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59章 脉流倒卷，墟响深埋
整条泄脉缝持续震颤，头顶碎石簌簌滚落，沉闷低沉的脉动自地底深处一波波往上涌，和凌玄手臂墟印的暗红微光遥遥共振。
他半扶着摇摇欲坠的苏岑，另一只手紧攥莲域八纹剑，剑身上青黑流光还在不安翻涌。身后三名厄芽修士被方才那道爆发的剑势逼退数步，却没有溃散，借着两侧岩壁掩护重新压上，掌心乌骨碎片嗡鸣不止，死死咬住墟印散出的气息。
“不能恋战。”凌玄气息粗重，眼底清明与墨色还在撕扯，“往左边第三条岔道。”
苏岑靠着他肩头稳住身形，右臂勉强勾起地上的寒朔剑，肩颈每动一下，颈侧那片厄痕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云清瑶。”她声音发颤。
凌玄立刻侧过身，伸手将岩窝里昏迷的云清瑶打横抱起。少女浑身滚烫，呼吸微弱，掌心仅剩一点若有若无的碧色残光，药灵之力早已濒临枯竭。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一头扎进左侧那条狭窄岔道。
身后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别让他们跑了！”为首修士怒喝一声，三道漆黑厄丝擦着岩壁射来，在地上蚀出缕缕黑烟。
凌玄头也不回，反手一道莲纹剑浪扫出，青光撞碎厄丝的同时，震落头顶大片碎石，暂时封住一小段通道。可碎石屏障撑不了多久，远处入口方向，裴朔越来越近的嘶吼已经清晰传来。
“宗主说了，整条脉缝地脉相连，他们无处可藏！”
潮湿漆黑的通道里，蚀风顺着岩壁缝隙不断灌进来，刮得灵脉针扎似的疼。岔路层层叠叠如同迷宫，脚下地面覆满滑腻发黑的地苔，偶尔还能看见古老年代残留、早已被厄气染黑的残破镇纹。
苏岑忍着眩晕指路，每一次开口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再往前……右拐，地脉回流点就在那片凹穴。残卷记载，那里灵流反向，可以短暂切断墟印向外的共鸣。”
“能彻底消掉？”凌玄低声问。
“不能。”苏岑摇头，额角冷汗不断往下淌，“只能遮蔽波动，让罗盘暂时失去目标。而且回流之力极猛，我们现在满身伤势，强行靠近同样要冒风险。”
话音未落，脚下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地底那道古老脉动再度拔高，整条裂隙里的蚀风骤然倒卷，空气之中漂浮的厄气被无形力量搅动，凝成一团团游动的灰雾。凌玄手臂上的墟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识海里沉寂片刻的墟意又一次苏醒，无数细碎低语重新钻进耳膜。
“留下来……接受它……”
凌玄牙关紧咬，左手狠狠按在墟印上，强行压下那股往上冲的躁动。他很清楚，此刻心神只要稍有松懈，之前苦苦守住的心锁就会彻底崩开。
转过一道拐角，前方豁然现出一处半穹形的宽大凹穴。
穴中央有一道看不见的环形气涡在缓缓旋转，灰白色灵流逆着地脉走向不停盘旋，四周岩壁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微光，正是地脉回流点。可靠近涡心的位置，空气扭曲变形，连视线都被搅得有些模糊，一股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正从涡内不停向外溢出。
“就是这里。”苏岑靠着穴壁缓缓滑坐下去，独臂拄住寒朔剑，“站在外围环带就够，别踏入涡心。”
凌玄小心翼翼将云清瑶放在一处避开回流直吹的岩台，刚要转身，身后通道传来一声巨响。
碎石被暴力轰开，裴朔带着那三名厄芽修士冲了进来，浑身黑雾翻涌，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他肩头还留着陆石镇纹炸开留下的灼伤，腰侧旧伤崩裂，黑血顺着衣摆不停滴落。
“终于追到了。”裴朔缓缓抬手，扭曲厄刃在掌心重新成型，“以为躲进地脉回流点，就能断了追踪？宗主早就说过，墟印真正的联系，根本不是罗盘能全部衡量。”
他身后三名修士立刻散开，封住凹穴仅有的两处出口，四道厄力气息同时锁定三人。
凌玄把云清瑶护在岩台内侧，莲域八纹剑横在身前，八道莲纹次第亮起，剑身上墨色隐隐往外渗。
“苏岑，想办法引动外围回流之力干扰他们。”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挡住正面。”
“你墟印快压不住了。”苏岑急声道，“回流点会放大地脉共鸣，待得越久，墟意越容易冲破心防。”
“没有别的选择。”凌玄目光没有离开步步逼近的裴朔，“至少这里，能让他们也受灵流反噬。”
裴朔不再给他们商议时间，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周身黑雾轰然暴涨，提着厄刃直冲而来。
