几人简单休整，吞服丹药调息。
凌玄靠在断墙静坐，闭目调息。归墟残片静静贴在心口，金色魂锁安稳不动。可远处沼泽之中，一缕极淡的念丝，隔着层层瘴气遥遥飘来，不是苏晚，而是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转瞬即逝。
他骤然睁眼，望向大荒泽深处。
“怎么了？”云清瑶轻声问道。
“方才一瞬，感受到一丝陌生魂息，不属于魂沼兽，也不是厄芽修士。”凌玄低声道，“像是沉睡千万年的古老残魂，自泽底苏醒。”
云清瑶神色凝重。
“清玄道长曾说，大荒泽不止厄芽残党，还有古驿遗留的守驿灵。难道我们尚未抵达古驿，守驿灵便已经感知到归墟残片的气息？”
凌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大荒泽之中潜藏的秘密，远比我们预想更多。厄芽宗主那句遗言，未必只是蛊惑。”
夜风吹过残破庙门，沼泽方向，断续传来低沉魂兽呜咽之声，在寂静黑夜里悠悠回荡。瘴雾翻涌，如同无边灰浪，静静等候一行人踏入。
苏岑起身，走到庙门处值守，长剑横握，目光紧盯外面泥泞沼地。陆石整理符箓，将预警阵盘重新补全。云清瑶静坐一旁，持续以药灵修复识海细微裂痕，同时留意四周魂气变化。
凌玄重新闭上双眼，莲域八纹剑横放在膝头。前路沉魂滩，幻象藏杀机，厄芽残党设伏，古老守驿灵隐于瘴泽。封尘寻魂之路，才刚刚跨过大荒泽的边界，层层危机，已然接踵而至。
“不止一头。至少三头魂沼兽，正顺着魂流的方向，朝山神庙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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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瑶向前踏出半步，指尖碧色药灵缓缓舒展，淡淡的草木清香散开，将弥漫而来的细碎魂煞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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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正面牵制，苏岑探查侧翼，提防还有厄芽修士埋伏。陆石，维持防御符箓，护住清瑶。”凌玄声音沉稳，目光锁死庙门外那条泥泞山道，“厄芽残党既然提前途经此地，未必只留下字迹，说不定故意驱兽袭扰，试探我们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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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泥泞山道尽头，几团庞大黑影冲破瘴雾，奔踏而来。野兽踏在泥水里，咕叽作响，浑浊黑水四溅。为首一头魂沼兽身躯粗壮，外皮灰黑溃烂，背上生满细长触须，双眼空洞，只有一团旋转灰雾，口中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灰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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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灵只能削弱魂气，无法彻底灭杀兽体。”云清瑶说道，“魂沼兽的本源是被魂流吞噬的野兽残魂，核心魂核藏在头颅之内，击碎魂核才能彻底将其驱散。”
凌玄脚下踏前，身形直接冲出庙门，莲域八纹剑挥出，一道莲形白光斩向奔在最前的魂沼兽。白光撞上兽身，灰黑皮肉瞬间撕裂，黑雾喷涌而出。魂沼兽吃痛，狂暴挥起粗壮前爪拍向凌玄。
凌玄侧身闪避，脚尖轻点泥泞地面，借力腾空，剑尖直刺兽首。魂沼兽背上触须疯狂扭动，缠向他手腕。
“小心触须，上面附着蚀神魂毒！”云清瑶高声提醒，指尖飞出数滴碧色药液，落在那些触须之上，触须瞬间滋滋冒烟，快速萎缩。
