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544章 姥姥,我们一起去接小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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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你今天一个人去上学,行吗?”林叙白指尖轻轻抚过妹妹柔软的发丝,声音干涩沙哑。
林晚禾轻轻摇着头,一双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哥,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小姑娘心思敏感,周遭压抑的气氛、哥哥泛红的眼眶、马叔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她隐约明白,家里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
她不能独自离开。
她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要一起承担。
林叙白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裹挟着悲凉的浊气,而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马叔,进去吧。”
话音落下,林叙白握紧林晚禾小小的手,迈步朝着院门走去。
事情已成事实,残酷的结局无法扭转。
摆在他们面前的,没有退路,唯有咬牙直面。
痛吗?痛不欲生!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苦吗?苦不堪言!
一波又一波的劫难接踵而至,势有要压垮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架势。
怨吗?
怨谁?
没有谁可以怨。
小舅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穿上军装,扛起守护家国的使命,如今的一切,只是为这份信仰付出的代价。
只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沉重到骨肉分离,沉重到天人永隔。
沉重到留下家中老幼,从此以后,在漫长岁月里,日复一日承受思念与失去。
马洪波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脚步沉重地跟在兄妹二人身后。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传来姚淑芳温和的声音。
“叙白、禾禾,怎么还没动身去学校?”
听见姥姥熟悉的话音,林叙白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紧紧缩成一团。
最难熬的一关,终究还是来了。
“姥……”林叙白喉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拼命的想,有没有什么方式方法,可以稍微、稍微、稍微减轻这份灭顶的剧痛。
思来想去,所有措辞都苍白无力。
噩耗就是噩耗,从来没有办法可以让人痛得能轻一些。
姚淑芳抬眼望向门口,视线落在浑身颓丧、面色惨白的马洪波身上。
一瞬间,她手里端着的瓷碗哐当滑落。
接二连三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大娘……”马洪波声音发颤。
“姥姥!”
林叙白和林晚禾同时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姚淑芳,生怕她直直栽倒在地。
姚淑芳呼吸不稳,嘴唇哆嗦着。
“洪……洪波。”
“大娘,我在。”马洪波上前一步,不敢直视老人的双眼。
姚淑芳慌忙抬起手拢了拢自己的白发,勉强扯出一点语气。
“大、大娘不想听,不想听……”
她仓促转移话题,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围裙,强装平静。
“你吃饭没有?大娘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大娘,我已经吃过了。”马洪波心头酸涩难忍。
姚淑芳避开所有人沉重的目光,转过身,伸手轻轻抚摸林晚禾稚嫩的小脸蛋,故作从容地叮嘱。
“你们两个赶紧去上学,万万不能耽误功课。”
“姥姥……”林晚禾小声唤她。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清清楚楚看得明白。
姥姥明明心里痛得快要撑不住,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挤出笑容。
那抹牵强的笑意挂在脸上,僵硬又苦涩。
难看至极!
比放声大哭还要令人揪心。
林叙白揽住妹妹的肩膀,鼻尖发酸。
他清楚,姥姥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接受。
接连送走女婿、女儿,如今唯一的儿子也不在了。
老人不敢听、不敢认。
只能拼命伪装平静,妄图躲开这场命运袭来的狂风暴雨。
姚淑芳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抖,始终不肯等待那句残酷的答复,一遍遍地重复。
“快去上学,听话,别迟到。”
可没有人挪动脚步。
满院寂静,只剩下满地碎瓷无声诉说着汹涌而至的悲伤。
不知沉寂煎熬僵持了多久,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堤坝。
姚淑芳先是无声落泪,泪珠悄无声息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而后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化作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
哭声回荡在小院,道尽白发人接连送走至亲的无尽苦楚。
汹涌的痛哭慢慢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哭声渐弱,只剩下止不住默默流淌的泪水。
良久,她缓缓抬手。
扯起身上洗得发白的围裙,一下、一下,仔细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眼眶通红,神情却异常平静。
她抬眼望向马洪波,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慧杰在哪儿?”
“大娘……”马洪波喉头哽咽,难以言语。
姚淑芳深吸一口气,又抬手抹了一把尚未干透的眼角,语气平稳得近乎冰凉。
“我去接他回家。”
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叩问自己,想不想就此撒手,一走了之?
她想!
一次次生离死别,一重接着一重的苦难,早已将她熬得筋疲力尽。
若是可以,她真想闭眼长眠,不必再承受这剜心之痛。
可她不能!
每个人来到这人世间,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任务了结,才能安心离开。
就像早早离去的女婿,像猝然牺牲的女儿,如今又添上慧杰。
他们使命完成,得以解脱。
而她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
还有叙白、还有晚禾。
两个孩子没了父亲,没了母亲。
偌大世间,只剩她这一个姥姥可以依靠。
所以,她必须撑下去。
好好活着,把肩上的担子扛到底。
等到任务圆满完成的那一天,她才能安安稳稳地躺下。
放下所有牵挂,好好歇一歇。
林叙白扶住姥姥颤抖的胳膊,鼻尖酸涩难忍。
他清楚姥姥这份平静之下,埋藏着怎样无边无际的绝望。
“姥姥,我们一起去接小舅回家。”
姚淑芳低头,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新一轮的泪水,又悄无声息漫了上来。
林晚禾轻轻摇着头,一双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哥,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小姑娘心思敏感,周遭压抑的气氛、哥哥泛红的眼眶、马叔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她隐约明白,家里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
她不能独自离开。
她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要一起承担。
林叙白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裹挟着悲凉的浊气,而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马叔,进去吧。”
话音落下,林叙白握紧林晚禾小小的手,迈步朝着院门走去。
事情已成事实,残酷的结局无法扭转。
摆在他们面前的,没有退路,唯有咬牙直面。
痛吗?痛不欲生!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苦吗?苦不堪言!
