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64章 墟引魂摇，厄主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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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残片悬浮石台之上，暗红流光如心脏般重重搏动。
一股无形巨力穿透血肉，死死拽住凌玄手臂上的墟印，滚烫的痛感顺着经脉直钻识海，那道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心锁，响起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呻吟。莲域八纹剑在掌心剧烈震颤，八道莲纹一半泛着清冷青光，一半被墨色迅速侵染，剑鸣之中混着难以压制的嗜血躁动。
“别盯着它看！”
石阶口传来苏岑嘶哑的喝声。
她浑身沾满黑红血污，独臂横举寒朔剑，银亮剑锋死死抵住两名厄死卫的厄甲，后背旧伤不断渗血，颈侧蔓延的厄痕已经爬至下颌，半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第三名死卫冲破阻拦，黑雾凝成巨爪直奔石室扑来，却被一道骤然溃散、随风飘尽的白光余波稍稍迟滞。
陆石跪在长阶之上，双手虚虚向前伸着，掌中空空如也。
封厄残卷已经彻底化为飞灰，连一点残存的纸屑都未曾留下。他肩头焦黑的伤口还在不断流淌混着厄毒的血液，灵脉几近崩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深处撕裂般的剧痛，再也提不起半分可以用来镇厄的力量。
“残卷……没了。”他低声喘息，视线死死盯着石室之内那片暗红光晕，“没有东西再能缓冲共鸣，凌玄，立刻退出来！”
可那股来自残片的牵引，早已如同生根一般缠上凌玄的神魂。
他双脚像是被无形力量钉在原地，耳边无数细碎低语层层叠叠涌上来。
“靠近它……相融……这是你的归宿……”
眼底墨色一寸寸吞噬仅剩的清明，周身开始向外逸散淡淡的黑雾。若不是岩台上云清瑶飘来那一缕飘摇不断的碧色药灵微光，隔着重重空气轻轻裹住他的神魂，此刻他早已彻底被墟意吞没。
云清瑶依旧双目紧闭，额间满是冷汗，可掌心那点绿光却异常执拗，明明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那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石门之外。
黑袍垂落，厄芽宗主缓步踏入石室敞开的缝隙，枯瘦手掌依旧托着那团不停蠕动的厄核残浆，乌骨罗盘悬浮在他掌前，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他目光扫过跪地脱力的陆石、浴血死战的苏岑，最后稳稳落在石台前方摇摇欲坠的凌玄身上，深陷的眼瞳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狂热。
“很好。”他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在圆形石室里来回震荡，“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墟印已经被引到残片面前，地脉深处沉睡的力量，终于开始苏醒。”
“你早就知道引脉甬道直通这里。”凌玄咬着牙，勉强从混沌之中挣出一丝神智，莲域八纹剑横挡身前，“渡世祠一战，黑石断峡围堵，一路把我们逼入蚀风隘，全都是刻意布局。”
“不然呢？”厄芽宗主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凭你们几人，怎么可能自己找到大荒泽底下这块归墟残片。我需要一个带着完整墟印的人，站到它面前，唤醒深埋千年的墟痕。”
他抬手轻轻一握。
整条石室瞬间狂风大作，无数浓稠厄气从岩壁缝隙疯狂涌出，在半空汇聚成数道漆黑长鞭，不等苏岑回神，便狠狠抽向石阶之上。
“小心！”
苏岑咬牙侧身，寒朔剑斜撩而起，雪亮银弧劈开迎面抽来的厄鞭。可体内厄毒借着剧烈震荡彻底爆发，右腿猛地一麻，她踉跄着单膝砸在石面上，一口黑血喷溅在冰冷的石阶。
两名厄死卫抓住空隙，厄甲上墟纹大亮，重拳裹挟着地脉厄力轰然砸落。
陆石拼尽残存的意识扑过去，用身体挡在苏岑身前，没有残卷庇护，只能硬生生受下一击。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响起，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出，重重撞在甬道岩壁上，顺着墙面缓缓滑落，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失去意识。
“陆石！”苏岑目眦欲裂，强忍全身剧痛重新撑起身子，寒朔剑再次扬起，独臂死死守住长阶唯一入口，不让任何人越过她靠近石台。
第三名厄死卫绕过缠斗，踏着满地碎石直奔凌玄后心。
