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11章 灰衣临坡，真伪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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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长风卷着荒草，簌簌掠过山坡。
官道之上那一行灰衣修士勒住马缰，数道目光一同调转，直直落在这片荒坡。
凌玄心念一紧，下意识将镇墟鼎往身后微微一收，另一只手按住莲域八纹剑的剑柄，侧身半步，将苏岑与尚且昏睡的云清瑶护在身后。
“不要妄动。”他压低声音，对身旁众人叮嘱，“暂时分辨不出这群人的来路，切莫率先出手。”
陈樵与三名同伴立刻收拢身形，悄然后退，借着茂密荒草稍稍遮蔽身形，短刃悄然握在掌心，凝神观望。
苏岑勉强稳住气息，顺着凌玄的视线望向官道。这一队一共七人，身上统一的灰布道袍，衣摆绣着一枚淡淡的山形印记，胯下皆是脚力极好的灵驹，马鞍侧边悬着法剑与传讯玉符，行进之间阵型整齐，绝非寻常游走山野的散修。
“不是厄芽宗。”苏岑低声开口，“厄芽门下黑衣裹身，身上常年萦绕一股阴涩墟息，这几人身上气息中正平和，并无半分被墟力浸染的痕迹。”
“可也未必便是友方。”陆石蹲下身，伸手护住云清瑶，目光凝重，“大荒泽血祭之事传遍南方群山，不少宗门此刻都在四处搜寻与渊场异动相关之人，说不定他们便是奉命出来巡查。我们身上带着镇墟鼎，你与凌玄二人还身负墟印墟伤，一旦被仔细探查，根本无从遮掩。”
官道为首那一名灰衣修士抬手示意，余下之人尽数停驻，独他一人翻身下马，缓步朝着荒坡走来。
此人面容沉稳，鬓角微白，看模样应当是这一队的领队，步履从容，没有立刻催动术法，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凌玄手中那只青铜小鼎之上，稍稍一顿。
“诸位在此荒坡驻足，不知是何方修士？”
他声音平和，没有立刻发难，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苏岑颈侧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紫黑纹路。
“途经此地，稍稍歇脚。”凌玄没有后退，将镇墟鼎握于身侧，鼎身微光收敛，不再向外散出镇墟之力，“不知道长一行，又是去往何处。”
“南方地脉接连震荡，不少村落都察觉到地底异动，宗门遣我们一行人下山，巡查周遭群山，安抚附近凡民，顺便查一查大荒泽一带墟祸蔓延的实情。”灰衣老者缓缓开口，视线又落回那青铜小鼎，“方才远远便察觉到一股温润镇墟道韵，想来便是你手中这件器物散出来的气息。”
凌玄心中一沉，对方一眼便认出镇墟鼎的特质。
“这是一件先人遗留古鼎，只用来压制身上墟毒，并无别的用处。”
“哦？”灰衣老者微微挑眉，往前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凌玄左臂，“你左臂墟印搏动不止，这位姑娘身上墟痕也极深，你们莫非是从大荒泽深处，或是那片谷底隐墟之中逃出来的？”
话音落下，官道之上其余几名灰衣修士同时抬手，握住了腰间法剑，虽未出鞘，戒备之意已然显露。
陈樵四人瞬间绷紧，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便要立刻上前缠斗。
“先不要冲动。”凌玄侧头，以只有身边几人听得见的声音提醒一句，随即再度看向那灰衣领队，“我们确实自谷底脱身，一路被厄芽宗修士追杀，侥幸才逃到此地。”
“厄芽宗。”老者眉头缓缓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厄芽宗主暗中筹备血祭，搅动地脉，我们宗门早已得到消息，只是一直寻不到他们藏身的据点。此前收到传讯，厄芽门下大批修士封锁南边山谷，原来是为了追捕你们。”
“他们想要夺取先民遗留的镇墟器物，借此物稳固渊场之中的厄核。”苏岑开口，缓缓站直身子，“我们侥幸抢先一步拿到镇墟鼎，方才顺着地底暗道逃出群山。”
灰衣老者静静听完，目光来回打量几人，片刻之后缓缓收起戒备，抬手示意官道上其余弟子不必紧绷。
“老夫名唤松岩，乃是青岚山门下执事。青岚山距离此地尚有两日路程，这段时日，我们一直在四处搜寻厄芽踪迹。”
“青岚山。”陆石微微一怔，低声对凌玄道，“南方正道之中的一脉，素来护佑周边百姓，很少与厄芽有所牵扯。”
凌玄没有立刻放下防备，依旧小心打量眼前的松岩执事。