一波又一波的劫难接踵而至,势有要压垮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架势。
怨吗?
怨谁?
没有谁可以怨。
小舅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穿上军装,扛起守护家国的使命,如今的一切,只是为这份信仰付出的代价。
只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沉重到骨肉分离,沉重到天人永隔。
沉重到留下家中老幼,从此以后,在漫长岁月里,日复一日承受思念与失去。
马洪波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脚步沉重地跟在兄妹二人身后。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传来姚淑芳温和的声音。
“叙白、禾禾,怎么还没动身去学校?”
听见姥姥熟悉的话音,林叙白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紧紧缩成一团。
最难熬的一关,终究还是来了。
“姥……”林叙白喉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拼命的想,有没有什么方式方法,可以稍微、稍微、稍微减轻这份灭顶的剧痛。
思来想去,所有措辞都苍白无力。
噩耗就是噩耗,从来没有办法可以让人痛得能轻一些。
姚淑芳抬眼望向门口,视线落在浑身颓丧、面色惨白的马洪波身上。
一瞬间,她手里端着的瓷碗哐当滑落。
接二连三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大娘……”马洪波声音发颤。
“姥姥!”
林叙白和林晚禾同时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姚淑芳,生怕她直直栽倒在地。
姚淑芳呼吸不稳,嘴唇哆嗦着。
“洪……洪波。”
“大娘,我在。”马洪波上前一步,不敢直视老人的双眼。
姚淑芳慌忙抬起手拢了拢自己的白发,勉强扯出一点语气。
“大、大娘不想听,不想听……”
她仓促转移话题,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围裙,强装平静。
“你吃饭没有?大娘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大娘,我已经吃过了。”马洪波心头酸涩难忍。
姚淑芳避开所有人沉重的目光,转过身,伸手轻轻抚摸林晚禾稚嫩的小脸蛋,故作从容地叮嘱。
“你们两个赶紧去上学,万万不能耽误功课。”
“姥姥……”林晚禾小声唤她。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清清楚楚看得明白。
姥姥明明心里痛得快要撑不住,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挤出笑容。
那抹牵强的笑意挂在脸上,僵硬又苦涩。
难看至极!
比放声大哭还要令人揪心。
林叙白揽住妹妹的肩膀,鼻尖发酸。
他清楚,姥姥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接受。
接连送走女婿、女儿,如今唯一的儿子也不在了。
老人不敢听、不敢认。
只能拼命伪装平静,妄图躲开这场命运袭来的狂风暴雨。
姚淑芳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抖,始终不肯等待那句残酷的答复,一遍遍地重复。
“快去上学,听话,别迟到。”
可没有人挪动脚步。
满院寂静,只剩下满地碎瓷无声诉说着汹涌而至的悲伤。
不知沉寂煎熬僵持了多久,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堤坝。
姚淑芳先是无声落泪,泪珠悄无声息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而后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化作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
哭声回荡在小院,道尽白发人接连送走至亲的无尽苦楚。
汹涌的痛哭慢慢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哭声渐弱,只剩下止不住默默流淌的泪水。
良久,她缓缓抬手。
扯起身上洗得发白的围裙,一下、一下,仔细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眼眶通红,神情却异常平静。
她抬眼望向马洪波,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慧杰在哪儿?”
“大娘……”马洪波喉头哽咽,难以言语。
姚淑芳深吸一口气,又抬手抹了一把尚未干透的眼角,语气平稳得近乎冰凉。
“我去接他回家。”
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叩问自己,想不想就此撒手,一走了之?
她想!
一次次生离死别,一重接着一重的苦难,早已将她熬得筋疲力尽。
若是可以,她真想闭眼长眠,不必再承受这剜心之痛。
可她不能!
每个人来到这人世间,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任务了结,才能安心离开。
就像早早离去的女婿,像猝然牺牲的女儿,如今又添上慧杰。
他们使命完成,得以解脱。
而她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
还有叙白、还有晚禾。
两个孩子没了父亲,没了母亲。
偌大世间,只剩她这一个姥姥可以依靠。
所以,她必须撑下去。
好好活着,把肩上的担子扛到底。
等到任务圆满完成的那一天,她才能安安稳稳地躺下。
放下所有牵挂,好好歇一歇。
林叙白扶住姥姥颤抖的胳膊,鼻尖酸涩难忍。
他清楚姥姥这份平静之下,埋藏着怎样无边无际的绝望。
“姥姥,我们一起去接小舅回家。”
姚淑芳低头,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新一轮的泪水,又悄无声息漫了上来。