“受死！”
漆黑刃风带着腐蚀一切的锐响当头劈落，凌玄不退反进，莲域八纹剑青光冲天而起，厚重莲纹剑浪迎面硬接。
“嘭——！！”
两股力量相撞的气浪横扫凹穴，四周旋转的回流灵流被瞬间搅动，灰白色气流疯狂乱撞，数道逸散的灵丝扫过裴朔手臂，他浑身猛地一颤，经脉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地脉回流，果然在无差别冲击所有人。
可凌玄受到的影响更甚。
狂暴的反向灵流撞上他体内躁动的墟力，两种异力里外夹击，手臂墟印瞬间爆发出刺目暗红，识海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眼底墨色瞬间蔓延大半，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一股狂暴嗜血的剑势险些直接脱缰。
“凌玄！稳住！”苏岑见状咬牙挺身，独臂提起寒朔剑斜掠而出，一道雪亮银虹直刺裴朔肋下破绽。
裴朔被迫回身格挡，厄刃与寒朔剑剧烈相撞，巨大反震震得苏岑整条右臂发麻，腰侧旧伤再度崩裂，一口黑血呕在地上。颈侧厄痕跟着墟印与地脉的双重共振，红得快要滴血，半边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另外三名厄芽修士抓住空隙同时出手，漫天漆黑厄丝如同罗网罩向岩台上的云清瑶。
“别碰她！”
凌玄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强行扭转剑锋，一道裹挟青黑二色的剑弧横扫而出，斩断大半厄丝。可就是这一瞬心神巨震，墟意狠狠撞碎心防又一道裂痕，耳边那道蛊惑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交给我……杀光他们……没人能再阻拦……”
他的瞳孔开始一点点被墨色浸润，莲域八纹剑上的青光越来越淡，不祥的黑纹顺着八道莲纹不断爬向剑柄。
就在这时，一道苍白色灵光突然从外侧通道飞射而入。
“凌玄！借着回流镇住它！”
是陆石。
他浑身是伤，肩头皮肉被厄力蚀出大片焦黑，封厄残卷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纸页裂痕又深了数道，显然是拼着半残的身子一路追进脉缝。他单手飞快掐动印诀，无数苍白色镇纹如同雨丝洒向凹穴边缘，精准打在回流环带的节点之上。
被镇纹引动，原本平缓旋转的灰白色气涡骤然加速！
狂暴的反向灵流瞬间向外卷开，整片凹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裴朔与三名厄芽修士猝不及防，被回流之力狠狠扫中，体内厄力顿时乱了章法，周身黑雾一阵剧烈翻涌，几人同时闷哼出声。
乌骨罗盘在他们掌心疯狂震颤，指针疯狂乱转，瞬间失去了原本死死锁定的方向。
“追踪断了！”一名修士失声惊呼。
“慌什么！靠气息搜！”裴朔怒吼一声，强行压下经脉剧痛，可厄力已经难以维持稳定，厄刃表面不断有黑雾崩解飘散。
凌玄同样被回流卷到，体内墟印疯狂灼烧，却意外被陆石引动的镇纹与反向灵流强行压住一角躁动。那股即将吞噬意识的墨色，在三重力量对冲之下，暂时被硬生生逼退回识海深处。
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全身，神智勉强拉回一线。
“有用！”陆石扶着岩壁稳住身形，声音嘶哑，“但维持不了多久，残卷撑不住持续引动地脉。”
苏岑趁着对方被回流干扰的空档，拼尽余力冲到云清瑶身侧，伸手护住少女。可她自己体内的厄毒也被地脉搅动，顺着经络疯狂往心口钻，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叠虚影。
裴朔看出他们正在借回流稳固局势，眼中杀意更盛，不顾灵流反噬，带着三人再度猛冲。
“就算失去罗盘又如何！杀进去！”
凌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把体内两股冲撞的力量压下，莲域八纹剑重新举至身前，青芒艰难地重新盖过黑纹。
“陆石，继续稳住回流节点。”
“苏岑，护住云清瑶。”
“这一轮，我们冲出去。”
可就在四人准备拼死突围的刹那，整条泄脉缝突然一静。
地底深处那道原本持续起伏的古老脉动，猛地拔高到一个令人心悸的频率。
隔着厚重岩层，一道无比低沉、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模糊声响，隐隐从他们脚下传来。
而脉缝入口之外，厄芽宗主缓缓抬起头，袖中乌骨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他望向地脉深处，嘴角扬起一抹狂热到近乎诡异的笑。