凌玄心神巨震，识海内黑潮趁机疯狂上涌，眼底墨色几乎彻底覆满瞳孔。他没有回头，手腕猛地翻转，莲域八纹剑青黑交缠的剑光骤然向后横扫而出！
嘭——！！
狂暴剑浪狠狠撞上死卫厄甲，震得对方连连后退，甲片裂开数道大口，黑红色厄液喷涌而出。
但这一剑失控爆发，也彻底点燃了墟印与残片之间的引线。
石台之上，归墟残片光芒暴涨到极致，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冲击波以它为中心轰然散开！
冲击波扫过之处，四面岩壁上残存的先民镇纹一片片亮起，随即寸寸崩解剥落。凌玄浑身猛地抽搐，双膝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那道心锁“咔嚓”一声，又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缝。
“就是这一刻。”厄芽宗主眼中光芒大盛，缓缓向前迈步，“墟印与残片已经建立稳固共鸣。不需要强行融合，只要让两者持续靠近，墟主的意识，就能借着这道桥梁重新降临世间。”
他掌心厄核残浆向外炸开，整片石室的厄气如同收到号令，疯狂朝着凌玄周身缠绕而去，试图顺着墟印钻进他的经脉。
“别过来！”
凌玄大吼一声，强压神魂撕裂般的痛苦，挥剑劈出一道巨大莲形光浪，直逼厄芽宗主面门。
青光与黑雾在半空狠狠相撞，炸开漫天腐蚀性气浪。厄芽宗主站在风暴中心纹丝不动，宽大黑袍猎猎翻飞，枯瘦手掌轻轻向外一压，便硬生生卸去大半剑势。
“你现在连稳住自己神魂都做不到，还想阻拦我？”
厄芽宗主五指猛地向内收拢，无形厄力化作一只巨大黑手，从两侧锁死凌玄四肢。凌玄拼命挣扎，莲域八纹剑不断挥出，可每一次抬臂，手臂墟印传来的灼烧痛感就更重一分，耳边蛊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几次握剑的力道都开始不受自己掌控。
“凌玄！守住心神！”
苏岑拼尽全部力气一剑逼退身前两名死卫，不顾身上伤口撕裂，提着寒朔剑从长阶纵身跃下，直刺厄芽宗主后心破绽。银亮剑锋带着拼死的决绝，却在距离对方后背三尺之处，被一层厚重无形的厄力屏障死死挡住。
嗡的一声震鸣。
巨大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回，苏岑右臂经脉一阵剧痛，寒朔剑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颈侧厄痕红得发烫，视线开始出现大片重叠虚影。
“不自量力。”厄芽宗主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一道厄流。
漆黑洪流狠狠击中苏岑肩头，她闷哼一声滚到石台边缘，挣扎数次，一时难以站起。
三名厄死卫缓步围拢，将石室中央团团封死，厄甲缝隙溢出的黑雾越来越浓。陆石瘫在甬道入口，勉强撑起一点视线，看着被厄力禁锢、正在一点点被墨色吞噬的凌玄，心脏沉到谷底。
没有封厄残卷，没有外力镇锁，药灵那一缕微光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再这样下去，凌玄迟早会被墟意彻底夺舍。
“不能……让他们靠近残片……”陆石咬着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双手在半空徒劳地结着早已失去灵力支撑的印诀，“先民的镇纹……石室地面……还有残存节点……”
他视线艰难扫过石台上残片四周，那些大半锈断的镇墟锁链之间，刻着一圈已经暗淡、却尚未完全消失的环形纹路。
那是最后一道锁。
而此刻，凌玄被厄力缓缓推着，双脚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着石台靠近。
每走近一步，归墟残片搏动的频率就和他手臂墟印同步一分，识海里那道摇摇欲坠的心锁，发出快要断裂的哀鸣。他能感觉到，有一个古老、冷漠、充满毁灭欲望的意识，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神魂屏障，在慢慢窥探这个世界。
云清瑶躺在石阶平台上，像是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眉心紧紧蹙起。
原本微弱飘忽的碧色药灵之光，忽然毫无征兆地骤然一亮！
柔和却坚韧的绿光如同潮水向外铺开，穿透层层黑雾，精准包裹住凌玄全身。那股即将冲破心锁的黑潮，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无法冲破的墙，入侵的势头硬生生被迟滞一瞬。
凌玄浑身巨震，涣散的瞳孔重新找回一点焦距。
他低头看向自己不停发烫的手臂，又看向不远处挣扎起身、浑身浴血的苏岑，看向甬道边奄奄一息、依旧不肯放弃的陆石。
“我……不会让你如愿。”
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全身残存灵元连同那一丝不肯屈服的意志，疯狂灌入莲域八纹剑。
剑身上青光大炽，硬生生压下大半蔓延的黑纹，八道莲纹同时向外舒展，一道前所未有的、带着自我灼烧意味的莲形剑意，自地底黑暗之中，冲天而起！
厄芽宗主脸色第一次微微一变。
