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32章 死士尽灭，前路分途
青白剑虹撕裂阶梯间浓稠的黑暗，莲域八纹剑带起层层叠叠的剑意浪涛，当头压向最靠前那名厄芽死士。
那人黑袍下伸出布满厄纹的手掌，一团漆黑浊力迎面轰出。剑与厄力相撞，刺耳的爆鸣在狭窄通道里回荡，碎石簌簌自头顶落下，死士整个人被强劲剑气撞得向后连退数阶，肩头立刻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血液顺着石阶往下淌。
苏岑紧随凌玄之后突进，寒朔剑冷光一闪，斜斩向侧面迂回的两道黑影。左臂旧伤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她强压住经脉翻涌的麻痹感，剑锋精准挑破其中一人腰间藏着的厄纹引爆符。
符纸在空中提前炸响，腐蚀性极强的黑雾四下泼散。苏岑足尖一点石壁，身形急速后撤半丈，衣摆还是被边缘余波灼出数个破洞。
“他们带了毁阵符，不能让他们靠近石室。”苏岑沉声开口，剑锋再度抬起，目光锁死阶梯上方剩下四人。
云清瑶站在阵心之前，掌心药灵全力舒展，数十道碧色灵线如同活物窜出，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大网，封住所有可以绕袭的角度。灵线触碰到飘来的厄雾便滋滋消融，可新的灵线还在不断从药灵之中滋生补上缺口。
“厄毒扩散很快，灵网撑不了太久。”云清瑶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侵入体内的厄力时不时冲击经脉，她咬着牙稳住气息，“陆石，阵纹有没有异动？”
陆石半跪在地，一只手始终贴在岩壁不断震颤的古纹之上，本源净玉悬浮在他肩头，源源不断往大阵输送地脉清流。另一只手飞快将三枚镇厄符拍入石室入口两侧暗藏的点位，淡银色光墙瞬间升起，暂时封住阶梯底部。
“光墙只能挡三息！他们身上厄力经过秘法淬炼，破坏力比普通修士强出一倍。”陆石抬头大喊，“而且我能感应到，还有一道气息藏在更上方，没有跟着冲下来，在伺机等我们露出破绽！”
话音未落，光墙轰然巨震。
两名死士同时全力轰击一点，漆黑掌力叠加在一起，淡银色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裂痕。三息未满，光墙便轰然碎成漫天灵光碎片。
凌玄脚步不退反进，莲域八纹剑剑势再涨，七重莲纹剑意一层层铺开，整个人迎着破口直扑而上。剑锋扫过之处，两道惨呼接连响起，两名死士持兵器的手腕齐齐被斩断，黑色鲜血喷洒在石阶石壁上，立刻蚀出一个个细小凹坑。
剩余三人见状不退反疯，眼底翻涌着被厄力浸染的暗红，有人自怀中掏出数枚乌光闪闪的圆丸，毫不犹豫朝着石室方向掷来。
“是墟裂弹！”陆石脸色骤变。
云清瑶立刻催动全部残存灵力，药灵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碧色巨盾横挡在众人身前。三枚墟裂弹狠狠撞上盾面，接连炸开，狂暴厄力冲击波推着她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一口鲜血闷在喉咙里，强行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极快黑影借着爆炸扬起的黑雾，绕开正面缠斗，贴着阶梯岩壁直扑阵心位置，掌心死死攥着一枚燃着暗红火光的厄纹引爆符。
“小心！”苏岑余光瞥见，不顾一切纵身斜掠，寒朔剑带出一道冰冷弧光，自下而上直刺那人后心。
黑影被迫回身格挡，双兵相撞的瞬间，一股阴毒厄力顺着剑身传导冲上苏岑手臂。旧伤位置骤然剧痛难忍，整条左臂猛地一僵，力道泄了大半。那人抓住空隙，手肘狠狠撞在她肋侧。
苏岑闷哼一声，踉跄着跌出两步，寒朔剑险些脱手。
凌玄见状心神一紧，分出大半剑意横扫逼退身前敌人，转瞬冲到她身侧，莲域八纹剑横劈而出，磅礴青白剑气直接将那名偷袭者整个人劈飞出数阶，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撑得住？”凌玄侧头问道。