“原来如此……蚀风隘的底下，埋着另一块归墟残片。”
“墟印不是在躲避追踪，是在被它召唤。”
他半扶着摇摇欲坠的苏岑，另一只手紧攥莲域八纹剑，剑身上青黑流光还在不安翻涌。身后三名厄芽修士被方才那道爆发的剑势逼退数步，却没有溃散，借着两侧岩壁掩护重新压上，掌心乌骨碎片嗡鸣不止，死死咬住墟印散出的气息。
“不能恋战。”凌玄气息粗重，眼底清明与墨色还在撕扯，“往左边第三条岔道。”
苏岑靠着他肩头稳住身形，右臂勉强勾起地上的寒朔剑，肩颈每动一下，颈侧那片厄痕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云清瑶。”她声音发颤。
凌玄立刻侧过身，伸手将岩窝里昏迷的云清瑶打横抱起。少女浑身滚烫，呼吸微弱，掌心仅剩一点若有若无的碧色残光，药灵之力早已濒临枯竭。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一头扎进左侧那条狭窄岔道。
身后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别让他们跑了！”为首修士怒喝一声，三道漆黑厄丝擦着岩壁射来，在地上蚀出缕缕黑烟。
凌玄头也不回，反手一道莲纹剑浪扫出，青光撞碎厄丝的同时，震落头顶大片碎石，暂时封住一小段通道。可碎石屏障撑不了多久，远处入口方向，裴朔越来越近的嘶吼已经清晰传来。
“宗主说了，整条脉缝地脉相连，他们无处可藏！”
潮湿漆黑的通道里，蚀风顺着岩壁缝隙不断灌进来，刮得灵脉针扎似的疼。岔路层层叠叠如同迷宫，脚下地面覆满滑腻发黑的地苔，偶尔还能看见古老年代残留、早已被厄气染黑的残破镇纹。
苏岑忍着眩晕指路，每一次开口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再往前……右拐，地脉回流点就在那片凹穴。残卷记载，那里灵流反向，可以短暂切断墟印向外的共鸣。”
“能彻底消掉？”凌玄低声问。
“不能。”苏岑摇头，额角冷汗不断往下淌，“只能遮蔽波动，让罗盘暂时失去目标。而且回流之力极猛，我们现在满身伤势，强行靠近同样要冒风险。”
话音未落，脚下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地底那道古老脉动再度拔高，整条裂隙里的蚀风骤然倒卷，空气之中漂浮的厄气被无形力量搅动，凝成一团团游动的灰雾。凌玄手臂上的墟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识海里沉寂片刻的墟意又一次苏醒，无数细碎低语重新钻进耳膜。
“留下来……接受它……”
凌玄牙关紧咬，左手狠狠按在墟印上，强行压下那股往上冲的躁动。他很清楚，此刻心神只要稍有松懈，之前苦苦守住的心锁就会彻底崩开。
转过一道拐角，前方豁然现出一处半穹形的宽大凹穴。
穴中央有一道看不见的环形气涡在缓缓旋转，灰白色灵流逆着地脉走向不停盘旋，四周岩壁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微光，正是地脉回流点。可靠近涡心的位置，空气扭曲变形，连视线都被搅得有些模糊，一股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正从涡内不停向外溢出。
“就是这里。”苏岑靠着穴壁缓缓滑坐下去，独臂拄住寒朔剑，“站在外围环带就够，别踏入涡心。”
凌玄小心翼翼将云清瑶放在一处避开回流直吹的岩台，刚要转身，身后通道传来一声巨响。
碎石被暴力轰开，裴朔带着那三名厄芽修士冲了进来，浑身黑雾翻涌，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他肩头还留着陆石镇纹炸开留下的灼伤，腰侧旧伤崩裂，黑血顺着衣摆不停滴落。
“终于追到了。”裴朔缓缓抬手，扭曲厄刃在掌心重新成型，“以为躲进地脉回流点，就能断了追踪？宗主早就说过，墟印真正的联系，根本不是罗盘能全部衡量。”
他身后三名修士立刻散开，封住凹穴仅有的两处出口，四道厄力气息同时锁定三人。
凌玄把云清瑶护在岩台内侧，莲域八纹剑横在身前，八道莲纹次第亮起，剑身上墨色隐隐往外渗。
“苏岑，想办法引动外围回流之力干扰他们。”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挡住正面。”
“你墟印快压不住了。”苏岑急声道，“回流点会放大地脉共鸣，待得越久，墟意越容易冲破心防。”
“没有别的选择。”凌玄目光没有离开步步逼近的裴朔，“至少这里，能让他们也受灵流反噬。”
裴朔不再给他们商议时间，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周身黑雾轰然暴涨，提着厄刃直冲而来。
“受死！”
漆黑刃风带着腐蚀一切的锐响当头劈落，凌玄不退反进，莲域八纹剑青光冲天而起，厚重莲纹剑浪迎面硬接。