“既是正道宗门，不知松岩道长，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若是换作旁人，身负墟印，又持有上古镇墟重器，我定然要请诸位随我一同返回山门，细细盘问来龙去脉。”松岩轻轻一叹，目光望向连绵群山的方向，“可眼下厄芽为祸，地脉随时可能再起剧变，正是用人之际，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镇墟鼎干系重大，一旦落入厄芽之手，整片南方大地都会遭受墟灾，你们带着这件器物一路奔走，太过凶险。”
“鼎绝不能交给厄芽。”凌玄握紧手中青铜小鼎，“我们会带着它寻一处安稳之地，想办法化解身上墟毒，绝不会任由器物落入歹人手中。”
“我并非想要强夺此鼎。”松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神色，还有依旧昏迷不醒的云清瑶，“你们一路苦战奔逃，个个伤势不轻，此地旷野无遮无挡，厄芽修士一旦追出山谷，循着踪迹寻到这片荒坡，你们无处可避。前面不远便有一处青岚山在外设立的临时驿点，我手下弟子驻守在此，可供你们暂且落脚休养。”
众人彼此对视，心中各有思量。
“道长为何愿意帮我们？”苏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你与我们素不相识，大可直接将我们带走，或是就此转身，放任我们在此自生自灭。”
“厄芽祸乱，受害的是山下万千凡人。”松岩神色正色，“但凡能够阻拦血祭再起之人，便是青岚山的同道。只是我有言在先，到了驿点之后，我要亲眼看一看那只镇墟鼎，确认器物不曾被墟力浸染，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凌玄沉吟片刻，快速权衡利弊。
此刻一行人筋疲力尽，镇墟鼎力量已经损耗大半，苏岑与他身上墟毒随时可能反扑，云清瑶依旧沉睡，若是继续漫无目的在旷野赶路，一旦撞上厄芽追兵，几乎没有脱身把握。眼前青岚山一行人，暂时没有显露恶意，前去临时驿点暂作休整，的确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以。”凌玄缓缓点头，“只是我们身上有伤，行进速度缓慢，怕是要拖累诸位。”
“无妨，我们的灵驹尚可载上两位。”松岩脸上稍稍缓和，转头对着官道几名弟子吩咐几句，“分出两匹灵驹，让出一些干粮与净水。”
几名灰衣修士应声，翻身从马鞍侧边取下水囊与干粮，快步送到荒坡之上。
陈樵走到凌玄身侧，压低声音。
“凌玄，当真要跟着他们走？万一这是圈套，我们等于主动自投罗网。”
“眼下没有更好的去路。”凌玄低声回道，“我会一直将镇墟鼎握在手中，一旦对方露出异状，我们立刻抽身突围，镇墟鼎的力量，足以短暂压制大部分修士。你带着同伴，随时护着清瑶，做好抽身的准备。”
陈樵缓缓颔首，回身叮嘱三名同伴，片刻之后重新归位。
苏岑靠着凌玄，稍稍吸了一口水囊中的清水，一路紧绷的经脉稍稍舒缓。
“但愿我们此番抉择，不会铸成大错。”
“只能赌一次。”凌玄轻轻点头，转头看向松岩，“我们收拾妥当，便可动身。”
几人稍稍休整，将云清瑶小心安置在一匹灵驹背上，苏岑伤势最重，也骑上另一匹灵驹。凌玄手握镇墟鼎，步行跟在灵驹一旁，陈樵与三名同伴紧随左右，一行人跟着青岚山修士，顺着旷野之间的土路，向着前方缓缓行进。
一路之上，松岩偶尔开口，细细询问他们在谷底隐墟之中的遭遇，凌玄有所保留，只简单说了厄芽追入遗迹、夺得镇墟鼎，借暗道脱身一事，隐去墟印、守墟符等诸多关键细节。
松岩听得认真，时不时轻轻颔首，也不再追问更多隐秘。
队伍沿着旷野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一片低矮土屋渐渐映入视野，土屋外围立着简易木栅，几名灰衣修士守在栅口，看见松岩一行人归来，连忙上前行礼。
这便是青岚山临时设立的驿点。
“此处原本是一处废弃村落，地脉尚且安稳，很少会有墟气外泄。”松岩抬手示意众人入内，“驿点之中备有草药、清水，你们可以在此安心休养。我先安排弟子守好四周，防止外人靠近。”
一行人踏入木栅之内，驿点不大，几间土屋还算干爽。
两名青岚弟子上前，帮忙将云清瑶小心安置到里屋的石榻之上。苏岑也在一旁坐下，闭目调息，镇墟鼎放在石桌之上，淡淡的微光缓缓散开，持续压制她经脉之中蛰伏的墟毒。
凌玄站在土屋门口，目光望向驿点四周，仔细观察驻守的灰衣修士，依旧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陆石守在云清瑶身侧，伸手探了探少女脉象，眉头微微皱起。
“清瑶脉象依旧微弱，沉睡至今，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也不知她体内，到底被厄芽宗留下了什么隐患。”
“等我们伤势稍稍稳住，再仔细查探。”凌玄缓步回到屋内，伸手拿起桌上青铜镇墟鼎。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鼎身的一瞬间，驿点之外，一名外出值守的青岚弟子快步奔入栅内，神色匆忙，径直找到松岩，在他耳边低声禀报。