“还能反抗？有意思。”
他不再留手，高举托着厄核残浆的手掌，整片石室上空，无边无际的漆黑厄云开始快速汇聚、下沉。
“既然不肯乖乖引路，那我就亲手把墟印和残片，按到一起。”
地面剧烈震颤，整座千丈地底石室，在地脉与墟力的双重冲击之下，无数道巨大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四壁。
一股无形巨力穿透血肉，死死拽住凌玄手臂上的墟印，滚烫的痛感顺着经脉直钻识海，那道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心锁，响起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呻吟。莲域八纹剑在掌心剧烈震颤，八道莲纹一半泛着清冷青光，一半被墨色迅速侵染，剑鸣之中混着难以压制的嗜血躁动。
“别盯着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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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沾满黑红血污，独臂横举寒朔剑，银亮剑锋死死抵住两名厄死卫的厄甲，后背旧伤不断渗血，颈侧蔓延的厄痕已经爬至下颌，半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第三名死卫冲破阻拦，黑雾凝成巨爪直奔石室扑来，却被一道骤然溃散、随风飘尽的白光余波稍稍迟滞。
陆石跪在长阶之上，双手虚虚向前伸着，掌中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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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没了。”他低声喘息，视线死死盯着石室之内那片暗红光晕，“没有东西再能缓冲共鸣，凌玄，立刻退出来！”
可那股来自残片的牵引，早已如同生根一般缠上凌玄的神魂。
他双脚像是被无形力量钉在原地，耳边无数细碎低语层层叠叠涌上来。
“靠近它……相融……这是你的归宿……”
眼底墨色一寸寸吞噬仅剩的清明，周身开始向外逸散淡淡的黑雾。若不是岩台上云清瑶飘来那一缕飘摇不断的碧色药灵微光，隔着重重空气轻轻裹住他的神魂，此刻他早已彻底被墟意吞没。
云清瑶依旧双目紧闭，额间满是冷汗，可掌心那点绿光却异常执拗，明明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那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石门之外。
黑袍垂落，厄芽宗主缓步踏入石室敞开的缝隙，枯瘦手掌依旧托着那团不停蠕动的厄核残浆，乌骨罗盘悬浮在他掌前，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他目光扫过跪地脱力的陆石、浴血死战的苏岑，最后稳稳落在石台前方摇摇欲坠的凌玄身上，深陷的眼瞳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狂热。
“很好。”他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在圆形石室里来回震荡，“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墟印已经被引到残片面前，地脉深处沉睡的力量，终于开始苏醒。”
“你早就知道引脉甬道直通这里。”凌玄咬着牙，勉强从混沌之中挣出一丝神智，莲域八纹剑横挡身前，“渡世祠一战，黑石断峡围堵，一路把我们逼入蚀风隘，全都是刻意布局。”
“不然呢？”厄芽宗主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凭你们几人，怎么可能自己找到大荒泽底下这块归墟残片。我需要一个带着完整墟印的人，站到它面前，唤醒深埋千年的墟痕。”
他抬手轻轻一握。
整条石室瞬间狂风大作，无数浓稠厄气从岩壁缝隙疯狂涌出，在半空汇聚成数道漆黑长鞭，不等苏岑回神，便狠狠抽向石阶之上。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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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狂暴剑浪狠狠撞上死卫厄甲，震得对方连连后退，甲片裂开数道大口，黑红色厄液喷涌而出。
但这一剑失控爆发，也彻底点燃了墟印与残片之间的引线。
