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95章 脉底旧痕，墟潮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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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地脉裂隙向内蜿蜒，越往深处，周遭岩层愈发潮湿冰凉。封厄残卷悬浮在陆石身前，那一缕微弱白光勉强照亮身前数尺，幽暗之中，唯有脚底碎石被轻轻碾开的细碎声响，伴着山底亘古不绝的脉动，在通道之内来回回荡。
陆石怀中稳稳抱着云清瑶，少女呼吸轻浅，一直不曾转醒，残卷的白光层层裹住她周身，隔绝四下不断漫来的墟息。他每向前挪动一步，便下意识低头看一看怀中之人，生怕地底颠簸惊扰她尚且脆弱的神魂。
“裂隙比预想之中还要幽深。”陆石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两侧布满裂痕的岩壁，“方才山体震荡撕开这道裂口，应当只是地脉一条次生支脉，不知最终通向何方。”
苏岑紧随其后，独臂始终按在寒朔剑剑柄之上，颈侧的厄痕被青络藤与碎星草的药汁暂时压制，蚀骨灼痛稍稍平息，可浓郁墟气不断自岩层缝隙向外渗，丝丝缕缕侵入经脉，厄痕之下依旧隐隐作痛。她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通道入口，提防厄芽修士循着裂隙追入。
“外头那群人定然不会就此撤走。”苏岑轻声开口，“清瘦修士深知我们难以翻越陡峭山壁，多半会派人守在裂口外面，等候我们原路折返。”
走在最后的凌玄，将莲域八纹剑斜握于身侧，肩头旧伤一路隐隐作痛。越是向着地底前行，手臂之上那枚暗红墟印便越是滚烫，印记随着地底脉动反复明灭，一股同源相引的力量不断拉扯他的神魂，逼得他必须分出大半心神强行压制墟力翻涌。
“墟印与整条地脉相连，越靠近地脉主干，共鸣便越强。”凌玄缓缓吐息，稳住翻腾的灵元，“此地墟气厚重，我们不可长久停留，尽快顺着裂隙向前，寻一处出口离开这片群山，避开他们的封锁。”
四人顺着裂隙继续向前穿行。通道宽窄反复变化，狭窄之时，几人只能侧身贴紧岩壁缓缓挪步，宽敞之处，两侧岩层向两侧撑开，露出大片布满古老刻痕的石壁。
陆石怀中残卷的白光轻轻一晃，一缕微光落在身侧岩壁之上。
“等等。”陆石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岩壁之上，“你们快看。”
凌玄与苏岑同时停下脚步，顺着残卷照亮的方向望去。只见粗糙古老的岩壁之上，刻满层层叠叠浅淡纹路，并非天然岩层裂缝，乃是人为镌刻，线条古朴苍劲，纵横交错，顺着地脉走向一路向裂隙深处蔓延。许多刻痕早已被岁月侵蚀大半，不少地方被震落的碎石覆盖，若非残卷灵光恰好扫过，根本难以察觉。
“是人刻下的。”苏岑上前半步，指尖悬于刻痕上方，并未直接触碰岩壁，“并非厄芽宗主这一辈留下，年代要久远得多。”
凌玄抬手，小心将一缕极淡灵元送入纹路之中。刻痕微微一颤，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自石壁缓缓散开，没有半点厄力，反而带着和封厄残卷同源的先民气息。
“是先民留下的脉痕。”凌玄双目微微一动，“当年先民封镇归墟，不止在大荒泽渊场布设大阵，整条相连地脉之上，皆留下禁制印记，用来锁住地底不断向外溢散的墟力。”
陆石小心将云清瑶轻轻靠在一旁岩壁，双手托起残破的封厄残卷，将卷页凑近石壁。残卷之上残存的先民道纹轻轻颤动，与岩壁刻痕遥遥呼应，点点微光自二者之间来回流转。
“残卷与这些脉痕能够共鸣。”陆石凝神细看，“先民借这些刻痕，将整片地脉连成一张巨大封镇网，一旦某一处厄核动荡，所有脉痕便会一同承受墟力冲击。如今渊场厄核不稳，整条地脉震荡，这些古老禁制，已经开始受损。”
他指尖轻轻抚过一道已经崩断的刻痕，原本连贯的纹路中间断开一截，断口处漆黑一片，淡淡的墟息自破损位置缓缓向外渗出。
“你看这里，已有不少脉痕断裂。”陆石神色凝重，“封镇之力正在一点点瓦解，若是所有脉痕尽数崩碎，无需厄芽门人动手，地底墟力便会顺着地脉，冲破岩层席卷世间。”
“厄芽宗主留守渊场，以自身神魂死死压住厄核，便是为了护住这一张封镇脉络。”凌玄目光顺着绵延的刻痕望向裂隙深处，“可他门下众人，一心只想夺取墟印重启血祭，全然不知一旦强行扰动渊场，整条地脉的禁制会瞬间崩塌。”
苏岑静静听着，眉头紧锁，独臂不自觉按住颈侧厄痕。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就算我们成功脱身，只要厄芽那群人还活着，依旧会想方设法寻找渊场入口。”
