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04章 阵屏承压，弃约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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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光幕震颤不休，层层墟力撞击屏障，闷响接连自山湾外围传来，整片旧驿的残垣跟着微微晃动，碎石顺着石壁簌簌滚落。
陈樵快步冲到屏障边缘，抬手按在泛着红光的阵膜之上，掌心一触，便被外围汹涌的墟力震得手臂发麻，他猛地收回手，脸色沉沉望向外面重重人影。其余三名同伴也快步上前，四人背靠着背，望向山湾之外，先前对峙的敌意已然消散大半。
“果然是厄芽的人马。”陈樵低声开口，“我原先还以为，托付我们之人，会另外派人前来接应，万万没有想到，消息一转，直接引来了厄芽门下。”
“你们到此刻，应当明白，自己早已沦为对方棋子。”凌玄缓步走到几人身后，左臂墟印依旧源源不断向阵基输送力量，肩头伤口随着持续催动墟印，阴寒墟力不断在经脉游走，一阵阵刺痛顺着肩头蔓延至整条臂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们根本无意兑现许诺，只要锁定我们的踪迹，便会直接出手，连你们一并除掉。”
一名身形偏矮的男子攥紧手中短刃，目光看向屏障之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修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们守在此地等候许久，到头来，竟是帮厄芽宗引路。”
“眼下不必自责。”苏岑横握寒朔剑站在一旁，颈侧紫黑纹路隐隐跳动，方才短暂交手牵动墟毒，此刻依旧隐隐作痛，“当务之急，是守住这一层阵屏。这一处先民禁制残缺，撑不了太久。”
陆石守在云清瑶身侧，封厄残卷白光铺开，将少女护在光幕之内，目光快速扫过石室石台之上明暗起伏的阵纹。
“阵基缺少镇器，单凭凌玄墟印支撑，每承受一次外力轰击，阵纹便多一分损耗，一旦纹路尽数崩断，屏障便会直接消散，所有人再无退路。”
山湾之外，为首一名厄死卫踏着林地枯枝缓步上前，周身缭绕浓重的暗红墟气，空洞眼窝之中赤红火焰跳动，厚重厄甲摩擦，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它抬手，一股汹涌墟力凝聚于掌心，狠狠砸在红色屏障之上。
“轰！”
整片山湾剧烈一晃，阵屏之上瞬间蔓延开蛛网一般细密裂痕，红光黯淡不少。
凌玄身子微微一晃，左臂墟印猛地滚烫，一口腥甜险些涌上喉头，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引墟印之力注入石台。
“这厄死卫，比起大荒泽地底见到的，力量更强。”凌玄稳住身形，缓缓开口，“想来是一路追猎，吸纳了沿途散逸墟气。”
“厄芽宗主定然是派出了精锐，务求这一次，将我们尽数截在此处。”苏岑抬眼望向屏障之外，越来越多黑衣修士围上山湾，将所有出口封死，没有留下半点突围空隙。
陈樵转头看向身后三人，短刃稍稍抬起。
“先前我们受人所托，拦阻诸位。可如今厄芽大军压境，若这道屏障破碎，这片山湾之中，无人能够活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三名同伴。
“先前约定，就此作废。从这一刻起，我们与诸位一同守住旧驿。”
其余三人相互对视，而后一同点头。
“陈樵哥说得没错。”
“与其死于厄芽之手，不如一同拼死抵挡。”
“我们熟悉这片山林，也知晓旧驿几处残阵的用法，多少可以帮上一点忙。”
凌玄看向四人，稍稍颔首。
“多谢。”
“不必道谢。”陈樵轻轻摇头，“我们并非帮你们，只是护这条山湾，护我们常年栖身的群山。若是厄芽之人踏进来，往后整片南方山林，都会被墟气浸染，再无一处安身之地。”
几人迅速分工。
陈樵带着三名同伴奔赴旧驿各处残存的先民阵点，那些阵纹早已残破，无法形成完整屏障，却可以引动少量残留道纹，向外释放干扰，迷惑厄芽修士感知，稍稍减缓对方攻势。
苏岑持寒朔剑守在山湾正面屏障缺口位置，只要屏障裂痕扩大，一旦有墟力穿透，她便立刻挥剑斩碎渗透进来的墟气。
陆石一边护住云清瑶，一边捧着封厄残卷，借着卷上记载，不断指点众人，催动旧驿残存的零星禁制。
凌玄重回石室，手掌牢牢按在中央石台，墟印持续与阵基共鸣，源源不断稳住整片红色光幕。
山湾之外，数名厄芽修士同时出手，数道墟力接连轰击屏障，裂痕越来越多，红光忽明忽暗。