松岩脸色骤然一变，转头看向屋内，目光直直落在凌玄手中的镇墟鼎上。
“厄芽的人，寻到驿点附近了。”
官道之上那一行灰衣修士勒住马缰，数道目光一同调转，直直落在这片荒坡。
凌玄心念一紧，下意识将镇墟鼎往身后微微一收，另一只手按住莲域八纹剑的剑柄，侧身半步，将苏岑与尚且昏睡的云清瑶护在身后。
“不要妄动。”他压低声音，对身旁众人叮嘱，“暂时分辨不出这群人的来路，切莫率先出手。”
陈樵与三名同伴立刻收拢身形，悄然后退，借着茂密荒草稍稍遮蔽身形，短刃悄然握在掌心，凝神观望。
苏岑勉强稳住气息，顺着凌玄的视线望向官道。这一队一共七人，身上统一的灰布道袍，衣摆绣着一枚淡淡的山形印记，胯下皆是脚力极好的灵驹，马鞍侧边悬着法剑与传讯玉符，行进之间阵型整齐，绝非寻常游走山野的散修。
“不是厄芽宗。”苏岑低声开口，“厄芽门下黑衣裹身，身上常年萦绕一股阴涩墟息，这几人身上气息中正平和，并无半分被墟力浸染的痕迹。”
“可也未必便是友方。”陆石蹲下身，伸手护住云清瑶，目光凝重，“大荒泽血祭之事传遍南方群山，不少宗门此刻都在四处搜寻与渊场异动相关之人，说不定他们便是奉命出来巡查。我们身上带着镇墟鼎，你与凌玄二人还身负墟印墟伤，一旦被仔细探查，根本无从遮掩。”
官道为首那一名灰衣修士抬手示意，余下之人尽数停驻，独他一人翻身下马，缓步朝着荒坡走来。
此人面容沉稳，鬓角微白，看模样应当是这一队的领队，步履从容，没有立刻催动术法，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凌玄手中那只青铜小鼎之上，稍稍一顿。
“诸位在此荒坡驻足，不知是何方修士？”
他声音平和，没有立刻发难，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苏岑颈侧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紫黑纹路。
“途经此地，稍稍歇脚。”凌玄没有后退，将镇墟鼎握于身侧，鼎身微光收敛，不再向外散出镇墟之力，“不知道长一行，又是去往何处。”
“南方地脉接连震荡，不少村落都察觉到地底异动，宗门遣我们一行人下山，巡查周遭群山，安抚附近凡民，顺便查一查大荒泽一带墟祸蔓延的实情。”灰衣老者缓缓开口，视线又落回那青铜小鼎，“方才远远便察觉到一股温润镇墟道韵，想来便是你手中这件器物散出来的气息。”
凌玄心中一沉，对方一眼便认出镇墟鼎的特质。
“这是一件先人遗留古鼎，只用来压制身上墟毒，并无别的用处。”
“哦？”灰衣老者微微挑眉，往前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凌玄左臂，“你左臂墟印搏动不止，这位姑娘身上墟痕也极深，你们莫非是从大荒泽深处，或是那片谷底隐墟之中逃出来的？”
话音落下，官道之上其余几名灰衣修士同时抬手，握住了腰间法剑，虽未出鞘，戒备之意已然显露。
陈樵四人瞬间绷紧，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便要立刻上前缠斗。
“先不要冲动。”凌玄侧头，以只有身边几人听得见的声音提醒一句，随即再度看向那灰衣领队，“我们确实自谷底脱身，一路被厄芽宗修士追杀，侥幸才逃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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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静静听完，目光来回打量几人，片刻之后缓缓收起戒备，抬手示意官道上其余弟子不必紧绷。
“老夫名唤松岩，乃是青岚山门下执事。青岚山距离此地尚有两日路程，这段时日，我们一直在四处搜寻厄芽踪迹。”
“青岚山。”陆石微微一怔，低声对凌玄道，“南方正道之中的一脉，素来护佑周边百姓，很少与厄芽有所牵扯。”
凌玄没有立刻放下防备，依旧小心打量眼前的松岩执事。
“既是正道宗门，不知松岩道长，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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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绝不能交给厄芽。”凌玄握紧手中青铜小鼎，“我们会带着它寻一处安稳之地，想办法化解身上墟毒，绝不会任由器物落入歹人手中。”