“先寻路离开地底，找一处安稳之地休整。”凌玄收回目光，看向几人，“苏岑身上厄毒尚需继续调治，清瑶神魂也需要休养，我们此刻伤势未复，根本无力折返渊场阻拦他们。”
几人不再停留，陆石重新抱起云清瑶，一行人继续沿着遍布先民刻痕的裂隙向前。
越往深处，地脉脉动愈发清晰，整片岩层时不时轻轻震颤，细碎沙石不断自头顶簌簌掉落。两侧岩壁破损的脉痕越来越多，向外溢出的墟息也愈发浓重，凌玄手臂墟印灼热之感越来越强烈，一股狂暴的力量不断顺着印记往他四肢百骸钻，险些冲破他的压制。
凌玄脚步猛地一顿，闷哼一声，左臂微微颤抖。
“凌玄！”苏岑立刻转头看向他。
“无妨。”凌玄深深吸气，强行稳住体内翻涌的墟力，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地底墟力太强，墟印共鸣已经快要压不住，此地不能继续深入。”
就在此刻，前方幽暗通道之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汹涌的涌动之声，如同地下江河翻涌，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
几人同时绷紧身子，握紧手中器物。
“是什么？”陆石抱紧怀中云清瑶，封厄残卷白光骤然暴涨，将四人一同护住。
浓重漆黑的墟潮顺着裂隙深处，缓缓向外漫涌而来，并非厄芽修士催动的术法，而是地脉封镇受损之后，自然溢散而出的墟力洪流。漆黑雾气贴着地面流动，所过之处，岩壁之上残存的先民刻痕被墟潮冲刷，原本尚且完好的纹路迅速发黑、崩断。
“墟潮！”凌玄面色一变，“地脉震荡，深处积攒的墟力顺着支脉向外漫了过来，若是被墟潮吞没，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墟力侵入肉身，沦为厄奴。”
墟潮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漆黑雾气距离几人已经越来越近，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路折返？”苏岑立刻看向身后来路。
“裂口之外，厄芽修士定然守在出口。”陆石低声道，“一旦我们从原先裂口出去，立刻便会被他们合围。”
凌玄快速扫视四周岩壁，目光落在斜上方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狭小岔洞。岔洞入口不大，被大量落石遮挡，一股相对清润的气息自洞口飘出，与汹涌而来的墟潮截然不同。
“那边还有一条岔道。”凌玄抬手指向斜上方，“先躲进去，避开这一股墟潮。”
没有多余时间犹豫。凌玄上前一步，莲域八纹剑剑光一闪，将挡在洞口的碎石劈开，碎石滚落，露出一条向上延伸的狭小通道。
“陆石，你先带着清瑶进去。苏岑紧随其后，我断后。”
陆石不敢耽搁，抱着云清瑶侧身钻入岔洞。苏岑提剑跟上，目光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漆黑墟潮。
汹涌的黑色墟雾已经冲到方才几人驻足的位置，岩壁上残存的先民刻痕触碰到墟潮，寸寸崩裂，漆黑雾气顺着主裂隙继续向外蔓延。
凌玄最后踏入岔道，回身挥剑，将几块松动的巨石劈落，恰好堵在岔道入口，暂时挡住墟潮涌入。
巨石落下的轰鸣在狭长通道回荡，汹涌墟潮撞击在石墙之上，发出沉闷的闷响，漆黑雾气顺着主裂隙继续向前奔涌，渐渐远离岔道入口。
几人靠在岔道内侧岩壁，稍稍松了一口气。
“墟潮顺着这条地脉支脉向外扩散，若是冲出山体，山林之中的草木、走兽都会被墟毒侵蚀。”陆石低头看着怀中少女，“若是墟潮恰好冲到厄芽修士驻守之处，怕是也会损伤他们不少门人。”
“墟潮无差别席卷一切，不分敌我。”凌玄靠着岩壁缓缓坐下，抬手按住滚烫的墟印，“就算能折损一部分厄芽修士，这片山野周遭生灵，也会一同遭殃。”
苏岑靠着岩壁，稍稍闭目调息，颈侧药汁的清凉效果渐渐淡去，墟气侵入之下，紫黑厄痕又开始微微发烫。
“这条岔道不知通向何处，总不能一直困在此地。”
凌玄抬手，借着残卷微光仔细打量这条岔道。岔道同样是先民开凿，墙壁之上依旧留有断断续续的脉痕，一路向着斜上方抬升，明显是通往山体之外。
“这条通道向上，应当能够通向山外，不是我们先前被围困的那一处崖壁。”凌玄缓缓起身，“避开墟潮，顺着岔道向上，或许可以悄悄离开这片群山，彻底甩开厄芽的封锁。”
话音未落，远处主裂隙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惊呼和纷乱的叫喊，正是那些守在裂口之外的厄芽门人。
“墟潮漫出来了！快退！”
“地底涌出大量墟气，此地不能久留！”
几人对视一眼，清瘦修士一行人，已然被突如其来的墟潮逼得自顾不暇。
“墟潮拖住了他们。”陆石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这是我们脱身最好的机会。”