“再这样硬扛下去，撑不了半个时辰。”凌玄低声自语，肩头伤口之中的墟毒顺着经脉不断蔓延，他能清晰感知，自身灵元正在被墟印快速抽离，若是继续强行催动，墟毒便会直接侵入心脉。
“凌玄，不可继续耗损自身。”陆石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高声喊道，“残卷记载，这一类残破阵基，可短暂引地脉余韵相助，不必全部依靠墟印硬撑。”
“此地早已避开地脉支流，何来地脉余韵？”凌玄咬牙稳住不断震颤的阵纹。
“旧驿修建之时，先民特意引一缕微弱地脉生机埋于山湾地底，只是极其隐蔽，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陆石指尖快速划过残卷，“就在石室下方。只是那一缕生机极弱，只能短暂借来，一旦动用，便会彻底消散，往后这座旧驿阵基，便会彻底沦为死物。”
“事到如今，顾不得往后。”凌玄目光坚定，“先挡住这一波围攻再说。”
陈樵自外面快步奔回石室，身上已经被零星飞溅的墟气划出数道伤口。
“外面厄芽修士已经开始集结，打算合力一击，这一次攻势，远比先前所有轰击更强。”
“那我们便借地底那一缕地脉生机。”凌玄看向陆石，“告诉我如何催动。”
陆石快步来到石台旁边，指尖落在石台底部几处不起眼凹槽之上。
“将墟印之力顺着这几处凹槽向下引，触碰到地底那一缕生机，便可短暂借势，阵屏力量能够暴涨片刻，逼退外围众人。只是借势之后，阵基便彻底损毁，屏障也会随之消散，我们必须抓住那片刻空隙，寻路突围。”
“突围？”苏岑走入石室，“整片山湾全部被包围，我们又能去往何处？”
“旧驿后方山壁，除了这间石室，还有一条先民开凿的密道。”陈樵开口，“前些天地脉震动，密道入口被落石盖住，我们当初便是发现这条密道，才选择在此落脚。密道顺着山体向外延伸，直通外侧一处断崖，只是许久不曾有人通行，不知是否已经崩塌。”
“便是这条退路。”凌玄点头，“待到阵屏借势爆发，逼退厄芽众人，我们立刻退入密道。”
“我与三名同伴，先去清理密道入口碎石。”陈樵不再耽搁，转身向外。
“小心。”
陈樵挥手，带着三人匆匆赶往后山岩壁。
石室之内，凌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经脉之中翻涌的墟毒，左臂墟印微光流转，暗红光晕顺着石台底部凹槽缓缓下沉，一点点钻入石室之下岩层。
片刻之后，整片山体轻轻一颤，一缕极淡、温润的青色微光自岩层之中缓缓升起，顺着石台向上，与墟印的暗红微光交融。
原本布满裂痕的红色屏障，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一层厚重光浪自山湾向外猛地扩散开来。
山湾外围，正在蓄力的一众厄芽修士来不及躲闪，被这一股骤然爆发的力量直接震退，不少人踉跄向后，身上墟气一阵紊乱，连那尊厄死卫也被冲击得向后退了数步。
便是此刻。
“走！”凌玄收回按在石台之上的手掌。
失去墟印与地脉生机支撑，整片红色光幕瞬间崩碎，漫天红光消散，旧驿阵基彻底沉寂，石室四壁先民纹路尽数黯淡，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几人不敢停留，陆石抱起云清瑶，苏岑断后，一行人迅速向后山岩壁奔去。
陈樵与同伴已经搬开大片碎石，一条狭窄幽暗的通道入口显露出来，潮湿阴冷的气流自洞口向外涌出。
“密道就在里面，通道狭窄，只可依次通行。”陈樵侧身，“我先进去探路，你们紧随其后。”
一行人依次钻入密道。
刚刚踏入通道，身后山湾便传来重重脚步声，厄芽修士已经回过神，冲进了先民旧驿。
“他们跑了，往后山追！”
密道之内一片漆黑，陈樵取出一枚萤火石，淡淡的微光照亮狭窄通道，通道岩壁之上，随处可见落石，不少地方已经被碎石半掩，众人只能弯腰，小心向前穿行。
身后追兵的呼喊越来越近，碎石滚落的声响不断自通道入口传来。
“他们发现密道入口了。”走在最后的苏岑回头望了一眼，握紧寒朔剑，“我暂时拦下他们，你们继续向前。”
“不可单独留下。”凌玄停下脚步，转身，“我们一同走。”
“通道狭小，人多反而拖累。”苏岑稍稍摇头，颈侧墟毒随着一路奔行，灼烧之感愈发强烈，“我拖住片刻，很快便能追上你们，不要在此耽搁。”
话音未落，通道入口，几道黑衣人影已经钻了进来，墟气顺着幽暗通道向前蔓延。
苏岑不再多说，提剑迎上前去，剑光在幽暗密道之中一闪，与最先冲进来的厄芽修士缠斗在一起。
“快走！”
陈樵咬了咬牙，带着余下众人顺着密道继续向前穿行。
凌玄回头望了一眼通道深处交手的微光，心中悬起，却知晓此刻的确不能停下，只能跟着众人继续向前。
密道蜿蜒向下，一路曲折，不知向前穿行多久，前方终于隐约透出一丝夜风。
“快要到断崖出口。”陈樵眼中透出一丝微光。
就在此时，身后密道之中，传来一声兵刃相撞的脆响，紧跟着便是苏岑一声闷哼。