苏岑自断墙处掠出，长剑斜劈，斩在第二头魂沼兽后腿，兽体重心一歪，重重摔进泥塘，黑水飞溅。第三头魂沼兽见状，不与二人缠斗，转头绕向庙宇后侧，意图绕开屏障偷袭。
“陆石！后方！”
陆石迅速取出两张困锁符箓，凌空掷出，符箓在空中化作土索，紧紧捆住魂沼兽四肢。那魂兽疯狂挣扎，魂气冲击土索，绳索寸寸开裂。
凌玄一剑刺穿为首魂沼兽额头，灰色魂核碎裂，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团消散的黑雾，融入沼泽的瘴气之中。他没有停顿，转身奔向第二头兽。
“它们的魂核，和厄芽宗厄力同源。”凌玄收剑的瞬间，眉头微蹙，“不是自然诞生的魂沼兽，是人为以厄力驯化。”
苏岑一剑刺入第二头魂兽魂核，黑雾散尽。二人同时转头，看向被土索困住的第三头魂沼兽。就在凌玄准备出手斩杀的刹那，远处沼泽林中，一声尖哨陡然响起。
被困住的魂沼兽身躯猛地剧烈膨胀，随即轰然自爆。灰色魂气四散炸开，冲击得陆石布下的防御屏障剧烈震颤，裂痕蔓延开来。
“是厄芽修士！在远处操控魂兽自爆！”苏岑横剑护在身前，神念竭力搜寻哨声来源，“在左前方，沼泽矮树丛里面，至少两人！”
凌玄抬剑，莲域剑光向外铺开，将四散飞溅的蚀魂灰气尽数斩碎。云清瑶快步走出庙门，药灵铺开，净化残留的毒瘴。
“他们不打算正面交战，只是借魂兽消耗我们灵力与神魂。”云清瑶望向那片树丛，“方才魂兽自爆的魂气之中，藏有追踪印记。若是放任印记沾在我们身上，接下来一路，都会被他们远远尾随。”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
“苏岑，随我前去截杀，抹去印记源头。陆石，守在这里，护好清瑶，提防还有别的埋伏。”
“小心，沼泽地形复杂，泥沼暗藏，一步踏错便会陷下去。”云清瑶取出三枚清瘴丹，递与凌玄、苏岑，“吞服下去，可抵御沼泽深层毒瘴。若遭遇厄力幻境，立刻唤我。”
二人接过丹药，吞入腹中，身形一动，踏着凸起的泥丘，朝着哨声传来的矮树丛疾驰而去。地面泥泞湿滑，随处可见半腐枯木，瘴雾越来越浓，视野迅速收窄，十丈之外便只剩下灰蒙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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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声哨音很陌生，不是之前地牢审问出的厄芽执事，大概率是厄芽残党新推举的头目。他们提前赶到大荒泽外围，沿途布下眼线，拦截所有前往古驿的修士。”
“不止拦截。”凌玄缓步前行，剑尖轻扫前方草丛，“他们在沿路留下痕迹，引我们深入泽地。山神庙石壁那句留字，还有驯化的魂沼兽，都是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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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挥剑挡下袭来骨钉，骨钉触碰到剑光，直接崩碎。凌玄直奔其中一名黑袍修士，莲光锁死对方退路。
“不必逃了。”凌玄沉声开口，“你们留在山神庙的追踪印记，留着无用。”
黑袍修士眼中凶光一闪，抬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凌玄，你以为踏入大荒泽，还能全身而退？魂渡古驿的秘密，不是你们能触碰。苏晚的残魂，本该归于厄力，由我厄芽宗接引！”
凌玄不再多言，莲域八纹剑连连出击，白光与黑雾不断碰撞。那修士修为只是元婴初期，在凌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黑雾不断溃散。另一侧的黑袍修士见同伴被缠住，没有回身救援，转身纵身跃入深沼，黑水翻涌，转瞬便消失在瘴雾之内。
苏岑想要追击，凌玄抬手拦住。
“不要追，沼泽深处多陷阱，他是刻意引诱。先拿下此人，审问消息。”
黑袍修士眼见逃无可逃，忽然一声冷笑，掌心魂玉猛地自爆。一股狂暴厄力席卷开来，他的肉身快速枯萎。