“不可大意。”凌玄摇头，“待墟潮褪去，他们依旧会重新搜山，我们尽快动身。”
陆石抱紧云清瑶，封厄残卷微光稳稳护住少女。苏岑握紧寒朔剑，凝神戒备四周。凌玄走在最前方，莲域八纹剑拨开沿途挡路碎石，一行人沿着先民留下的岔道，一步步向着山体之外攀登。
岔道一路缓缓抬升，周遭厚重的墟息慢慢变淡，手臂墟印的灼热之感稍稍缓和。不知向上攀爬多久，前方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了进来。
看见那一缕微光，几人心中稍稍安定。
只是凌玄抬头望向天光之时，心底没有半点轻松。
陆石怀中稳稳抱着云清瑶，少女呼吸轻浅，一直不曾转醒，残卷的白光层层裹住她周身，隔绝四下不断漫来的墟息。他每向前挪动一步，便下意识低头看一看怀中之人，生怕地底颠簸惊扰她尚且脆弱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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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那群人定然不会就此撤走。”苏岑轻声开口，“清瘦修士深知我们难以翻越陡峭山壁，多半会派人守在裂口外面，等候我们原路折返。”
走在最后的凌玄，将莲域八纹剑斜握于身侧，肩头旧伤一路隐隐作痛。越是向着地底前行，手臂之上那枚暗红墟印便越是滚烫，印记随着地底脉动反复明灭，一股同源相引的力量不断拉扯他的神魂，逼得他必须分出大半心神强行压制墟力翻涌。
“墟印与整条地脉相连，越靠近地脉主干，共鸣便越强。”凌玄缓缓吐息，稳住翻腾的灵元，“此地墟气厚重，我们不可长久停留，尽快顺着裂隙向前，寻一处出口离开这片群山，避开他们的封锁。”
四人顺着裂隙继续向前穿行。通道宽窄反复变化，狭窄之时，几人只能侧身贴紧岩壁缓缓挪步，宽敞之处，两侧岩层向两侧撑开，露出大片布满古老刻痕的石壁。
陆石怀中残卷的白光轻轻一晃，一缕微光落在身侧岩壁之上。
“等等。”陆石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岩壁之上，“你们快看。”
凌玄与苏岑同时停下脚步，顺着残卷照亮的方向望去。只见粗糙古老的岩壁之上，刻满层层叠叠浅淡纹路，并非天然岩层裂缝，乃是人为镌刻，线条古朴苍劲，纵横交错，顺着地脉走向一路向裂隙深处蔓延。许多刻痕早已被岁月侵蚀大半，不少地方被震落的碎石覆盖，若非残卷灵光恰好扫过，根本难以察觉。
“是人刻下的。”苏岑上前半步，指尖悬于刻痕上方，并未直接触碰岩壁，“并非厄芽宗主这一辈留下，年代要久远得多。”
凌玄抬手，小心将一缕极淡灵元送入纹路之中。刻痕微微一颤，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自石壁缓缓散开，没有半点厄力，反而带着和封厄残卷同源的先民气息。
“是先民留下的脉痕。”凌玄双目微微一动，“当年先民封镇归墟，不止在大荒泽渊场布设大阵，整条相连地脉之上，皆留下禁制印记，用来锁住地底不断向外溢散的墟力。”
陆石小心将云清瑶轻轻靠在一旁岩壁，双手托起残破的封厄残卷，将卷页凑近石壁。残卷之上残存的先民道纹轻轻颤动，与岩壁刻痕遥遥呼应，点点微光自二者之间来回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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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已有不少脉痕断裂。”陆石神色凝重，“封镇之力正在一点点瓦解，若是所有脉痕尽数崩碎，无需厄芽门人动手，地底墟力便会顺着地脉，冲破岩层席卷世间。”
“厄芽宗主留守渊场，以自身神魂死死压住厄核，便是为了护住这一张封镇脉络。”凌玄目光顺着绵延的刻痕望向裂隙深处，“可他门下众人，一心只想夺取墟印重启血祭，全然不知一旦强行扰动渊场，整条地脉的禁制会瞬间崩塌。”
苏岑静静听着，眉头紧锁，独臂不自觉按住颈侧厄痕。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就算我们成功脱身，只要厄芽那群人还活着，依旧会想方设法寻找渊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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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苏岑立刻转头看向他。
“无妨。”凌玄深深吸气，强行稳住体内翻涌的墟力，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地底墟力太强，墟印共鸣已经快要压不住，此地不能继续深入。”