凌玄脚步猛地顿住。
陈樵快步冲到屏障边缘，抬手按在泛着红光的阵膜之上，掌心一触，便被外围汹涌的墟力震得手臂发麻，他猛地收回手，脸色沉沉望向外面重重人影。其余三名同伴也快步上前，四人背靠着背，望向山湾之外，先前对峙的敌意已然消散大半。
“果然是厄芽的人马。”陈樵低声开口，“我原先还以为，托付我们之人，会另外派人前来接应，万万没有想到，消息一转，直接引来了厄芽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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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形偏矮的男子攥紧手中短刃，目光看向屏障之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修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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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石守在云清瑶身侧，封厄残卷白光铺开，将少女护在光幕之内，目光快速扫过石室石台之上明暗起伏的阵纹。
“阵基缺少镇器，单凭凌玄墟印支撑，每承受一次外力轰击，阵纹便多一分损耗，一旦纹路尽数崩断，屏障便会直接消散，所有人再无退路。”
山湾之外，为首一名厄死卫踏着林地枯枝缓步上前，周身缭绕浓重的暗红墟气，空洞眼窝之中赤红火焰跳动，厚重厄甲摩擦，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它抬手，一股汹涌墟力凝聚于掌心，狠狠砸在红色屏障之上。
“轰！”
整片山湾剧烈一晃，阵屏之上瞬间蔓延开蛛网一般细密裂痕，红光黯淡不少。
凌玄身子微微一晃，左臂墟印猛地滚烫，一口腥甜险些涌上喉头，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引墟印之力注入石台。
“这厄死卫，比起大荒泽地底见到的，力量更强。”凌玄稳住身形，缓缓开口，“想来是一路追猎，吸纳了沿途散逸墟气。”
“厄芽宗主定然是派出了精锐，务求这一次，将我们尽数截在此处。”苏岑抬眼望向屏障之外，越来越多黑衣修士围上山湾，将所有出口封死，没有留下半点突围空隙。
陈樵转头看向身后三人，短刃稍稍抬起。
“先前我们受人所托，拦阻诸位。可如今厄芽大军压境，若这道屏障破碎，这片山湾之中，无人能够活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三名同伴。
“先前约定，就此作废。从这一刻起，我们与诸位一同守住旧驿。”
其余三人相互对视，而后一同点头。
“陈樵哥说得没错。”
“与其死于厄芽之手，不如一同拼死抵挡。”
“我们熟悉这片山林，也知晓旧驿几处残阵的用法，多少可以帮上一点忙。”
凌玄看向四人，稍稍颔首。
“多谢。”
“不必道谢。”陈樵轻轻摇头，“我们并非帮你们，只是护这条山湾，护我们常年栖身的群山。若是厄芽之人踏进来，往后整片南方山林，都会被墟气浸染，再无一处安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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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樵带着三名同伴奔赴旧驿各处残存的先民阵点，那些阵纹早已残破，无法形成完整屏障，却可以引动少量残留道纹，向外释放干扰，迷惑厄芽修士感知，稍稍减缓对方攻势。
苏岑持寒朔剑守在山湾正面屏障缺口位置，只要屏障裂痕扩大，一旦有墟力穿透，她便立刻挥剑斩碎渗透进来的墟气。
陆石一边护住云清瑶，一边捧着封厄残卷，借着卷上记载，不断指点众人，催动旧驿残存的零星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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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湾之外，数名厄芽修士同时出手，数道墟力接连轰击屏障，裂痕越来越多，红光忽明忽暗。
“再这样硬扛下去，撑不了半个时辰。”凌玄低声自语，肩头伤口之中的墟毒顺着经脉不断蔓延，他能清晰感知，自身灵元正在被墟印快速抽离，若是继续强行催动，墟毒便会直接侵入心脉。
