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03章 墟印启室，伏者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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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微光顺着岩壁纹路缓缓流淌，那些深埋青苔之下沉寂千载的先民道纹，一点一点亮起，如同沉睡许久的脉搏重新跳动。
凌玄左臂微微前伸，墟印离岩壁尚有寸许距离，源源不断的暗红光晕自印记溢出，缠绕整片山壁。厚重藤蔓之下，原本闭合的石室石门，跟着微微震颤，细碎泥沙顺着石壁簌簌往下掉落。
陆石将云清瑶轻轻放在一旁平整石块，一只手依旧稳稳托着封厄残卷，柔和白光笼罩少女周身，另一只手悄然攥紧，目光一刻不停地留意旧驿空地方向。苏岑横握寒朔剑，侧身挡在二人身前，目光扫过整片山湾，提防值守之人转头发现这边异动。
“便是此处。”凌玄低声开口，目光落在缓缓松动的石门之上，“残卷记载没错，这一间石室，正是整座旧驿阵基所在。”
石门震颤之声并不算响亮，只是在这深夜寂静的山湾之中，每一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小心，莫要惊动前面值守之人。”苏岑压低声音，颈侧紫黑纹路隐隐发烫，方才一路潜行，心神紧绷，墟毒已经有了躁动的征兆。
凌玄微微颔首，凝神稳住墟印流转之力，不再催动更多力量。岩壁之上先民纹路明暗交替，厚重石门缓缓向内挪开一道窄缝，一股带着古老沉寂气息自石室之中缓缓漫出，没有墟气的腥涩，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清冷石息。
石门缝隙越来越宽，石室内部景象渐渐显露。
石室并不算宽敞，四壁全都刻满连贯不断的先民阵纹，纹路沿着石壁缠绕，最终全部汇聚于石室正中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之上，一道道深浅交错的凹槽，正是当年布设阵基器物之处，只是器物早已不见，只余下空荡荡的基座。
“阵心器物已经被人取走。”陆石眉头一皱，抱着残卷快步上前，借着残卷微光仔细打量石台，“只剩下这一副阵纹框架，就算墟印共鸣，也难以完全催动禁制。”
凌玄迈步走入石室，左臂墟印靠近石台，暗红微光猛地暴涨，石室四壁所有刻纹尽数一同亮起，整片石室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
“阵纹尚且完好，只是缺少镇器，威力十不存一。”凌玄抬手抚过石台凹槽，指尖触碰到冰凉石材，墟印跟着一阵急促跳动，“就算如此，勉强激活，也能暂时封锁这片山湾，阻挡外人闯入。”
“陈樵几人怕是早就知晓阵心之物不在。”苏岑站在石室门口，依旧留意前方动静，“他们故意守在此地，不是为了夺取阵基，而是等候我们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旧驿空地方向，一道清冷声响骤然传来。
“既然已经寻到石室，何必还要继续躲躲藏藏。”
三人猛地转头，只见陈樵带着另外三名散修，已经快步自残垣之后走出，不再是先前和善采药修士模样，四人各自握好兵刃，将石室出口牢牢封住，断了几人退路。
方才值守之人早已撤了回来，四人一字排开，目光牢牢落在凌玄手臂那枚泛着微光的墟印之上。
“你们果然一直都在等候我们。”凌玄缓缓自石室之中走出，莲域八纹剑悄然出鞘，裂痕之间青光缓缓浮起。