“死不了。”苏岑深呼吸，左手用力按了按肋侧，指尖沾到温热血迹，重新握紧剑柄，“还有一个，藏在上方。”
话音刚落，头顶阴影之中，最后一名死士缓缓走了出来。
他和其他人不同，黑袍胸口绣着一道细小的暗红骨纹，气息收敛极深，手中没有兵器，十根指尖缠绕着不断蠕动的漆黑厄丝。
“果然有点本事。”那人声音沙哑干涩，“宗主预料到你们不会轻易倒下，派我来了结阵基。”
陆石立刻将墟古残册与封厄卷宗往怀中按紧，本源净玉灵光大放，整个渡世祠底的封镇大阵骤然亮起一层更厚的青白光晕。
“别妄想靠近阵眼，地脉已经被我暂时锁死，引爆符破不开内层镇纹。”
“是吗？”骨纹死士低低笑起，“我要毁的不是阵。”
他双掌抬起，指尖厄丝如同潮水朝着四周岩壁射去，丝头扎入墟痕裂纹之中。整片石室猛地剧烈摇晃，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暗红色纹路，一瞬间光芒暴涨，地底传来如同巨兽翻身般沉闷的轰鸣。
“他在刺激裂隙！”云清瑶失声开口，药灵疯狂放出灵线想要切断厄丝，可厄丝遇灵线便融，根本无从拦截。
凌玄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全身灵力尽数灌入莲域八纹剑。剑身七道莲纹依次亮起，一道贯通阶梯的巨大剑虹直冲而上。
骨纹死士早有防备，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侧面避开，剑虹狠狠劈在后方石壁，整块岩石轰然崩塌，碎石滚滚落下。他借着烟尘遮蔽，身形一晃，竟然不是冲向四人，而是朝着通往上层渡世祠的阶梯顶端退去。
“想走？”苏岑立刻要追。
“别追！”凌玄伸手拦住她，“是诱敌。外面说不定还有埋伏。”
就在死士即将彻底消失在黑暗前，他回头抛下一句话，声音顺着石阶飘下来：
“黑石断峡的残识，今日日落之前便会完成归位。你们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气息彻底消散。
凌玄没有贸然向上突进，守在阶梯口片刻，确认再无任何潜藏动静，才缓缓收剑。石室之中震动慢慢平息，可岩壁上那些暗红墟痕，亮度已经比之前高出不少，大阵嗡鸣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
云清瑶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掌心药灵微弱地跳动着，碧色光芒淡了许多。
“厄毒已经侵入几处经脉要穴，短时间内我最多只能维持基础屏障，大范围疗伤或者强攻都做不到。”
苏岑松开紧握剑柄的手，左臂微微发抖，肩骨位置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她卷起袖口，看见皮肤下爬着数道淡黑色细线，正顺着血管缓慢蔓延。
“我也沾到不少厄力，不用药灵压制，迟早会影响出剑。”
陆石走到阵心位置，指尖抚过依旧发烫的岩壁古纹，本源净玉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芒微微黯淡。
“方才那一下冲击，耗损了大阵近两成力量。原本可以撑七日，现在最多只剩下五日有余。而且他说得没错，黑石断峡那边的地脉波动越来越强，还有落魂泉方向，也开始出现异常共振。”
他取出怀中的上古封厄卷宗，摊开那幅残破大荒地形图，指尖点在几处标记光点上。
“我们不能继续耗在这里。死守这一处封印，只能暂缓归墟本体破封，拦不住四散在外的墟主残识逐一汇聚。可全员离开，此地无人看守，只要厄芽宗主折返，大阵撑不过半炷香。”
凌玄望向阶梯上方漆黑通道，眉头紧锁。
“之前的分工，必须调整。”
苏岑抬眼：“怎么分？”
“我带陆石外出。”凌玄语气笃定，“陆石能看懂卷宗标记、辨识残识气息，还能临时修补路上被破坏的地脉节点；我正面迎敌拦截，速度最快。”
云清瑶立刻抬头：“那我和苏岑留下？”
“是。”凌玄点头，“你的药灵是维持大阵、中和厄力最好的依仗；苏岑战力足够固守梯口，两个人配合，可以稳住封镇。只要五日之内我们赶回来，大阵不会崩。”
“可宗主还在外面。”苏岑开口，“万一他没有去回收残识，而是折返突袭这里？我们两个伤势都没有痊愈，很难长时间挡住。”