石台之上，归墟残片光芒暴涨到极致，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冲击波以它为中心轰然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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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刻。”厄芽宗主眼中光芒大盛，缓缓向前迈步，“墟印与残片已经建立稳固共鸣。不需要强行融合，只要让两者持续靠近，墟主的意识，就能借着这道桥梁重新降临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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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
凌玄大吼一声，强压神魂撕裂般的痛苦，挥剑劈出一道巨大莲形光浪，直逼厄芽宗主面门。
青光与黑雾在半空狠狠相撞，炸开漫天腐蚀性气浪。厄芽宗主站在风暴中心纹丝不动，宽大黑袍猎猎翻飞，枯瘦手掌轻轻向外一压，便硬生生卸去大半剑势。
“你现在连稳住自己神魂都做不到，还想阻拦我？”
厄芽宗主五指猛地向内收拢，无形厄力化作一只巨大黑手，从两侧锁死凌玄四肢。凌玄拼命挣扎，莲域八纹剑不断挥出，可每一次抬臂，手臂墟印传来的灼烧痛感就更重一分，耳边蛊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几次握剑的力道都开始不受自己掌控。
“凌玄！守住心神！”
苏岑拼尽全部力气一剑逼退身前两名死卫，不顾身上伤口撕裂，提着寒朔剑从长阶纵身跃下，直刺厄芽宗主后心破绽。银亮剑锋带着拼死的决绝，却在距离对方后背三尺之处，被一层厚重无形的厄力屏障死死挡住。
嗡的一声震鸣。
巨大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回，苏岑右臂经脉一阵剧痛，寒朔剑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颈侧厄痕红得发烫，视线开始出现大片重叠虚影。
“不自量力。”厄芽宗主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一道厄流。
漆黑洪流狠狠击中苏岑肩头，她闷哼一声滚到石台边缘，挣扎数次，一时难以站起。
三名厄死卫缓步围拢，将石室中央团团封死，厄甲缝隙溢出的黑雾越来越浓。陆石瘫在甬道入口，勉强撑起一点视线，看着被厄力禁锢、正在一点点被墨色吞噬的凌玄，心脏沉到谷底。
没有封厄残卷，没有外力镇锁，药灵那一缕微光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再这样下去，凌玄迟早会被墟意彻底夺舍。
“不能……让他们靠近残片……”陆石咬着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双手在半空徒劳地结着早已失去灵力支撑的印诀，“先民的镇纹……石室地面……还有残存节点……”
他视线艰难扫过石台上残片四周，那些大半锈断的镇墟锁链之间，刻着一圈已经暗淡、却尚未完全消失的环形纹路。
那是最后一道锁。
而此刻，凌玄被厄力缓缓推着，双脚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着石台靠近。
每走近一步，归墟残片搏动的频率就和他手臂墟印同步一分，识海里那道摇摇欲坠的心锁，发出快要断裂的哀鸣。他能感觉到，有一个古老、冷漠、充满毁灭欲望的意识，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神魂屏障，在慢慢窥探这个世界。
云清瑶躺在石阶平台上，像是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眉心紧紧蹙起。
原本微弱飘忽的碧色药灵之光，忽然毫无征兆地骤然一亮！
柔和却坚韧的绿光如同潮水向外铺开，穿透层层黑雾，精准包裹住凌玄全身。那股即将冲破心锁的黑潮，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无法冲破的墙，入侵的势头硬生生被迟滞一瞬。
凌玄浑身巨震，涣散的瞳孔重新找回一点焦距。
他低头看向自己不停发烫的手臂，又看向不远处挣扎起身、浑身浴血的苏岑，看向甬道边奄奄一息、依旧不肯放弃的陆石。
“我……不会让你如愿。”
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全身残存灵元连同那一丝不肯屈服的意志，疯狂灌入莲域八纹剑。
剑身上青光大炽，硬生生压下大半蔓延的黑纹，八道莲纹同时向外舒展，一道前所未有的、带着自我灼烧意味的莲形剑意，自地底黑暗之中，冲天而起！
厄芽宗主脸色第一次微微一变。
“还能反抗？有意思。”
他不再留手，高举托着厄核残浆的手掌，整片石室上空，无边无际的漆黑厄云开始快速汇聚、下沉。
“既然不肯乖乖引路，那我就亲手把墟印和残片，按到一起。”
地面剧烈震颤，整座千丈地底石室，在地脉与墟力的双重冲击之下，无数道巨大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