“厄芽宗主早已料到，你们一路向南，定会循着残卷记载，寻到这一处先民旧驿。”陈樵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温和笑意，目光沉沉，“我们并非厄芽门下弟子，只是与人定下约定，在此等候墟印持有者。”
“约定？”苏岑寒朔剑横于身前，“你们打算将我们押送回去？”
“倒不必动手厮杀。”陈樵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石榻那边昏睡的云清瑶，又看向陆石手中的封厄残卷，“只要凌玄随我们回去，其余几人，大可安然离开这片深山，我们不会为难。”
“想要带走凌玄，先踏过我们。”陆石上前半步，封厄残卷灵光涌动，一层淡淡的白光铺开，护住三人。
“何必非要走到动手这一步。”陈樵轻轻叹了一口气，“大荒泽地脉崩裂已成定局，单凭你们几人，根本无法阻拦渊场厄核爆发。墟印本就与地脉相连，唯有回到渊场，方能稳住整条地脉，继续逃亡，最后只会连累更多山民，被墟潮吞噬。”
“这话是厄芽宗主教你们说的？”凌玄目光冷冽，“他想要的不是稳住地脉，而是借墟印，彻底掌控整条大荒泽，血祭一旦完成，千里之内，尽数沦为墟域。”
“各有各的道。”陈樵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身旁三人上前，“既然诸位不肯乖乖随我们走，那便只能动手。”
三名同伴立刻迈步，自三面围逼上来，兵刃破空，直逼石室门前。
苏岑脚步一踏，寒朔剑划出一道冷光，迎上最左侧那人。二人兵刃相撞，清脆声响在山湾回荡，她颈侧墟毒随着灵力催动，灼痛顺着经脉直冲心神，每一次挥剑，都要强行压住翻涌的痛感。
陆石将封厄残卷横在身前，卷上先民道纹流转，一道道光幕挡下另外两人攻势，残卷微光不断震颤，先前一路损耗，此刻再用来硬扛攻势，灵光衰减愈发迅速。
凌玄握着莲域八纹剑，直面陈樵。
“我本不想与你们交手。”凌玄目光沉沉，肩头伤口随着提力，一阵钝痛传来，墟毒在皮肉之下隐隐躁动。
“我也不愿。”陈樵短刃一转，直刺凌玄心口，“只是承诺在前，不得不为。”
短刃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沉稳力道，绝非寻常山野修士。凌玄侧身避过，莲域八纹剑横削而出，青光与对方短刃碰撞，一股震荡之力顺着剑身传回，凌玄肩头一阵发麻，脚下微微一顿。
陈樵修为深厚，远超出几人先前预料，再加上其余三人配合默契，短短数招，便将凌玄三人死死压制在石室门口，难以突围。
“再僵持下去，一旦打斗动静顺着山林传开，引来了厄芽搜捕门人，对谁都没有好处。”陈樵一边交手，一边开口，“凌玄，不要再继续抵抗。”
凌玄没有回话，目光快速扫过身后石室之内依旧明灭闪动的先民阵纹。
“苏岑，陆石，替我挡住片刻。”
二人立刻会意，拼尽全力挡下眼前对手攻势，硬生生将对方逼退半步，为凌玄腾出片刻空隙。
凌玄抽身退回石室，左臂墟印猛地贴在中央石台之上，暗红光晕尽数涌入残破阵基。整片石室剧烈震颤，四壁阵纹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层厚重的光罩瞬间铺开，将整座旧驿山湾牢牢罩住。
阵基残缺，无法伤人，却能形成一道隔绝屏障，暂时封锁整片山湾，外界之人难以听见里面打斗声响，短时间之内，也无法轻易闯入。
“你竟然强行激活这座残破阵基。”陈樵脸色一变，停下攻势，抬头看向笼罩山湾的红色光幕，“阵心缺失，强行催动，墟印会持续耗损你的灵元，伤口之中墟毒会更快侵入经脉。”
“至少，不会再将厄芽门人引来此处。”凌玄稳住身形，墟印持续与石台共鸣，肩头伤口之中，阴寒墟力跟着一阵阵翻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就算封住这片山湾，依旧改变不了结局。”陈樵看向凌玄，“我们四人守在此处，屏障一旦消散，依旧可以继续拦你们。”