“哈哈哈，休想从我口中问到任何消息！沉魂滩，等着你们……古驿之下，归墟崩灭的真相，会吞掉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躯体化作飞散黑雾，魂玉碎片散落泥中。
苏岑俯身捡起一小块残留玉片，指尖灵力探查。
“魂玉自爆，此人早已做好身死准备，没有留下可用神魂。只听见沉魂滩这个地名。”
凌玄低头看向泥地里玉屑，眉头微敛。
“沉魂滩，舆图上有标注，是进入大荒泽主泽前必经之地，舆图记载那里魂流交错，极易滋生幻象。厄芽残党打算在沉魂滩设局。”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折返山神庙。
回到庙前，陆石依旧守在屏障之内，云清瑶正蹲在庙门前，药灵渗入泥土，清理刚才魂兽自爆残留的追踪印记。见二人归来，她抬眸看来。
“抓到活口了？”
“修士自爆身死，只得到沉魂滩的消息。”凌玄收剑入鞘，“厄芽残党打算在沉魂滩布下埋伏，引我们踏入。方才逃走一人，会回去报信。”
云清瑶站起身，将药囊收紧。
“沉魂滩，百年前那名青泽修士的游记中写过，滩底埋藏无数无名残魂，魂流向上翻涌，幻象层出不穷。我神魂有伤，在那片区域，药灵之力会被大幅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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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绕道，需要多耗费三日路程，沿途瘴气更重，还有不少未探明的暗沼。若是直走沉魂滩，明日正午便可踏入大荒泽主泽范围。”
凌玄望向西南方向，厚重灰瘴在天际连绵，无边无际。
“绕道耗时太久，厄芽残党会提前在古驿布置妥当。我们走沉魂滩。提前做好防备，以阵法抵御魂流幻象。”
云清瑶微微颔首，自药囊中取出数枚清心草种子，指尖药灵注入，种子落地，瞬间长出细小碧草，淡淡清香扩散四周。
“清心草可以小幅稳定识海，每人随身携带一株，可抵挡浅层幻象。但若是极强魂流冲击，依旧只能靠自身道心。”
苏岑收起长剑。
“今夜我们轮流值守。我守上半夜，陆石守下半夜。厄芽残党不会就此罢休，恐怕入夜之后，还会有骚扰。”
夜色缓缓下沉，大荒泽方向涌来的瘴雾越来越浓，笼罩整片山林。山神庙内，几人简单休整，吞服丹药调息。
凌玄靠在断墙静坐，闭目调息。归墟残片静静贴在心口，金色魂锁安稳不动。可远处沼泽之中，一缕极淡的念丝，隔着层层瘴气遥遥飘来，不是苏晚，而是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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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瞬，感受到一丝陌生魂息，不属于魂沼兽，也不是厄芽修士。”凌玄低声道，“像是沉睡千万年的古老残魂，自泽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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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道长曾说，大荒泽不止厄芽残党，还有古驿遗留的守驿灵。难道我们尚未抵达古驿，守驿灵便已经感知到归墟残片的气息？”
凌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大荒泽之中潜藏的秘密，远比我们预想更多。厄芽宗主那句遗言，未必只是蛊惑。”
夜风吹过残破庙门，沼泽方向，断续传来低沉魂兽呜咽之声，在寂静黑夜里悠悠回荡。瘴雾翻涌，如同无边灰浪，静静等候一行人踏入。
苏岑起身，走到庙门处值守，长剑横握，目光紧盯外面泥泞沼地。陆石整理符箓，将预警阵盘重新补全。云清瑶静坐一旁，持续以药灵修复识海细微裂痕，同时留意四周魂气变化。
凌玄重新闭上双眼，莲域八纹剑横放在膝头。前路沉魂滩，幻象藏杀机，厄芽残党设伏，古老守驿灵隐于瘴泽。封尘寻魂之路，才刚刚跨过大荒泽的边界，层层危机，已然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