“我留一道莲域剑意印记在石室入口。”凌玄抬手，指尖一缕青白灵光飞入岩壁古纹之中，“一旦有超过宗主层级的灵压靠近，印记会立刻爆鸣示警，短时间还能迟滞来人片刻。另外，渡厄之钥留在这里，本源净玉我带走。”
陆石一愣：“带走？”
“路上几处残识封点，需要净玉之力暂时镇压松动地脉。”凌玄看向他，“封厄卷宗我们带在身上，残册留给她们，万一我们没能及时赶回，可以对照残册寻找应急加固之法。”
云清瑶掌心药灵分出数缕细弱碧光，分别飘向苏岑与自己肩头，缓缓中和皮下蔓延的黑丝。
“我可以布一层隐匿灵阵盖住洞口气息，让外人不容易察觉到阵光。但只能掩盖，不能完全屏蔽地脉震动。”
“足够。”陆石快速收好东西，把墟古残册交到云清瑶手里，又仔细在岩壁上标出三处可以应急补阵的点位，“记住，一旦墟痕开始大面积渗涌出实体厄浆，立刻把残册嵌入阵心凹槽，它会临时激活一层上古锁纹，多争取半日时间。不要硬拼，以稳住裂隙为第一要务。”
苏岑握紧寒朔剑，走到阶梯下方的转角位置站定，目光望向头顶深不见底的黑暗。
“路上小心。厄芽宗既然多处同时动手，每一处必然都布下了死手。”
凌玄握着莲域八纹剑，剑身轻轻震颤，青白灵光缓缓流转。他看向二人，没有多余客套。
“我们会赶在日落前尽量阻止黑石断峡的残识归位。五日为期，无论结果如何，必定回到忘川古渡汇合。”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传来一道清晰无比的暗红色震波，隔着重重沼泽与浓雾穿透过来。整座石室大阵猛地一抖，卷宗之上代表黑石断峡的光点，骤然亮到刺目。
陆石脸色一变：“来不及多说，已经开始了。”
凌玄与陆石不再停留，沿着震动未息的石阶，快步向上，消失在渡世祠沉沉的阴影之中。
石室底下，只剩下苏岑与云清瑶。
药灵的碧色柔光笼罩整片阵域，青白色阵光依旧沿着墟痕不停流转。苏岑靠在石壁边，寒朔剑横在膝头，肩伤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她抬眼望向阶梯上方死寂的入口，眼神一刻不曾松懈。
而大荒泽东北方向，黑石断峡深处，厚重的黑雾已经铺满整条峡谷，无数道厄纹在岩壁上缓缓亮起，一道模糊巨大的虚影，正在黑暗之中，慢慢睁开眼睛。
那人黑袍下伸出布满厄纹的手掌，一团漆黑浊力迎面轰出。剑与厄力相撞，刺耳的爆鸣在狭窄通道里回荡，碎石簌簌自头顶落下，死士整个人被强劲剑气撞得向后连退数阶，肩头立刻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血液顺着石阶往下淌。
苏岑紧随凌玄之后突进，寒朔剑冷光一闪，斜斩向侧面迂回的两道黑影。左臂旧伤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她强压住经脉翻涌的麻痹感，剑锋精准挑破其中一人腰间藏着的厄纹引爆符。
符纸在空中提前炸响，腐蚀性极强的黑雾四下泼散。苏岑足尖一点石壁，身形急速后撤半丈，衣摆还是被边缘余波灼出数个破洞。
“他们带了毁阵符，不能让他们靠近石室。”苏岑沉声开口，剑锋再度抬起，目光锁死阶梯上方剩下四人。
云清瑶站在阵心之前，掌心药灵全力舒展，数十道碧色灵线如同活物窜出，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大网，封住所有可以绕袭的角度。灵线触碰到飘来的厄雾便滋滋消融，可新的灵线还在不断从药灵之中滋生补上缺口。
“厄毒扩散很快，灵网撑不了太久。”云清瑶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侵入体内的厄力时不时冲击经脉，她咬着牙稳住气息，“陆石，阵纹有没有异动？”
陆石半跪在地，一只手始终贴在岩壁不断震颤的古纹之上，本源净玉悬浮在他肩头，源源不断往大阵输送地脉清流。另一只手飞快将三枚镇厄符拍入石室入口两侧暗藏的点位，淡银色光墙瞬间升起，暂时封住阶梯底部。
“光墙只能挡三息！他们身上厄力经过秘法淬炼，破坏力比普通修士强出一倍。”陆石抬头大喊，“而且我能感应到，还有一道气息藏在更上方，没有跟着冲下来，在伺机等我们露出破绽！”
话音未落，光墙轰然巨震。
