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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316章 哪怕心已经被撕裂成碎片,他也必须撑着

    “王队,能试着联系您儿子吗?”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理智与克制。

    他清楚,这是在触碰最危险的红线。

    一旦联系,不仅“和平鸽”可能身处险境,整个潜伏多年的卧底计划都可能毁于一旦。

    可,他真的别无选择。

    天罗地网已经铺开,地毯式的搜索蔓延到各个角落。

    从水路堵到陆路,国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可林晚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除了那个盘踞在境外、心狠手辣的“毒蝎”,沈砚礼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样通天的本事,悄无声息地带走她。

    他是市委书记,是众人眼中运筹帷幄的沈书记,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弄丢了爱人、走投无路的男人。

    王刚看着眼前这个向来沉稳如山的男人眼底那近乎碎裂的痛苦,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更知道,被绑走的那个姑娘,是林叙白唯一的妹妹。

    于公,她可能是被境外恶势力绑架的中国公民;

    于私,她是亲人。

    没有丝毫犹豫,王刚抬起手,重重拍在沈砚礼的肩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军人独有的决绝。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沈砚礼浑身一震,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对着这位同样承受着骨肉分离之痛的老警察,鞠了一个极其郑重的躬。

    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的身份与光环。

    他不是手握权柄的领导,只是一个焦急等待爱人归来的家属。

    这一躬,弯得沉重,弯得绝望。

    不是简单的礼节,而是家属将全部身家性命托付于人民干警的决绝。

    是坠入无边黑暗深渊里,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是绝境中孤注一掷的信任。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以命相搏的感谢。

    感谢他们没有放弃,感谢他们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倾尽全力,与死神赛跑。

    王刚稳稳地扶住他的手臂,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与坚定。

    “换作是谁,我都会这样做。”

    他懂沈砚礼此刻的痛,懂他深入骨髓的愧疚与自责。

    那个女人,是他的命。

    如今命悬一线,他却只能在这里干等,这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意志最坚定的男人。

    可,真的不必如此。

    “人民警察为人民。”王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是我们穿上这身警服时,就立下的誓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市委书记,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王刚作为过来人,作为前辈,艰难的开口提醒。

    “你是家属,也是人民干部。”

    这句话,善意,却也残酷。

    营救的黄金时间,早已过去。

    作为被绑架者,林晚禾生死未卜。

    没人敢去想最坏的结果,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概率正在无情地倾斜。

    而作为家属,沈砚礼必须活着。

    更何况,他沈砚礼还有另一重身份。

    他是这座城市的主心骨。

    他不能垮,也垮不得。

    沈砚礼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王刚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失魂落魄的恐惧,

    是恨不得以身相替的疯狂,

    是愿意用自己的一切,甚至是性命、前途、所有的一切去交换的决绝。

    现实冰冷而残酷,时间在无情地流逝。

    他们现在能做的,除了调动一切力量继续搜寻,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沈书记,找人交给我们。”

    “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这话没有半分责备,更没有埋怨。

    只是一个老警察、一个前辈,对一个深陷情劫的男人最恳切的劝诫。

    只想他不要陷得太深,不要把自己也赔进去。

    王刚的言下之意,沈砚礼当然懂。

    他懂肩上的责任,懂身上的重担,懂这座城市离不开他。

    可真的要做到,太难。

    难到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凌迟。

    就在这时,一个更沉稳、更具分量的声音响起。

    邱建国走到他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看着成长起来的晚辈。

    他还记得,当初沈砚礼因为个人问题被组织约谈时,那副油盐不进、谁都劝不动的模样。

    可也记得,有一天,这个向来沉稳内敛的男人,像只骄傲的孔雀,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向他炫耀自己的媳妇有多好时的样子。

    那一刻,邱建国就明白了。

    这个女人,对沈砚礼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伴侣。

    她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铠甲。

    所以此刻,邱建国只能用最朴素、也最戳心的话劝他。

    “砚礼,你要多想想家里的老人。”

    沈砚礼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了一旁的老父亲。

    不过几日,父亲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眼底是浓重的黑青,满脸的憔悴与疲惫;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略显凌乱;

    那几丝隐藏在黑发间的银丝,在灯光下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仿佛一夜之间,就多了无数根。

    沈砚礼的心猛地一抽。

    他不敢想,远在京市的爷爷奶奶,若是得知晚禾出事,会是何等的绝望。

    更不敢想姥姥,那个把晚禾捧在手心里疼了一辈子的老人。

    他比谁都清楚,晚禾就是姥姥活着的全部念想。

    晚禾是姥姥的命根子,如果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姥姥怕是也撑不住了。

    还有母亲,他几乎能想象到母亲此刻的模样,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以前,母亲打电话来,总是絮絮叨叨地催他找对象,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可自从知道了晚禾的存在,母亲的电话内容变了。

    每一次接通,第一句话永远是带着急切的关心。

    “我闺女最近好不好?你要对我闺女好!”

    那语气里的珍视与疼爱,早已把晚禾当成了比亲生儿子还要紧的心头肉。

    一想到这些,沈砚礼被更加汹涌的痛楚淹没。

    他活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家里的老人。

    他是沈家的孩子,是父母的依靠,是爷爷奶奶的骄傲,更是姥姥晚年唯一的慰藉。

    他不能倒下。

    哪怕心已经被撕裂成碎片,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剜心的疼,他也必须撑着。

    为了晚禾,也为了这些爱着他们、等着他们回家的亲人。

    沈砚礼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猩红与绝望。

    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