“你们受人所托，可知一旦厄芽宗主掌控地脉，这片群山之中所有生灵，都难逃墟祸？”凌玄缓缓开口，“你们常年在这片山林采药，想必见过不少被墟雾所害的百姓，当真愿意看见大荒泽之外，更多城池尽数被墟气吞没？”
陈樵沉默片刻，短刃缓缓垂落，没有继续上前。
“我们只知，托付之人许诺，只要将墟印之人带回，便可平息地脉动乱，护得这片群山安稳。”
“那你们便是被人蒙骗。”苏岑收剑，稍稍喘息，颈侧灼痛久久不散，“厄芽宗主谋划数十年，便是等着血祭大成，借厄核与墟印，引墟力席卷大地，何来平息动乱一说。”
陆石捧着封厄残卷，缓步上前，将卷页转向四人，借着残卷微光，露出上面一段残存文字。
“先民记载，一旦厄核彻底解封，墟潮向外蔓延，万法难挡，到时候这片群山，一样会化为死地，你们赖以栖身的山林，也不会幸免。”
陈樵目光落在残卷字迹之上，眉头紧紧皱起，一时之间，心中动摇。
其余三名同伴彼此对视，也都停下动作，没有继续上前。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陈樵抬眼看向凌玄。
“我们只是一路奔逃，想要阻止血祭完成。”凌玄缓缓松开按在石台之上的手，石室阵纹光芒稍稍黯淡，“若是你们愿意收手，我们不必生死相搏。”
陈樵静静思索，山湾屏障红光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山湾之外，隔着一层隔绝光幕，传来一阵阵清晰的呼喝之声，大量脚步声自山林外围靠近，一道道带着阴涩的墟息，已经抵达屏障之外。
凌玄左臂墟印骤然滚烫。
“来不及了。”凌玄神色一变，“厄芽门人，已经寻到山湾入口。”
陈樵猛地转头看向山湾之外，脸色骤变。
“他们怎么来得这般快？”
“恐怕你们传递出去的消息，早已被厄芽一脉截获。”苏岑沉声开口，“他们顺着踪迹，一路追到此处。”
屏障之外，一道道黑衣人影已然将整片山湾团团围住，低沉的喝声穿透光幕，传入众人耳中。
“凌玄，不必再躲，此地已经被我们封死。”
整片山湾，一时陷入绝境。
凌玄左臂微微前伸，墟印离岩壁尚有寸许距离，源源不断的暗红光晕自印记溢出，缠绕整片山壁。厚重藤蔓之下，原本闭合的石室石门，跟着微微震颤，细碎泥沙顺着石壁簌簌往下掉落。
陆石将云清瑶轻轻放在一旁平整石块，一只手依旧稳稳托着封厄残卷，柔和白光笼罩少女周身，另一只手悄然攥紧，目光一刻不停地留意旧驿空地方向。苏岑横握寒朔剑，侧身挡在二人身前，目光扫过整片山湾，提防值守之人转头发现这边异动。
“便是此处。”凌玄低声开口，目光落在缓缓松动的石门之上，“残卷记载没错，这一间石室，正是整座旧驿阵基所在。”
石门震颤之声并不算响亮，只是在这深夜寂静的山湾之中，每一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小心，莫要惊动前面值守之人。”苏岑压低声音，颈侧紫黑纹路隐隐发烫，方才一路潜行，心神紧绷，墟毒已经有了躁动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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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并不算宽敞，四壁全都刻满连贯不断的先民阵纹，纹路沿着石壁缠绕，最终全部汇聚于石室正中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之上，一道道深浅交错的凹槽，正是当年布设阵基器物之处，只是器物早已不见，只余下空荡荡的基座。