两名死士同时全力轰击一点，漆黑掌力叠加在一起，淡银色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裂痕。三息未满，光墙便轰然碎成漫天灵光碎片。
凌玄脚步不退反进，莲域八纹剑剑势再涨，七重莲纹剑意一层层铺开，整个人迎着破口直扑而上。剑锋扫过之处，两道惨呼接连响起，两名死士持兵器的手腕齐齐被斩断，黑色鲜血喷洒在石阶石壁上，立刻蚀出一个个细小凹坑。
剩余三人见状不退反疯，眼底翻涌着被厄力浸染的暗红，有人自怀中掏出数枚乌光闪闪的圆丸，毫不犹豫朝着石室方向掷来。
“是墟裂弹！”陆石脸色骤变。
云清瑶立刻催动全部残存灵力，药灵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碧色巨盾横挡在众人身前。三枚墟裂弹狠狠撞上盾面，接连炸开，狂暴厄力冲击波推着她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一口鲜血闷在喉咙里，强行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极快黑影借着爆炸扬起的黑雾，绕开正面缠斗，贴着阶梯岩壁直扑阵心位置，掌心死死攥着一枚燃着暗红火光的厄纹引爆符。
“小心！”苏岑余光瞥见，不顾一切纵身斜掠，寒朔剑带出一道冰冷弧光，自下而上直刺那人后心。
黑影被迫回身格挡，双兵相撞的瞬间，一股阴毒厄力顺着剑身传导冲上苏岑手臂。旧伤位置骤然剧痛难忍，整条左臂猛地一僵，力道泄了大半。那人抓住空隙，手肘狠狠撞在她肋侧。
苏岑闷哼一声，踉跄着跌出两步，寒朔剑险些脱手。
凌玄见状心神一紧，分出大半剑意横扫逼退身前敌人，转瞬冲到她身侧，莲域八纹剑横劈而出，磅礴青白剑气直接将那名偷袭者整个人劈飞出数阶，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撑得住？”凌玄侧头问道。
“死不了。”苏岑深呼吸，左手用力按了按肋侧，指尖沾到温热血迹，重新握紧剑柄，“还有一个，藏在上方。”
话音刚落，头顶阴影之中，最后一名死士缓缓走了出来。
他和其他人不同，黑袍胸口绣着一道细小的暗红骨纹，气息收敛极深，手中没有兵器，十根指尖缠绕着不断蠕动的漆黑厄丝。
“果然有点本事。”那人声音沙哑干涩，“宗主预料到你们不会轻易倒下，派我来了结阵基。”
陆石立刻将墟古残册与封厄卷宗往怀中按紧，本源净玉灵光大放，整个渡世祠底的封镇大阵骤然亮起一层更厚的青白光晕。
“别妄想靠近阵眼，地脉已经被我暂时锁死，引爆符破不开内层镇纹。”
“是吗？”骨纹死士低低笑起，“我要毁的不是阵。”
他双掌抬起，指尖厄丝如同潮水朝着四周岩壁射去，丝头扎入墟痕裂纹之中。整片石室猛地剧烈摇晃，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暗红色纹路，一瞬间光芒暴涨，地底传来如同巨兽翻身般沉闷的轰鸣。
“他在刺激裂隙！”云清瑶失声开口，药灵疯狂放出灵线想要切断厄丝，可厄丝遇灵线便融，根本无从拦截。
凌玄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全身灵力尽数灌入莲域八纹剑。剑身七道莲纹依次亮起，一道贯通阶梯的巨大剑虹直冲而上。
骨纹死士早有防备，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侧面避开，剑虹狠狠劈在后方石壁，整块岩石轰然崩塌，碎石滚滚落下。他借着烟尘遮蔽，身形一晃，竟然不是冲向四人，而是朝着通往上层渡世祠的阶梯顶端退去。
“想走？”苏岑立刻要追。
“别追！”凌玄伸手拦住她，“是诱敌。外面说不定还有埋伏。”
就在死士即将彻底消失在黑暗前，他回头抛下一句话，声音顺着石阶飘下来：
“黑石断峡的残识，今日日落之前便会完成归位。你们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气息彻底消散。
凌玄没有贸然向上突进，守在阶梯口片刻，确认再无任何潜藏动静，才缓缓收剑。石室之中震动慢慢平息，可岩壁上那些暗红墟痕，亮度已经比之前高出不少，大阵嗡鸣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