就在此刻，前方幽暗通道之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汹涌的涌动之声，如同地下江河翻涌，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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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漆黑的墟潮顺着裂隙深处，缓缓向外漫涌而来，并非厄芽修士催动的术法，而是地脉封镇受损之后，自然溢散而出的墟力洪流。漆黑雾气贴着地面流动，所过之处，岩壁之上残存的先民刻痕被墟潮冲刷，原本尚且完好的纹路迅速发黑、崩断。
“墟潮！”凌玄面色一变，“地脉震荡，深处积攒的墟力顺着支脉向外漫了过来，若是被墟潮吞没，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墟力侵入肉身，沦为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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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时间犹豫。凌玄上前一步，莲域八纹剑剑光一闪，将挡在洞口的碎石劈开，碎石滚落，露出一条向上延伸的狭小通道。
“陆石，你先带着清瑶进去。苏岑紧随其后，我断后。”
陆石不敢耽搁，抱着云清瑶侧身钻入岔洞。苏岑提剑跟上，目光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漆黑墟潮。
汹涌的黑色墟雾已经冲到方才几人驻足的位置，岩壁上残存的先民刻痕触碰到墟潮，寸寸崩裂，漆黑雾气顺着主裂隙继续向外蔓延。
凌玄最后踏入岔道，回身挥剑，将几块松动的巨石劈落，恰好堵在岔道入口，暂时挡住墟潮涌入。
巨石落下的轰鸣在狭长通道回荡，汹涌墟潮撞击在石墙之上，发出沉闷的闷响，漆黑雾气顺着主裂隙继续向前奔涌，渐渐远离岔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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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潮顺着这条地脉支脉向外扩散，若是冲出山体，山林之中的草木、走兽都会被墟毒侵蚀。”陆石低头看着怀中少女，“若是墟潮恰好冲到厄芽修士驻守之处，怕是也会损伤他们不少门人。”
“墟潮无差别席卷一切，不分敌我。”凌玄靠着岩壁缓缓坐下，抬手按住滚烫的墟印，“就算能折损一部分厄芽修士，这片山野周遭生灵，也会一同遭殃。”
苏岑靠着岩壁，稍稍闭目调息，颈侧药汁的清凉效果渐渐淡去，墟气侵入之下，紫黑厄痕又开始微微发烫。
“这条岔道不知通向何处，总不能一直困在此地。”
凌玄抬手，借着残卷微光仔细打量这条岔道。岔道同样是先民开凿，墙壁之上依旧留有断断续续的脉痕，一路向着斜上方抬升，明显是通往山体之外。
“这条通道向上，应当能够通向山外，不是我们先前被围困的那一处崖壁。”凌玄缓缓起身，“避开墟潮，顺着岔道向上，或许可以悄悄离开这片群山，彻底甩开厄芽的封锁。”
话音未落，远处主裂隙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惊呼和纷乱的叫喊，正是那些守在裂口之外的厄芽门人。
“墟潮漫出来了！快退！”
“地底涌出大量墟气，此地不能久留！”
几人对视一眼，清瘦修士一行人，已然被突如其来的墟潮逼得自顾不暇。
“墟潮拖住了他们。”陆石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这是我们脱身最好的机会。”
“不可大意。”凌玄摇头，“待墟潮褪去，他们依旧会重新搜山，我们尽快动身。”
陆石抱紧云清瑶，封厄残卷微光稳稳护住少女。苏岑握紧寒朔剑，凝神戒备四周。凌玄走在最前方，莲域八纹剑拨开沿途挡路碎石，一行人沿着先民留下的岔道，一步步向着山体之外攀登。
岔道一路缓缓抬升，周遭厚重的墟息慢慢变淡，手臂墟印的灼热之感稍稍缓和。不知向上攀爬多久，前方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了进来。
看见那一缕微光，几人心中稍稍安定。
只是凌玄抬头望向天光之时，心底没有半点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