“阵心器物已经被人取走。”陆石眉头一皱，抱着残卷快步上前，借着残卷微光仔细打量石台，“只剩下这一副阵纹框架，就算墟印共鸣，也难以完全催动禁制。”
凌玄迈步走入石室，左臂墟印靠近石台，暗红微光猛地暴涨，石室四壁所有刻纹尽数一同亮起，整片石室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
“阵纹尚且完好，只是缺少镇器，威力十不存一。”凌玄抬手抚过石台凹槽，指尖触碰到冰凉石材，墟印跟着一阵急促跳动，“就算如此，勉强激活，也能暂时封锁这片山湾，阻挡外人闯入。”
“陈樵几人怕是早就知晓阵心之物不在。”苏岑站在石室门口，依旧留意前方动静，“他们故意守在此地，不是为了夺取阵基，而是等候我们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旧驿空地方向，一道清冷声响骤然传来。
“既然已经寻到石室，何必还要继续躲躲藏藏。”
三人猛地转头，只见陈樵带着另外三名散修，已经快步自残垣之后走出，不再是先前和善采药修士模样，四人各自握好兵刃，将石室出口牢牢封住，断了几人退路。
方才值守之人早已撤了回来，四人一字排开，目光牢牢落在凌玄手臂那枚泛着微光的墟印之上。
“你们果然一直都在等候我们。”凌玄缓缓自石室之中走出，莲域八纹剑悄然出鞘，裂痕之间青光缓缓浮起。
“厄芽宗主早已料到，你们一路向南，定会循着残卷记载，寻到这一处先民旧驿。”陈樵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温和笑意，目光沉沉，“我们并非厄芽门下弟子，只是与人定下约定，在此等候墟印持有者。”
“约定？”苏岑寒朔剑横于身前，“你们打算将我们押送回去？”
“倒不必动手厮杀。”陈樵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石榻那边昏睡的云清瑶，又看向陆石手中的封厄残卷，“只要凌玄随我们回去，其余几人，大可安然离开这片深山，我们不会为难。”
“想要带走凌玄，先踏过我们。”陆石上前半步，封厄残卷灵光涌动，一层淡淡的白光铺开，护住三人。
“何必非要走到动手这一步。”陈樵轻轻叹了一口气，“大荒泽地脉崩裂已成定局，单凭你们几人，根本无法阻拦渊场厄核爆发。墟印本就与地脉相连，唯有回到渊场，方能稳住整条地脉，继续逃亡，最后只会连累更多山民，被墟潮吞噬。”
“这话是厄芽宗主教你们说的？”凌玄目光冷冽，“他想要的不是稳住地脉，而是借墟印，彻底掌控整条大荒泽，血祭一旦完成，千里之内，尽数沦为墟域。”
“各有各的道。”陈樵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身旁三人上前，“既然诸位不肯乖乖随我们走，那便只能动手。”
三名同伴立刻迈步，自三面围逼上来，兵刃破空，直逼石室门前。
苏岑脚步一踏，寒朔剑划出一道冷光，迎上最左侧那人。二人兵刃相撞，清脆声响在山湾回荡，她颈侧墟毒随着灵力催动，灼痛顺着经脉直冲心神，每一次挥剑，都要强行压住翻涌的痛感。
陆石将封厄残卷横在身前，卷上先民道纹流转，一道道光幕挡下另外两人攻势，残卷微光不断震颤，先前一路损耗，此刻再用来硬扛攻势，灵光衰减愈发迅速。
凌玄握着莲域八纹剑，直面陈樵。
“我本不想与你们交手。”凌玄目光沉沉，肩头伤口随着提力，一阵钝痛传来，墟毒在皮肉之下隐隐躁动。
“我也不愿。”陈樵短刃一转，直刺凌玄心口，“只是承诺在前，不得不为。”
短刃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沉稳力道，绝非寻常山野修士。凌玄侧身避过，莲域八纹剑横削而出，青光与对方短刃碰撞，一股震荡之力顺着剑身传回，凌玄肩头一阵发麻，脚下微微一顿。