云清瑶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掌心药灵微弱地跳动着，碧色光芒淡了许多。
“厄毒已经侵入几处经脉要穴，短时间内我最多只能维持基础屏障，大范围疗伤或者强攻都做不到。”
苏岑松开紧握剑柄的手，左臂微微发抖，肩骨位置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她卷起袖口，看见皮肤下爬着数道淡黑色细线，正顺着血管缓慢蔓延。
“我也沾到不少厄力，不用药灵压制，迟早会影响出剑。”
陆石走到阵心位置，指尖抚过依旧发烫的岩壁古纹，本源净玉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芒微微黯淡。
“方才那一下冲击，耗损了大阵近两成力量。原本可以撑七日，现在最多只剩下五日有余。而且他说得没错，黑石断峡那边的地脉波动越来越强，还有落魂泉方向，也开始出现异常共振。”
他取出怀中的上古封厄卷宗，摊开那幅残破大荒地形图，指尖点在几处标记光点上。
“我们不能继续耗在这里。死守这一处封印，只能暂缓归墟本体破封，拦不住四散在外的墟主残识逐一汇聚。可全员离开，此地无人看守，只要厄芽宗主折返，大阵撑不过半炷香。”
凌玄望向阶梯上方漆黑通道，眉头紧锁。
“之前的分工，必须调整。”
苏岑抬眼：“怎么分？”
“我带陆石外出。”凌玄语气笃定，“陆石能看懂卷宗标记、辨识残识气息，还能临时修补路上被破坏的地脉节点；我正面迎敌拦截，速度最快。”
云清瑶立刻抬头：“那我和苏岑留下？”
“是。”凌玄点头，“你的药灵是维持大阵、中和厄力最好的依仗；苏岑战力足够固守梯口，两个人配合，可以稳住封镇。只要五日之内我们赶回来，大阵不会崩。”
“可宗主还在外面。”苏岑开口，“万一他没有去回收残识，而是折返突袭这里？我们两个伤势都没有痊愈，很难长时间挡住。”
“我留一道莲域剑意印记在石室入口。”凌玄抬手，指尖一缕青白灵光飞入岩壁古纹之中，“一旦有超过宗主层级的灵压靠近，印记会立刻爆鸣示警，短时间还能迟滞来人片刻。另外，渡厄之钥留在这里，本源净玉我带走。”
陆石一愣：“带走？”
“路上几处残识封点，需要净玉之力暂时镇压松动地脉。”凌玄看向他，“封厄卷宗我们带在身上，残册留给她们，万一我们没能及时赶回，可以对照残册寻找应急加固之法。”
云清瑶掌心药灵分出数缕细弱碧光，分别飘向苏岑与自己肩头，缓缓中和皮下蔓延的黑丝。
“我可以布一层隐匿灵阵盖住洞口气息，让外人不容易察觉到阵光。但只能掩盖，不能完全屏蔽地脉震动。”
“足够。”陆石快速收好东西，把墟古残册交到云清瑶手里，又仔细在岩壁上标出三处可以应急补阵的点位，“记住，一旦墟痕开始大面积渗涌出实体厄浆，立刻把残册嵌入阵心凹槽，它会临时激活一层上古锁纹，多争取半日时间。不要硬拼，以稳住裂隙为第一要务。”
苏岑握紧寒朔剑，走到阶梯下方的转角位置站定，目光望向头顶深不见底的黑暗。
“路上小心。厄芽宗既然多处同时动手，每一处必然都布下了死手。”
凌玄握着莲域八纹剑，剑身轻轻震颤，青白灵光缓缓流转。他看向二人，没有多余客套。
“我们会赶在日落前尽量阻止黑石断峡的残识归位。五日为期，无论结果如何，必定回到忘川古渡汇合。”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传来一道清晰无比的暗红色震波，隔着重重沼泽与浓雾穿透过来。整座石室大阵猛地一抖，卷宗之上代表黑石断峡的光点，骤然亮到刺目。
陆石脸色一变：“来不及多说，已经开始了。”
凌玄与陆石不再停留，沿着震动未息的石阶，快步向上，消失在渡世祠沉沉的阴影之中。
石室底下，只剩下苏岑与云清瑶。
药灵的碧色柔光笼罩整片阵域，青白色阵光依旧沿着墟痕不停流转。苏岑靠在石壁边，寒朔剑横在膝头，肩伤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她抬眼望向阶梯上方死寂的入口，眼神一刻不曾松懈。
而大荒泽东北方向，黑石断峡深处，厚重的黑雾已经铺满整条峡谷，无数道厄纹在岩壁上缓缓亮起，一道模糊巨大的虚影，正在黑暗之中，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