“凌玄，不可继续耗损自身。”陆石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高声喊道，“残卷记载，这一类残破阵基，可短暂引地脉余韵相助，不必全部依靠墟印硬撑。”
“此地早已避开地脉支流，何来地脉余韵？”凌玄咬牙稳住不断震颤的阵纹。
“旧驿修建之时，先民特意引一缕微弱地脉生机埋于山湾地底，只是极其隐蔽，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陆石指尖快速划过残卷，“就在石室下方。只是那一缕生机极弱，只能短暂借来，一旦动用，便会彻底消散，往后这座旧驿阵基，便会彻底沦为死物。”
“事到如今，顾不得往后。”凌玄目光坚定，“先挡住这一波围攻再说。”
陈樵自外面快步奔回石室，身上已经被零星飞溅的墟气划出数道伤口。
“外面厄芽修士已经开始集结，打算合力一击，这一次攻势，远比先前所有轰击更强。”
“那我们便借地底那一缕地脉生机。”凌玄看向陆石，“告诉我如何催动。”
陆石快步来到石台旁边，指尖落在石台底部几处不起眼凹槽之上。
“将墟印之力顺着这几处凹槽向下引，触碰到地底那一缕生机，便可短暂借势，阵屏力量能够暴涨片刻，逼退外围众人。只是借势之后，阵基便彻底损毁，屏障也会随之消散，我们必须抓住那片刻空隙，寻路突围。”
“突围？”苏岑走入石室，“整片山湾全部被包围，我们又能去往何处？”
“旧驿后方山壁，除了这间石室，还有一条先民开凿的密道。”陈樵开口，“前些天地脉震动，密道入口被落石盖住，我们当初便是发现这条密道，才选择在此落脚。密道顺着山体向外延伸，直通外侧一处断崖，只是许久不曾有人通行，不知是否已经崩塌。”
“便是这条退路。”凌玄点头，“待到阵屏借势爆发，逼退厄芽众人，我们立刻退入密道。”
“我与三名同伴，先去清理密道入口碎石。”陈樵不再耽搁，转身向外。
“小心。”
陈樵挥手，带着三人匆匆赶往后山岩壁。
石室之内，凌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经脉之中翻涌的墟毒，左臂墟印微光流转，暗红光晕顺着石台底部凹槽缓缓下沉，一点点钻入石室之下岩层。
片刻之后，整片山体轻轻一颤，一缕极淡、温润的青色微光自岩层之中缓缓升起，顺着石台向上，与墟印的暗红微光交融。
原本布满裂痕的红色屏障，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一层厚重光浪自山湾向外猛地扩散开来。
山湾外围，正在蓄力的一众厄芽修士来不及躲闪，被这一股骤然爆发的力量直接震退，不少人踉跄向后，身上墟气一阵紊乱，连那尊厄死卫也被冲击得向后退了数步。
便是此刻。
“走！”凌玄收回按在石台之上的手掌。
失去墟印与地脉生机支撑，整片红色光幕瞬间崩碎，漫天红光消散，旧驿阵基彻底沉寂，石室四壁先民纹路尽数黯淡，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几人不敢停留，陆石抱起云清瑶，苏岑断后，一行人迅速向后山岩壁奔去。
陈樵与同伴已经搬开大片碎石，一条狭窄幽暗的通道入口显露出来，潮湿阴冷的气流自洞口向外涌出。
“密道就在里面，通道狭窄，只可依次通行。”陈樵侧身，“我先进去探路，你们紧随其后。”
一行人依次钻入密道。
刚刚踏入通道，身后山湾便传来重重脚步声，厄芽修士已经回过神，冲进了先民旧驿。
“他们跑了，往后山追！”
密道之内一片漆黑，陈樵取出一枚萤火石，淡淡的微光照亮狭窄通道，通道岩壁之上，随处可见落石，不少地方已经被碎石半掩，众人只能弯腰，小心向前穿行。
身后追兵的呼喊越来越近，碎石滚落的声响不断自通道入口传来。
“他们发现密道入口了。”走在最后的苏岑回头望了一眼，握紧寒朔剑，“我暂时拦下他们，你们继续向前。”
“不可单独留下。”凌玄停下脚步，转身，“我们一同走。”
“通道狭小，人多反而拖累。”苏岑稍稍摇头，颈侧墟毒随着一路奔行，灼烧之感愈发强烈，“我拖住片刻，很快便能追上你们，不要在此耽搁。”
话音未落，通道入口，几道黑衣人影已经钻了进来，墟气顺着幽暗通道向前蔓延。
苏岑不再多说，提剑迎上前去，剑光在幽暗密道之中一闪，与最先冲进来的厄芽修士缠斗在一起。
“快走！”
陈樵咬了咬牙，带着余下众人顺着密道继续向前穿行。
凌玄回头望了一眼通道深处交手的微光，心中悬起，却知晓此刻的确不能停下，只能跟着众人继续向前。
密道蜿蜒向下，一路曲折，不知向前穿行多久，前方终于隐约透出一丝夜风。
“快要到断崖出口。”陈樵眼中透出一丝微光。
就在此时，身后密道之中，传来一声兵刃相撞的脆响，紧跟着便是苏岑一声闷哼。
凌玄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