“嘭——！！”
两股力量相撞的气浪横扫凹穴，四周旋转的回流灵流被瞬间搅动，灰白色气流疯狂乱撞，数道逸散的灵丝扫过裴朔手臂，他浑身猛地一颤，经脉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地脉回流，果然在无差别冲击所有人。
可凌玄受到的影响更甚。
狂暴的反向灵流撞上他体内躁动的墟力，两种异力里外夹击，手臂墟印瞬间爆发出刺目暗红，识海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眼底墨色瞬间蔓延大半，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一股狂暴嗜血的剑势险些直接脱缰。
“凌玄！稳住！”苏岑见状咬牙挺身，独臂提起寒朔剑斜掠而出，一道雪亮银虹直刺裴朔肋下破绽。
裴朔被迫回身格挡，厄刃与寒朔剑剧烈相撞，巨大反震震得苏岑整条右臂发麻，腰侧旧伤再度崩裂，一口黑血呕在地上。颈侧厄痕跟着墟印与地脉的双重共振，红得快要滴血，半边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另外三名厄芽修士抓住空隙同时出手，漫天漆黑厄丝如同罗网罩向岩台上的云清瑶。
“别碰她！”
凌玄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强行扭转剑锋，一道裹挟青黑二色的剑弧横扫而出，斩断大半厄丝。可就是这一瞬心神巨震，墟意狠狠撞碎心防又一道裂痕，耳边那道蛊惑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交给我……杀光他们……没人能再阻拦……”
他的瞳孔开始一点点被墨色浸润，莲域八纹剑上的青光越来越淡，不祥的黑纹顺着八道莲纹不断爬向剑柄。
就在这时，一道苍白色灵光突然从外侧通道飞射而入。
“凌玄！借着回流镇住它！”
是陆石。
他浑身是伤，肩头皮肉被厄力蚀出大片焦黑，封厄残卷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纸页裂痕又深了数道，显然是拼着半残的身子一路追进脉缝。他单手飞快掐动印诀，无数苍白色镇纹如同雨丝洒向凹穴边缘，精准打在回流环带的节点之上。
被镇纹引动，原本平缓旋转的灰白色气涡骤然加速！
狂暴的反向灵流瞬间向外卷开，整片凹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裴朔与三名厄芽修士猝不及防，被回流之力狠狠扫中，体内厄力顿时乱了章法，周身黑雾一阵剧烈翻涌，几人同时闷哼出声。
乌骨罗盘在他们掌心疯狂震颤，指针疯狂乱转，瞬间失去了原本死死锁定的方向。
“追踪断了！”一名修士失声惊呼。
“慌什么！靠气息搜！”裴朔怒吼一声，强行压下经脉剧痛，可厄力已经难以维持稳定，厄刃表面不断有黑雾崩解飘散。
凌玄同样被回流卷到，体内墟印疯狂灼烧，却意外被陆石引动的镇纹与反向灵流强行压住一角躁动。那股即将吞噬意识的墨色，在三重力量对冲之下，暂时被硬生生逼退回识海深处。
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全身，神智勉强拉回一线。
“有用！”陆石扶着岩壁稳住身形，声音嘶哑，“但维持不了多久，残卷撑不住持续引动地脉。”
苏岑趁着对方被回流干扰的空档，拼尽余力冲到云清瑶身侧，伸手护住少女。可她自己体内的厄毒也被地脉搅动，顺着经络疯狂往心口钻，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叠虚影。
裴朔看出他们正在借回流稳固局势，眼中杀意更盛，不顾灵流反噬，带着三人再度猛冲。
“就算失去罗盘又如何！杀进去！”
凌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把体内两股冲撞的力量压下，莲域八纹剑重新举至身前，青芒艰难地重新盖过黑纹。
“陆石，继续稳住回流节点。”
“苏岑，护住云清瑶。”
“这一轮，我们冲出去。”
可就在四人准备拼死突围的刹那，整条泄脉缝突然一静。
地底深处那道原本持续起伏的古老脉动，猛地拔高到一个令人心悸的频率。
隔着厚重岩层，一道无比低沉、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模糊声响，隐隐从他们脚下传来。
而脉缝入口之外，厄芽宗主缓缓抬起头，袖中乌骨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他望向地脉深处，嘴角扬起一抹狂热到近乎诡异的笑。
“原来如此……蚀风隘的底下，埋着另一块归墟残片。”
“墟印不是在躲避追踪，是在被它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