“我并非想要强夺此鼎。”松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神色，还有依旧昏迷不醒的云清瑶，“你们一路苦战奔逃，个个伤势不轻，此地旷野无遮无挡，厄芽修士一旦追出山谷，循着踪迹寻到这片荒坡，你们无处可避。前面不远便有一处青岚山在外设立的临时驿点，我手下弟子驻守在此，可供你们暂且落脚休养。”
众人彼此对视，心中各有思量。
“道长为何愿意帮我们？”苏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你与我们素不相识，大可直接将我们带走，或是就此转身，放任我们在此自生自灭。”
“厄芽祸乱，受害的是山下万千凡人。”松岩神色正色，“但凡能够阻拦血祭再起之人，便是青岚山的同道。只是我有言在先，到了驿点之后，我要亲眼看一看那只镇墟鼎，确认器物不曾被墟力浸染，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凌玄沉吟片刻，快速权衡利弊。
此刻一行人筋疲力尽，镇墟鼎力量已经损耗大半，苏岑与他身上墟毒随时可能反扑，云清瑶依旧沉睡，若是继续漫无目的在旷野赶路，一旦撞上厄芽追兵，几乎没有脱身把握。眼前青岚山一行人，暂时没有显露恶意，前去临时驿点暂作休整，的确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以。”凌玄缓缓点头，“只是我们身上有伤，行进速度缓慢，怕是要拖累诸位。”
“无妨，我们的灵驹尚可载上两位。”松岩脸上稍稍缓和，转头对着官道几名弟子吩咐几句，“分出两匹灵驹，让出一些干粮与净水。”
几名灰衣修士应声，翻身从马鞍侧边取下水囊与干粮，快步送到荒坡之上。
陈樵走到凌玄身侧，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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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没有更好的去路。”凌玄低声回道，“我会一直将镇墟鼎握在手中，一旦对方露出异状，我们立刻抽身突围，镇墟鼎的力量，足以短暂压制大部分修士。你带着同伴，随时护着清瑶，做好抽身的准备。”
陈樵缓缓颔首，回身叮嘱三名同伴，片刻之后重新归位。
苏岑靠着凌玄，稍稍吸了一口水囊中的清水，一路紧绷的经脉稍稍舒缓。
“但愿我们此番抉择，不会铸成大错。”
“只能赌一次。”凌玄轻轻点头，转头看向松岩，“我们收拾妥当，便可动身。”
几人稍稍休整，将云清瑶小心安置在一匹灵驹背上，苏岑伤势最重，也骑上另一匹灵驹。凌玄手握镇墟鼎，步行跟在灵驹一旁，陈樵与三名同伴紧随左右，一行人跟着青岚山修士，顺着旷野之间的土路，向着前方缓缓行进。
一路之上，松岩偶尔开口，细细询问他们在谷底隐墟之中的遭遇，凌玄有所保留，只简单说了厄芽追入遗迹、夺得镇墟鼎，借暗道脱身一事，隐去墟印、守墟符等诸多关键细节。
松岩听得认真，时不时轻轻颔首，也不再追问更多隐秘。
队伍沿着旷野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一片低矮土屋渐渐映入视野，土屋外围立着简易木栅，几名灰衣修士守在栅口，看见松岩一行人归来，连忙上前行礼。
这便是青岚山临时设立的驿点。
“此处原本是一处废弃村落，地脉尚且安稳，很少会有墟气外泄。”松岩抬手示意众人入内，“驿点之中备有草药、清水，你们可以在此安心休养。我先安排弟子守好四周，防止外人靠近。”
一行人踏入木栅之内，驿点不大，几间土屋还算干爽。
两名青岚弟子上前，帮忙将云清瑶小心安置到里屋的石榻之上。苏岑也在一旁坐下，闭目调息，镇墟鼎放在石桌之上，淡淡的微光缓缓散开，持续压制她经脉之中蛰伏的墟毒。
凌玄站在土屋门口，目光望向驿点四周，仔细观察驻守的灰衣修士，依旧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陆石守在云清瑶身侧，伸手探了探少女脉象，眉头微微皱起。
“清瑶脉象依旧微弱，沉睡至今，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也不知她体内，到底被厄芽宗留下了什么隐患。”
“等我们伤势稍稍稳住，再仔细查探。”凌玄缓步回到屋内，伸手拿起桌上青铜镇墟鼎。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鼎身的一瞬间，驿点之外，一名外出值守的青岚弟子快步奔入栅内，神色匆忙，径直找到松岩，在他耳边低声禀报。
松岩脸色骤然一变，转头看向屋内，目光直直落在凌玄手中的镇墟鼎上。
“厄芽的人，寻到驿点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