陈樵修为深厚，远超出几人先前预料，再加上其余三人配合默契，短短数招，便将凌玄三人死死压制在石室门口，难以突围。
“再僵持下去，一旦打斗动静顺着山林传开，引来了厄芽搜捕门人，对谁都没有好处。”陈樵一边交手，一边开口，“凌玄，不要再继续抵抗。”
凌玄没有回话，目光快速扫过身后石室之内依旧明灭闪动的先民阵纹。
“苏岑，陆石，替我挡住片刻。”
二人立刻会意，拼尽全力挡下眼前对手攻势，硬生生将对方逼退半步，为凌玄腾出片刻空隙。
凌玄抽身退回石室，左臂墟印猛地贴在中央石台之上，暗红光晕尽数涌入残破阵基。整片石室剧烈震颤，四壁阵纹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层厚重的光罩瞬间铺开，将整座旧驿山湾牢牢罩住。
阵基残缺，无法伤人，却能形成一道隔绝屏障，暂时封锁整片山湾，外界之人难以听见里面打斗声响，短时间之内，也无法轻易闯入。
“你竟然强行激活这座残破阵基。”陈樵脸色一变，停下攻势，抬头看向笼罩山湾的红色光幕，“阵心缺失，强行催动，墟印会持续耗损你的灵元，伤口之中墟毒会更快侵入经脉。”
“至少，不会再将厄芽门人引来此处。”凌玄稳住身形，墟印持续与石台共鸣，肩头伤口之中，阴寒墟力跟着一阵阵翻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就算封住这片山湾，依旧改变不了结局。”陈樵看向凌玄，“我们四人守在此处，屏障一旦消散，依旧可以继续拦你们。”
“你们受人所托，可知一旦厄芽宗主掌控地脉，这片群山之中所有生灵，都难逃墟祸？”凌玄缓缓开口，“你们常年在这片山林采药，想必见过不少被墟雾所害的百姓，当真愿意看见大荒泽之外，更多城池尽数被墟气吞没？”
陈樵沉默片刻，短刃缓缓垂落，没有继续上前。
“我们只知，托付之人许诺，只要将墟印之人带回，便可平息地脉动乱，护得这片群山安稳。”
“那你们便是被人蒙骗。”苏岑收剑，稍稍喘息，颈侧灼痛久久不散，“厄芽宗主谋划数十年，便是等着血祭大成，借厄核与墟印，引墟力席卷大地，何来平息动乱一说。”
陆石捧着封厄残卷，缓步上前，将卷页转向四人，借着残卷微光，露出上面一段残存文字。
“先民记载，一旦厄核彻底解封，墟潮向外蔓延，万法难挡，到时候这片群山，一样会化为死地，你们赖以栖身的山林，也不会幸免。”
陈樵目光落在残卷字迹之上，眉头紧紧皱起，一时之间，心中动摇。
其余三名同伴彼此对视，也都停下动作，没有继续上前。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陈樵抬眼看向凌玄。
“我们只是一路奔逃，想要阻止血祭完成。”凌玄缓缓松开按在石台之上的手，石室阵纹光芒稍稍黯淡，“若是你们愿意收手，我们不必生死相搏。”
陈樵静静思索，山湾屏障红光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山湾之外，隔着一层隔绝光幕，传来一阵阵清晰的呼喝之声，大量脚步声自山林外围靠近，一道道带着阴涩的墟息，已经抵达屏障之外。
凌玄左臂墟印骤然滚烫。
“来不及了。”凌玄神色一变，“厄芽门人，已经寻到山湾入口。”
陈樵猛地转头看向山湾之外，脸色骤变。
“他们怎么来得这般快？”
“恐怕你们传递出去的消息，早已被厄芽一脉截获。”苏岑沉声开口，“他们顺着踪迹，一路追到此处。”
屏障之外，一道道黑衣人影已然将整片山湾团团围住，低沉的喝声穿透光幕，传入众人耳中。
“凌玄，不必再躲，此地已经被我们封死。”
整片山湾，一时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